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抱着龙脑袋好一阵亲。
恺撒:!!!
外面的亚瑟彻底没声了。
略略略。
现在正是盛夏,晚上还是有一丝燥热。
这个时候,龙就像是一块天然的冰袋,搂在怀里,绝对是‘夏天入睡神器’。
李艾莉搂着龙,缓缓地陷入了沉睡。
夜晚,李艾莉做了个梦。
梦里,恺撒长大了,变得无比巨大,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恺撒龙不断向他展现着自己的雄姿,然后……突然开始跳舞。
就在李艾莉饶有兴趣地开始欣赏的时候,她的梦中出现了亚瑟。
18岁模样的亚瑟黑着脸,一拳头就把梦里的巨龙揍晕了。
然后,在李艾莉懵圈的注视下,拽着龙尾巴,把龙拖走了。
第二天,李艾莉坐起身的时候,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
她下意识找龙,只见,床上,小奶龙四仰八叉地睡着。
咦?
有点奇怪,这龙的舌头怎么从嘴角歪出来了?
与其说熟睡……这龙更像是昏迷了啊!?
李艾莉赶紧推了推恺撒小奶龙。
没反应。
李艾莉:“!!!”
她抱起龙,抓了一条披肩,穿着睡裙就一路跑到了亚瑟房间门口。
她刚抬起手,亚瑟就把门打开了。
只见,亚瑟挂着两个黑眼圈,一脸倦怠地看着她,“艾莉,把龙给我。”
看他这样子,李艾莉哪敢让他照顾,“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亚瑟:“………………”
李艾莉:“不对,你看看恺撒怎么了!”
说完,她赶紧把舌头都吐出来的龙举到亚瑟跟前。
男人单手撑在房间的门上,垂眸看着自己‘睡’的十分‘安详’的龙伙伴。
“没怎么。”
“就是,年纪到了,该骟了。”
李艾莉:“???”
亚瑟深吸一口气,微微笑了笑,“艾莉,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过去吃早餐。”
李艾莉问道:“好,但你不要再把龙关起来了,知道吗?”
“他还小……”
亚瑟微笑着。
但李艾莉觉得他这个笑容有点可怕,“不小了,都会跳舞了。”
李艾莉有点懵圈,“龙跳舞很奇怪吗?”
亚瑟脸色难看,一字一顿道:“那、是、求、偶、的!”
李艾莉:“??”
两人一起出现在餐厅时,直接被宴会长桌上的甜品震住了。
帝后殿下直接搞了个三层大蛋糕,第一层草莓,第二层樱桃,第三层蓝莓。
坐在宴会长桌上的阿尔伯特捂着额头,看着桌上三层大蛋糕的眼神,像是在看世纪难题。
李艾莉:!!!
亚瑟跟阿尔伯特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兄弟俩都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绝望’。
帝后殿下对李艾莉招手,“上次你跟我说后,我就觉得多层蛋糕的点子很有意思。”
“你看,我让他们做出来了,是不是很棒?”
亚瑟走上前,张口欲言道:“母亲,您上次吃坏牙齿的时候,父亲发了很大……”
帝后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亚瑟,我只是偶尔一次。”
“你父亲太小题大做。”
亚瑟:“……”
面对母亲,败退。
阿尔伯怒视不争气的弟弟,“母亲。”
帝后:“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
帝后:“闭嘴,我不想听。”
阿尔伯特:“…………”
兄弟两个站在一起,拿自己的母亲没有半点办法。
李艾莉看着三层蛋糕,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只想着:帝后殿下是小天使吗?唔!这里是天堂!
“艾莉!我们一起切蛋糕吧!”
“好啊!殿下。”
帝皇不在,这里根本没有生物能阻拦她母亲。
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压在亚瑟的肩膀上。
让亚瑟都感觉到了‘沉重’。
“亚瑟。”阿尔伯特沉着声音,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多吃点。”
亚瑟:“?”
很快,亚瑟就意识到他的哥哥是什么意思了。
帝后切下一大块蛋糕,阿尔伯特立即将之抢了下来。
“母亲,亚瑟说他今天特别想吃蛋糕,是不是亚瑟?”
