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如今也不需要那么多话。
魏徵对这醉仙楼里的佳肴如数家珍，还有酒。有几个孩子在，桌上热闹，没什么冷场。
卫翕过来时，街上舞龙灯。他骑在马上被如潮的人流堵着，只能下马来。
隔着人流，见了对面戴面具的人。
一只狐仙面具，他还说她是鱼，可上哪儿找鱼精的面具。他有些遗憾，怕是只能自己画了。
等游街的队伍过去，他穿过去，肩磨着肩，脚贴着脚，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她。
四周细密的人潮穿行而过，他推开几人，见了几只狐仙面具，却一眼就知道不是她。
卫翕福至心灵一般，往远处巷子里一瞥，正见着自己找了半天的人，搭着手臂看他。
他挤出去，站在她跟前。
“你也不怕走丢了。”他插着腰在她跟前，有些气。
“使君是在女人堆里滚了一圈么。”
卫翕低头闻了闻衣服。“那些胡姬抹的香粉重，我也没办法。”
他丝毫不心虚，扶光睨着他道：“怪不得臭烘烘的。”
“你鼻子也忒灵了些。一路过来，早散干净了。”
他四下看了看，蹙眉道：“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要真是这样，他回去少不得要骂人。
“孩子们待不住，一道去玩了。二娘子跟前留了一个侍卫，我是见了你才走丢的。”
卫翕不赞同道：“那我要是没找到你怎么办？”
“凭你你找不到我？”她察觉到他的怒气，上前扯了扯他披风。
“你胆子大的很。”卫翕无奈道。
“还有更大的。”
卫翕挑眉的功夫，已经被她拉到暗处。
耳鬓厮磨，卫翕松开她，手指擦过她唇上水渍。
“你身上味道真不好闻。”
“不好闻你还抱的紧。”他给她将面具戴好，牵着她出去，人流少了许多，走了一段路就见着柳娘有些慌乱的身影。
“七娘去哪儿了？真是吓死我了。使君也真是，如何好拉着她乱跑。”
卫翕就知道，捏紧她手，对上一双有些得意的眼神。
眼见着要放天灯了，人潮都聚集过去许愿。
硕大的天灯作莲花状，人群皆闭眼祈祷，卫翕见着扶光睁着的眼睛，蹭了蹭她。“别人都许愿祈福呢。”
“那你呢，你怎么不许愿？”
卫翕轻笑。“你怎么知道我没许？”
“那你怎么知道。”卫翕堵住她话。“行了，我知道你许了。”
扶光心想她没有说废话的习惯，可同他在一起时，总是喜欢说这些废话。
少顷，卫翕握紧她的手，认真道：“我怎么没想到阿恒的烟花还能在这儿卖。”
扶光眼皮忍不住抽一下，随即化为无奈的笑。
“我知道你是身上是什么味了。”
迎着他疑问的目光，扶光道：“铜臭味。”
“这没什么不好。”卫翕揽着她。“有了钱才能给七娘买首饰，才能养得起你。”
他眼里映着灯火，尽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扶光被感染着，直到他看过来才移开。
“怎么？”
“使君身无分文也没什么，我养着你。”
他笑的畅快。“那可真是极好。就等你这句话。”
天灯已升至高处，伴随着辰星飞入夜空中。
阿迦坐在屋顶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崔道恒两条腿圈着她。魏徵得意洋洋道：“如何？我说要上来看吧，这风景独一无二，你还磨磨唧唧的。”
下面，月渡揣着两只手，脸绷的死紧。
阿迦指着卖花灯的铺子道：“那不是二娘子么。”
她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身边立着个高个郎君。
杨绾面色绯红，崴了的脚也是火辣辣的烫。
“二娘子！二娘子！”阿迦喊着，灌了一嘴的风。
魏徵吓得差点栽下去，同阿恒两个人四只手，牢牢把她嘴巴捂住。
“你真是我祖宗。”
杨绾吓得一下起身，急忙被扶住。
扶光只见卫翕一扭头，锁定一个方向，骂了句混账。
她顺着看过去，愣了下随即笑出声来。
扶光想若真有神明，唯愿年年岁岁，皆如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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