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义隔着她,看到姚明珠闭着双目挨着马车睡觉。
“好,那就让她多休息一下。”宋子义贴心地放低声线。
赶了一天的路程,几人总算来到姚明珠指定的地方。
“小姐,真不需要我陪你一道进去?”
“不必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天黑之前,我马上就出来。”姚明珠跟在一个小道士的后面进了道观。
“二公子,你知道这里藏着个什么大人物吗,为何少夫人费劲心思来到此处?”马夫问道。
宋子义也是一筹莫展:“我也不知道,但不管怎样,她这么做定是为了哥哥。”如果有人也对我如此上心就好了。未了,这话没有宣之于口,只能苦涩地在心中打转。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缓缓见到姚明珠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位提着灯笼的小道士。
“多谢小道长,那我就回去等消息。”
姚明珠与道士道别,转过身来,瞧着天色,再赶回去已经是来不及了。
“子义,马夫也是辛苦一天了,不如今晚我们就找一个客栈。明早再回去。”
“也好——”宋子义也觉得天黑不宜赶路,但对两人可以多处的时光,心中不禁窃喜。
“今晚你同喜儿在马车里休息,我们在外面为你们守着。”
荒郊野岭里找不到一间客栈,宋子义就决定原地休息,但又怕姚明珠害怕,尽力安排妥帖。
“让喜儿收拾下,你陪我四处走走,我从未在野外露宿过,有点好奇。”
宋子义就叮嘱一番马夫,遂跟在姚明珠身后。
“原来山林间可以看见更多的星星。”仰头望着满天繁星,姚明珠伸手欢喜地展开五指。
“林间温差大,小心冻着。”宋子义急忙用披风包住她。
“你们怎么都如此紧张,我虽生在京城,但却不是娇滴滴的人。这点寒意根本伤不到我。”姚明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子义制止了。
“别胡说,不然坏的灵验了可怎么办?”
瞧着他紧张的模样,姚明珠觉得好玩。
“原来你也信这个?”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不知是不是因为只有两人,宋子义这种亲昵的话语竟脱之于口。
姚明珠愣了,觉得今夜的宋子义与以往有些不同,似乎某种火焰在他眼里燃烧。
“
咦,有星星掉落。”姚明珠惊奇地发现天空中划过一道痕迹,立马闭上眼睛,对着黑夜祈愿。
“你许了什么?”宋子义好奇地问道。
“希望子承能顺利成功考上。”姚明珠睁开眼睛,如实答道。
宋子义顿时清醒,苦笑道:“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想你也一定是这样期望的。是不是?”姚明珠笑着看着他。
宋子义尴尬地转过身,他惭愧了,适才他许的是“如果姚明珠嫁的那个人是自己该多好”。
“回去吧。”姚明珠走在前面,假装看不见他奇异的神情。如果以前是姚明珠的错觉,那么今夜宋子义明晃晃的爱慕神情,让自己十分确定了他的心思。刚才那番话就是在敲打他,这种思想很危险,姚明珠不想看到宋家兄弟因为自己而产生间隙。
郊外的夜晚十分的安静,除了林间有野兽的几声叫唤外,基本没有人声。
马车外马夫熟睡了,宋子义守着火堆,一边不停地往里面添加木柴,一边脑海里挥之不去姚明珠的倩影。从小到大,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父母总是对自己多了一份小心翼翼和照顾,不像对哥哥那般随心所欲。原本自己是从不在意这些,但多了一个姚明珠后,他竟有些嫉妒了。他知道姚明珠是自己的嫂子,不可以有念想,但每日看着他们,自己总是不禁假想若是换成自己,只怕不会让姚明珠如此费心,他一定会加倍呵护且宠爱着心爱之人。
宋子义猛烈地拍打脸颊,觉得自己的思绪愈发不受控制。也许他需要别的事物来转移自己对姚明珠的过分关注。
“小姐,有人求见。”正在与温卿聊天的姚明珠,听到喜儿的话,立马站了起来。
“娘,我得先去见人了,这位是我为子承请来的武师傅,不可怠慢了。”
“好孩子,难为你这段时日为子承安排了。都瘦了一圈,待子承考完之后,我一定让他亲自与你道谢。”
“哪里的话,我们本就是夫妻,帮他也是为了我自己。”姚明珠不敢居功。
“在下周礼,见过大公子。”宋子承被姚明珠请到教场,就见到一位魁梧的大汉站在那里。
“周师傅——”宋子承也是习武之人,看得出这个周礼有着厚实的基本功,自然不敢怠慢,以礼相待。
“今日开始,我就教授大公子毕生武学。我是一个粗人,若是切磋之际伤到了大公子,还望莫要介怀。”周礼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宋子承抱拳,感激道:“那就辛苦周师傅了。”
就这样,宋子承白天与徐坚上课,晚上在教场与周礼切磋武艺,一天下来都见不到姚明珠几面。
“累死我了——”今日他练完武回到屋里,就瞧见躺在卧榻上的姚明珠,故意大声嚷道,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果真,姚明珠的目光转向了他。
“要不要我叫喜儿给你备热水?”
