甚至连标准的心肺复苏都没普及。
南栀坐在书桌前,先把整件事的经过记录下来,再逐一分析救援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甚至还帮消防队做了总结。
她写了足足两个小时,人命关天,不能懈怠。
写好后,南栀把钢笔随手一放,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黄春兰和奶奶偷偷过来看南栀。
“这孩子的变化也太大了。”
“忽然就爱看书了,也不顶嘴,真是怪了。”
黄春兰担忧道:“是不是累傻了?”
奶奶点头,“八成是。”
南栀被贴上“傻子”的标签。
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暮色降临,南栀才被黄春兰摇醒。
“今天还值夜班吗?陆随来了。”
南栀大脑停顿片刻,猛地坐起来,“谁来了?”
奶奶已经把陆随领到房间门口,“醒了醒了,听见声音了。”
房间内的南栀还在发懵。
她打量陆随好一会儿,才稍微清醒,黄春来起身道:“在家里吃过晚饭再走吧,饭马上就好了。”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陆随。
黄春兰把她拉走。
两人来到厨房,奶奶说:“这小伙子看着还是很不错的。”
黄春兰叹气,“可他家里条件太好,上次去一趟饭
馆花的钱,都够咱们一家人吃好几顿饭了,结婚这事,还是得讲究门当户对,才不会被欺负。”
奶奶说:“可这小伙子长得不错,漂亮。”
黄春兰说:“虽然他们家现在看起来对南栀很满意,但如果就看中咱家穷,想让南栀去照顾他们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奶奶说:“可这小伙子长得不错,俊俏。”
黄春兰:“而且啊……”
奶奶:“可这小伙子……”
黄春兰看向奶奶。
奶奶:“……”
她捂住嘴,嘀嘀咕咕道:“你是不知道找个漂亮的男人有多难。”
黄春兰:“您和爸爸结婚,也是看中他的外貌?!”
奶奶惊讶道:“他的鞋拔子脸,谈得上漂亮?”
“这不就得了!”
奶奶惋惜道:“所以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黄春兰:“……”
奶奶想起儿子的脸,补充道:“我觉得你也挺遗憾。”
黄春兰:“……”
“你啊,就别杞人忧天了,”奶奶见黄春兰快被自己气出毛病,赶紧安慰,“我活了这么多年,比你们看得透彻,要想日子过得好,和钱不钱的没关系,得看人品。”
黄春兰说:“难道我们只能指望小陆是个好人?”
“不,”奶奶坚定道,“要看南栀。”
黄春兰:“?”
“这人呐,过得好不好,都看自己。同样的情况,不同的性格,她就是有不一样的结果。有句话怎么说,越爱折腾的过得越好!我们家小南栀,那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去哪都能过得好。”
黄春兰:“……”
怎么觉得都是歪理?
南栀的房间,陆随打开台灯,看到她刚整理好的内容。
“休息前就写了?”
南栀目光阴沉。
陆随回忆了下自己今天做过的事,应该没招惹南栀。
陆随说:“你记忆力好,不急着写完。”
南栀目光冰冷。
陆随:“……我今天和箫珵拌了几句嘴,你知道了?”
这孙子告密?!
南栀目光没变。
陆随:“……其实准备给你的录像带出了点儿问题,但绝对不是我本意。”
南栀起身。
陆随下意识举起手,“有话好好说,武力不能解决问题。”
南栀走到桌子旁边,懊恼道:“刚买的钢笔,又忘了盖笔帽,都干了。”
还是英雄牌的,她下了好大的决心才买的,花了好些钱。
陆随:“……”
哦,不是要找他算账。
陆随道:“放水里泡泡。”
南栀惊讶,“还能这样?”
她以前都是用中性笔或者铅笔,根本没写过几个钢笔字。
陆随说:“我以前都这样做。”
南栀夸奖道:“年纪大就是好哦。”
陆随:“……”
这话听起来并不会让人开心。
南栀:“你刚刚说的录像是什么?”
