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在想什么?”喜儿端着汤药进屋,就见自家小姐依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姚明珠回过神来,放下书卷,转过身,接过了药碗。
“这药还要喝几贴?”
“应该还有个两三贴就好了。喏,给你——”喜儿贴心地递过一个应子。姚明珠怕药苦,每每喝完药,就要含一颗。
“暗鸢可回来了?”姚明珠急切地问道。
“哪有这么快。这一来一往少说也要一日,奴婢想着晚上就该回来了。”
姚明珠颔首,不知为何今日她隐隐有种不安之感,似有什么事要发生。
“子吟呢?”姚明珠今日还未见到宋子吟的身影。
“子吟小姐一早就陪着许大夫一同采药去了。”
听完喜儿的回答,姚明珠方才安心了些。宋子吟在许时珍身边,必是没有什么担忧的。
“小姐,奴婢瞧着你气色不好,可是昨夜累到了。要不你躺床上再睡一会儿。”
姚明珠喝完药,也觉得有点乏了。遂着衣躺在躺椅上,眯上了眼睛。
喜儿见她睡着了,走之前还特地带上了门。
“咦,刚才是我眼花了吗?”喜儿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前方,“一定是眼花了,才会感觉有什么东西闪过。看来我要找许大夫要一些治疗眼睛的药方才是。”
喜儿一边囔囔自语,一边离开了屋子,全然没有发现姚明珠屋子旁边的窗户是开着的。
第36章
夜色渐暗,虽是快入春,但山间气侯依旧是冷嗖嗖的。喜儿做好饭菜,正端出来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回来的宋子吟与许时珍。
“你们赶得巧了,快去洗个手,我们就开饭。”喜儿边笑边摆好饭菜。
“嫂嫂呢”宋子吟洗好手,没瞧见姚明珠的身影,问道。
“小姐下午睡着了,一直在屋里。”
宋子吟看了看天色,眉头紧蹙,心想这一觉似乎也睡得太久了。
“怪我,一直在忙着准备晚膳。想着她近日里太过劳累,且让她安安静静地睡个好觉,没想过去叫醒她。”喜儿连忙擦了擦手,走进屋里准备叫姚明珠来用膳。
许时珍与
宋子吟刚坐了下来,还没焐热凳子,就见喜儿急匆匆跑了过来。
“不好了……”喜儿跑得急了,岔了气,话都讲不利索。
许时珍急忙站了起来,为她安抚穴位,关心道:“别急,慢慢说。”
“不好了,小姐不见了。”喜儿喘上气,赶紧说道。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会不见了?”当他们站在姚明珠的屋里,看着空空如也的躺椅,宋子吟觉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办,嫂子不见了,这让我如何同哥哥交代。”宋子吟想到宋子承,急得都快哭了。
“别急,我们现下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若是冒然行动,只怕明珠性命堪忧。”许时珍按住她,分析形势,“你们想想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或是遇上什么事?”
“小姐近日除了矿场那事,并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交集。”还是喜儿的脑子转得快,立马联想到昨日的黑衣人,“我想到会是谁了,你们等我一下。”说完,从袖中取出一物,从桌上的烛火取火后,朝着天空发射出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暗鸢带着几人赶到了小院。
“喜儿姑娘,可是宋夫人出事了?”原来暗鸢在赶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几个暗卫的尸首,这些人都是被他派来保护姚明珠的。而此时喜儿的信号,更是确定了他不好的猜测。
“怎样,可有什么线索?”喜儿见暗鸢几人在屋子里翻翻找找,焦急地询问。
“这屋里有淡淡的迷香,加上喜儿姑娘说夫人是服过汤药的,想必夫人是熟睡中被人给掳走了。”
“是谁这么恶毒,无故将嫂嫂掳走?”宋子吟念及姚明珠的安危,愤怒道。
“其实……”暗鸢思索了一会儿,寻思着现在姚明珠下落不明,决心如实交代一些事情,“其实属下知晓是哪伙人下的手。”
“谁——”众人皆问。
“大将军符嘉煜。”
姚明珠从未睡得如此沉,感觉摇摇晃晃的。不对,这种晃动感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