亚瑟:“……”
亚瑟点了点头,点得非常艰难。
帝后喜欢分享自己喜爱的东西,种在花园的玫瑰,甜美的蛋糕。
闻言,海伦娜帝后很开心地将那一块让给了小儿子,然后,她反手就切了块更大的。
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沉默了。
就在这时,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的布兰登站了起来。
“殿下,您切的这块蛋糕看起来美味极了。”布兰登对帝后道。
帝后先是有些惊讶,而后非常开心地将手上的蛋糕递给了布兰登。
“亲爱的,我很高兴你突然发现甜食的美妙了。”
于是,布兰德喜提四分之一蓝莓蛋糕。
帝后切的第三块蛋糕,就像是雪崩时跟下来的雪球,它更大了。
阿尔伯特:“…………”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截住盘子,“母亲,我也想……吃。”
“吃”那个词,真是说的不能再牵强了。
帝后:“…………”
帝后:“别说傻话了,阿尔伯特,上次你吃蛋糕恶心到从龙背上摔下去的事,你忘了吗?”
布兰登站起身,面颊微红,“殿下,其实是我想吃第二盘,所以阿尔伯特殿下才会那么说的。”
李艾莉一勺勺挖蛋糕,往嘴里送。
再看阿尔伯特,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纵而逝的惊讶。
哇……维多利亚,你真的好爱他!!
布兰登的面前摆放了两只装满蛋糕的盘子。
愉快的早餐时间,从蛋糕自由开始。
就在帝后准备兴冲冲地切第二块蛋糕时,凯瑟琳脸色煞白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振国柱塌了一根!”
幸福的笑容几乎是瞬间从帝后的脸上消失。
银色的小勺‘叮’地一声落地,上面的一小块奶油蛋糕粘在地上。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
帝后双手攥在一起,声音艰涩,“……是谁?”
凯瑟琳抿了抿唇,“是西泽尔殿下。”
第259章 裂痕(求票)
珀金姆林宫内有一间宏伟的大殿。
殿上总共二十五根振国柱。
它们无一例外,全是金属质地,或黄金,或白银……
李艾莉随着帝后他们赶到大殿时,地上躺着一根碎成数段的青铜柱。
李艾莉就站在帝后的身后,她看见,帝后的身形在微微发抖。
“去……”帝后的声音有些沙哑。
“去通知西泽尔的家人了么?”
凯瑟琳道:“已经派人去报丧了。”
帝后深吸了一口气,“接西泽尔的王妃还有孩子来珀金姆林宫……”
帝后走到坍塌断裂的振国柱前,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
啪嗒,一滴晶莹的泪珠滴在碎裂的青铜古柱上。
“阿尔伯特,”她的声音哽咽着,“写信给你妹妹安妮亚娜,让她从光明圣道院回来,参加她叔叔的丧礼。”
阿尔伯特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是,母亲。”
他轻轻拍了拍亚瑟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他是长子,是现在监国的戴冠王子,亲王战死,无数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李艾莉将视线从远去的王子背后收回。
亚瑟走到了母亲的身边单膝跪地,抬手轻轻顺着帝后的背。
情绪的崩溃只在一瞬间。
帝后抱住小儿子,哭声回响在大殿上,“我不想你上战场,我不想……”
亚瑟只是抿着唇,一滴泪滑落。
他笨手笨脚地拍着母亲的后背。
任母亲的泪水打湿象征崇高身份的血红色绶带。
“我在,母亲,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平安顺遂。”
李艾莉看着亚瑟怔怔出神。
阿尔伯特肩负起了所有,所以,他失去了为亲人离世哀痛的权利,失去了陪伴母亲的权利,甚至失去了流泪的。
18岁的亚瑟拥有这些,只因为,有人挡在了他的前面。
李艾莉眼眶有些红。
如果,她最初遇到的是现在的亚瑟,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
可是,没有如果。
他们初见时,他已经无坚不摧。
……
西泽尔亲王的妻子还有独子抵达珀金姆林宫时,圣龙的主城下着小雨。
城堡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阴云。
所有人都换上了沉重的黑色礼服。
李艾莉站在卧室的窗户前,看着一辆辆黑色的马车停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