“哦,奶奶的手术视频,录像机有点儿一般,录像带得拿去处理。”
南栀感动道:“奶奶真好,虽然嘴里说儿外建不起来,但总是会帮我。”
陆随:“……”
明明是他找人录的像。
陆随道:“奶奶白天回去休息,今晚还要再去医院,有几个孩子的情况不太稳定,她让我来接你,要你也去看看。”
说来也怪,陆嘉述忽然对南栀很上心。
虽然陆随早就想到会是如此,但……她好像已经上心到忘了自己还有个孙子了。
陆随被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家里来客人,黄春兰多炒了一盘菜,南栀两眼冒光,狼吞虎咽。
黄春兰把肺都咳出来了,都没能提醒到南栀,只好说:“这孩子太累了,平时不这样的。”
陆随保持微笑。
根据他的观察,南栀平时吃饭也飞快,每天都在赶时间。
黄春兰又咳了两声。
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对象面前保持形象,她和南明杰刚相亲那会儿,她都不好意思吃饱!
南栀说:“妈,你咳嗽的声音听着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一直干咳的话,也不太好,要不我领你去医院检查?”
黄春兰:“……”
“不用了,被你气好了。”
吃过饭,南栀和陆随一起骑自行车去医院。
陆嘉述已经到了,她有专车。
用她的话说,她奋斗一辈子,除了要光明正大骂那些不讲理的人外,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车得有,房子也得有。
她年轻那会儿老师还总提醒她要高风亮节,都被陆嘉述一一驳回,高什么风,亮什么节,干嘛非守着苦日子过?
房子已经建出来了,都是国家分配,不是她住,也有其他人住。
她不管,她努力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的!
陆嘉述正在和神外的医生讨论病例。
昨天送过来的两个孩子,有颅内出血的情况,神外想做手术。
见南栀进来,陆嘉述招呼道:“快来和神外的主任打招呼。”
徐江朝陆随伸手,“陆医生,小陆医生可是我们医院技术最好的医生,幸好有小陆医生……”
陆随的手还没伸过去,就被陆嘉述拍开,她把南栀叫过去,“这是儿科的南栀,你这里要是做手术,也让她多看看。”
陆随:“……”
瞧瞧,他说什么来着。
徐江诧异地看着南栀。
陆教授不介绍自己的孙子,反倒介绍一个不知名的小医生?
主要是看着年纪小,安全感极低。
徐江问:“儿科的医生?我以为儿科只有盛医生。”
南栀谦虚道:“以后还会有南医生的。”
徐江:“……”
“你们是……亲戚?”
他想不通陆教授为何忽然提携一个小辈。
陆嘉述说:“哪能,我姓陆,她姓南,哪来的亲戚关系,我俩没啥关系。”
陆随看向陆嘉述。
陆嘉述:“?”
她看了陆随一会儿,“哦,好像是有点儿关系,这俩孩子订婚了。”
徐江恍然大悟。
难怪要提携嘛,是孙媳妇!
南栀还挺幸运,小医生嫁到医学世家,还有陆嘉述这么个泰斗级人物,不管她有没有真本事,将来都前途无量。
陆嘉述接着说:“不过啊,我还是希望你们俩能晚几年再结婚,这结婚是真耽误事,他爷爷还是入赘到我们陆家的,也没少耽误事,尤其是生孩子,要花很多时间。”
她板着脸提醒陆随,“你管好自己,不要耽误南栀发展。”
陆随:“……”
他就说嘛。
根本不是亲生的!
徐江看不懂了。
但他得给陆嘉述面子,也得给陆随面子,人家都说陆随将来是要接心外主任的班的。
徐江道:“那就一起来看看这两起病例。”
他把X片交给南栀,南栀递给陆随一张,二人都坐下。
不同科室的片子看法不同,好在南栀和陆随看得比较多,还是勤奋的啥都研究的阶段。
“线状骨折?”
“我这个是颅骨骨折。”
徐江点头,“这两人入院后都出现昏迷、嗜睡的现象,而且都有颅内血肿。”
“血肿多大?”
“根据多田公式计算,一个8ml,一个15ml。”
南栀问:“徐主任建议手术?”
徐江点头,“外伤性颅内血肿是急重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