“太晚了,我擦拭一下就好。不过——”宋子承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可否帮我按摩一下后背,酸疼得厉害。”
姚明珠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上次自己的手麻了,也是宋子承为自己按摩,今日就当还礼了。
“好——”
宋子承转头坏笑起来,并用飞快的速度擦拭干净,身着单衣趴在床上。
成婚以来,这床榻都是姚明珠睡着,上面留着她身上的余香。
“你——”姚明珠的手刚碰到他的后背,觉得这衣服薄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你不会耍赖吧?”宋子承故意激她。
“才不会——”姚明珠怒道,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上了床。
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宋子承窃喜不已。
第10章
姚明珠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背,感受到了硬邦邦的肌肉,灼热的温度。原来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
“你这劲和猫抓痒似的。”宋子承闷着声发出嘲笑。
抓痒?姚明珠怒视着他,卷起衣袖,决心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猫抓痒。
姚明珠的手指重重揉捏着肌肉,本想听到宋子承发出惨叫进而嘲讽他。未曾想他没有惨叫,而是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回荡在屋里,令人遐想无限。
“你……你能不能小点声。”姚明珠的脸涨红,即便是隔着门外面的人不知实情,只会浮想联翩。
宋子承笑出了声:“你也有怕的时候,我以为你胆子挺大的。”
姚明珠气急了,使劲力气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恼羞成怒地下去了。
“不帮我了?”斜着身子,宋子承看着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打趣道。
“疼死你算了。”姚明珠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么晚了,你去哪?不睡了?”宋子承坐了起来,看着她似乎要出去,不禁问道。
“你先睡,我还有事。”姚明珠打开门,让一丝凉风吹散自己脸上的热气。
“别熬夜了,早点回来。”宋子承抱着被褥躺在自己的卧榻。
“嗯—”姚明珠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宋子承乐得抱着被子倒头就睡。
姚明珠来到书房,自从她嫁来后,这个书房俨然成了自己的了。喜儿将从京城带来的东西都放在了这里。
只见她走到一个格子前,从深处掏出一个褐色的木匣子,打开来是一颗黑色石头般大小的药丸。
她足足盯着手上的东西看了好久,这才不舍地盖上,拿在手里。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她立马冲了过去,打开房门却只瞅到角落里消失的衣角。
是谁?谁在监视着她?
姚明珠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次日刚从温卿那回来,喜儿就迎上来问她是先休息还是吃点东西。
“姑爷呢?”
“还在教场。”
姚明珠想了一会儿,说道:“准备几盘点心,我们去教场看看。”
“好——”
两人来到教场,就瞧见宋子承同周礼在切磋,两人先是拳脚过招,一时间分不出胜负。两人直接从武器架上随意挑起一件兵器,笑了笑,又继续切磋起来。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两人皆大汗淋漓,方才兴致下了教场。
“你怎么来了?”宋子承此时才注意到坐在旁边的姚明珠,接过她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汗水。
“来看看而已。周师傅也辛苦了,喜儿备了些茶点,吃点休息下。”姚明珠笑着邀请周礼坐下来。
周礼点了点头,对姚明珠笑道:“多亏你说动我,不然我就遇不上这么好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