猛地睁开了双眸,姚明珠的头还隐隐作疼,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正坐在马车里。马车在不平的山路上晃晃荡荡,自己竟不是在做梦。
姚明珠扶着马车里的扶手,靠近了车窗,掀开帘子。外面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是往何走。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姚明珠镇定地望着车门,果然车门被打开了。只见一个臃肿的胖子举着火把,看向她。
“夫人原来是醒了。”
“你们是谁?究竟要将我带往何处?”姚明珠眯着眼睛,质问道。
“夫人莫怕。我是将军府的管事,姓崔。现下我们正赶回京城。因为时间赶,我们此行只用马车,多有不便,还望夫人谅解。”
“将军府?”姚明珠愣住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与自己何干。
见她一脸茫然,崔管事笑道:“夫人往后的日子必定飞黄腾达,届时请勿忘了小的这一路的照顾才是。”说完,关好车门,马车继续前行赶路。
虽然不明白他方才这话的意思,可姚明珠没有感受到危险,遂就想着顺其自然好了。也许这一切的谜底唯有见到那个什么将军后就会解开了。
“崔管事,我们这差事真的是办成了?”身旁的人凑近崔管事,问出心底的疑惑。
崔管事敲了他一脑瓜子:“若非云爷被将军紧急召回去,这个好差事怎么轮到我们头上。还不快赶路,早点把这位姑奶奶送去,我们也好早日拿到将军的厚赏。”
“是是是。”
一声令下,马车赶得又快了些许。
此刻御书房里,赵清光叫来了赵淮昭同符嘉煜,为的便是京城府尹一职的落实。
“武郡王年纪轻轻就能开始为官家办事,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符嘉煜赞许道。
“符将军过誉了。淮昭只是运气好而已。”
符嘉煜瞅了他一眼,笑道:“郡王这运气也是好的,一下子得到宋家父子如此的左膀右臂。日后少不得还需要仰仗郡王的提携。”
符嘉煜的这番话吓得赵淮昭直冒冷汗,他小心翼翼地朝着赵清光的方向看去,想从皇叔父的脸色上瞧出一丝端倪。
“符卿有所不知,淮昭少时一直在民间游历,加上他与宋子承的年纪相仿,成为至交好友。这么一看,他们的际遇,莫名使人回想起我们年少时期的事情。你说对吗?”
赵清光笑眯眯地看着符嘉煜,三言两语下就将这个难题化解了。
“陛下的任何决定,臣没有异议。只不过是觉得郡王过于年轻了,怕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有所不服。”
“哦?那符卿的意思……”
符嘉煜跪地言道:“臣举荐府上的军师莫云。莫先生是陛下钦点的榜眼,文采武略都是有口皆碑。”
“莫云?朕记得他,当年他差点就做了榜眼,却因户籍一事被取消了考生资格。后来此人弃文从武,一直跟在你身边磨炼。确实是个人才。”
“陛下既然也觉得如是,不如……”符嘉煜趁机继续说下去,可被赵清光一个手势,打断了。
“朕知道你的心意,可朕也相信淮昭会做好这个府尹。淮昭,你可愿意?”
赵淮昭接话跪地感恩:“谢陛下,臣必定努力做好这一要职。”
“好好好——”赵清光大喜,“你还需要什么人手只管与朕说。”
“臣别无所求,只与陛下借调一人。”
赵清光上前扶起他,温和地说道:“是不是要禁军副使宋子承?也罢,朕这就拟一道旨,跟韩志彤要人。”
“多谢陛下。”
一旁的符嘉煜哪里肯就此让步,趁机提议道:“恭喜郡王,贺喜郡王。不过,陛下,这京城府尹有了,副手武将有了,是不是还差一个师爷?”
赵清光这次却没有拒绝,应道:“还是符卿想得周到。只怕你不会割爱。”
“同是为陛下办事,在臣身边与在郡王身边,又有什么不同。”符嘉煜庆幸自己有先见,早早把莫云给叫了回来。
“所以官家真的应下了?”宋子承得到消息,一来为赵淮昭开心,二来想到那个被安排进来的莫云就浑身不得劲。
“美名其曰是助我,实则却是监督我。”赵淮昭苦笑道,“不过这也是官家的让步了,符将军如日中天,官家还需要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驳了他的面子。”
“罢了,往后我们做事还是小心些为好。”宋子承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不知王爷近日可有收到暗鸢的信件?”
“暗鸢?”赵淮昭这几日一直在宫中,也忘了此事。
“没有,你为何问起他?”赵淮昭拿不准宋子承知道多少,试探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