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温热的唇附了上来。
“好……好了。”姚明珠缓缓推开他,“小心被人看到。”
“谁敢看,再说我们在自家马车上。”宋子承用力将人抱在怀里,“你小日子快结束了吗?”
“你——”姚明珠没想到他会问这事,瞪了他一眼,“一天天竟想着这事,没安好心。”
“我只肖想自己媳妇儿,怎么就没安好心了。”宋子承靠在姚明珠肩上,吐出的热气吹在姚明珠敏感的耳边,痒痒的。
“别抱这么紧。”两人身子贴得很紧,姚明珠明显感受到了他炙热的渴望,面红耳赤道,“子承,别闹了,还有几天。”
宋子承惋惜地挪开了身子,要不是为了姚明珠身子着想,他也不愿意继续等下去。
“怎样?你今日可愿意招了?”又是地牢里,宋子承坐在椅子上,看着韩志彤嘴唇发白,气息若丝,将死未死的模样。
“我……我说……”被折磨了三天三夜,饶是韩志彤铁桶般的意志,也被磋磨得渣都不剩。宋子承这人果真狠得下来,对待敌人真的毫不手软。
“好,就先来说说为何要灭孙乾满门?”
“找……找一本医书。”韩志彤眼神迷离,但脑子还算清醒。
这事先前宋子承已经从刺客嘴里知道了,多问这么一句,也是为了落实信息。
“那书里究竟有什么?”
“解……解毒之法。”
听到此处,宋子承莫名觉得荒谬起来。究竟是何毒物需要如此隐秘地杀人去取方法,又是谁中毒了?
“是谁想解毒?”
韩志彤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
“快说,是谁?”宋子承觉得他似乎快熬不住了,急忙问道。
“太……太后……”艰难说出最后两个字,韩志彤昏死了过去。
宋子承命人将韩志彤带下去,寻大夫过来救治。自己却坐在牢房里思索着这些蛛丝马迹。
太后为了一本医术,命人灭了太医全家,为的是解毒?究竟是什么毒,令太后下此险招。
“药人的血是世上最珍贵之物,可解百毒。”没由来地,宋子承想起姚明珠的特殊体质。心中顿时惶惶不安起来,似乎身边有什么阴谋正在暗暗进行着。
“听说明珠他们来看过你了。”回府后的姚尹鸿突然出现在林玉茹房里。
“是,他们来陪我吃了一顿饭而已。”林玉茹平淡地答道。
姚尹鸿瞧了一眼她略施粉黛的脸蛋,不得不承认即便林玉茹上了年纪,但风流依旧。
“前几日,太后召见了我……”姚尹鸿缓缓说道。
“她……她找你何事?”没想到林玉茹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姚尹鸿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子放在了桌上。
“你们休想——”林玉茹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似的,冲着他大喊道,“够了,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想害死她不成?”
“我这也是为了姚府……”姚尹鸿伸手想要扶住她。
林玉茹一把甩开他的手,怒斥道:“别同我讲这些,当初,你也是这般说服我。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姚府。若……若不是你,阿庭不会死……”
有些伤口隐藏得太久,有朝一日又裂开后,却还是会流血发疼。
第60章
在勤政这方面,赵清光也算一个不错的皇帝。自他登基以来,从没有缺席过,大小事务都会仔细处理,绝不含糊。他今日坐在龙椅上,向四周扫了一眼,立马就察觉到问题。
“荣国公今日为何没上朝?”
“回陛下,荣国公近日偶感风寒,怕传了病气,因此特准告假。”见赵清光问起,侍中连忙解释道
“荣国公是随着先皇打江山的老臣了,也因此留下病根,随着年岁增长,身子骨也不如以前硬朗了。”
赵清光的这番说辞,底下的群臣听听便好,算起来荣国公还比他小几岁,身体怎会不好。不过是听说荣国公又纳了一房宠妾,指不定是被掏空罢了。
“韩志彤现已下狱,禁军统领之职空缺已久,你们怎么看?”说完,赵清光朝赵淮昭那看了一眼。
赵淮昭明白这是赵清光特地给他的机会,立马走到中间。
“臣有人选——”
“儿臣有人选——”
赵淮昭转动脖子,看了看身旁的赵淮玉,脸色凝重。
“父皇,儿臣觉得禁军统领一职尤为重要,还望慎重。”赵淮玉意味深长地瞄了瞄赵淮昭,继续说,“因此,儿臣觉得用外人不如用自己人。儿臣保举符嘉煜,符将军。符将军立下赫赫军功,实力自不可说。再者,他一回京就将军权交还给陛下,足见其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才是禁军统领的不二人选。又岂是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儿比得上的?”
“武郡王,你又要推荐何人?”赵清光没有回答,却开口向赵淮昭询问。赵淮玉的脸色顿时青白一片,似乎听到身后有几个胆大的在窃窃私语。
赵淮昭没有理会旁边射来的狠毒目光,不紧不慢地答道:“臣举荐禁军副使宋子承。宋将军虽年纪轻轻,但胜在初生牛犊不怕虎,有勇有谋,在禁军任职期间,能得到众人的拥护,足见其人品。臣记得,先皇最喜欢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赵淮昭——”听完最后一句话,赵淮玉忍不住了,大喊一句,“你居然敢
用先皇来压陛下。”
“够了——”赵清光厉声呵斥道。愤怒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上。
“陛下息怒。”众人纷纷跪地。
即便赵清光这个皇帝做得再好,在众人心中始终不及先皇的一丝一毫。毕竟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当年跟随先皇打天下的旧臣,若不是有太后与先皇手谕,加上赵清光还算勤勤恳恳,只怕这个赵家的天下也保不住。
赵清光明白自己的处境,但不代表他不妒忌自己的兄长。凭什么自己多么努力,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一件事,先皇做了,众人称赞。然而他做了,其他人只觉得理所应当。
平复下怒气后,赵清光才又开口说道:“淮昭说得没错。一个人的能力,不能光看身份。既然你们两都各持一词,不如……”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不如就来场比试,如何?”
底下的赵淮昭两人皆露出惊讶的表情,比试?比什么?
“左相——”赵清光的眼光落在一名老者身上,“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公正公道,选出一个令大家都满意的统领来。”
“臣遵旨——”左相为难地抹了一把汗,真是飞来横祸。两边都是自己不能得罪的,这让他如何做到公正的判决。
“其实王爷不必担忧,官家放下话来,这场比试就不会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听完赵淮昭的话后,宋子承反倒没有如此焦虑。
“再说,这辈子能同符将军比上一次,也算我的荣幸。”
“你能这般想也算好事,不过有些人却未必,赵淮玉这小子从小就自视甚高,鬼点子一大堆。”赵淮昭对这个堂弟了解甚深,“只怕现在他就已经开始密谋什么了。”
宋子承摇了摇头,笑道:“管他作甚,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罢了,你这几天自己小心些,三日后左相便会将比赛内容告知。”似乎想到了什么,赵淮昭突然说道,“对了,你家不是有个女诸葛,何不请教于她?你家夫人既然能助你通过武试,这次也定能帮你夺得统领一职。”
宋子承没料到赵淮昭会想到姚明珠。虽然这建议挺好,但他不想因这事再让姚明珠操心。可就算他再怎样闭口不提,奈何旁人还是多多少少会促成此事。
“师傅,你在将军府怎样?”姚明珠今日在济广堂见到许时珍,思念之情涌上心头。
“挺好的……”
“真的?”姚明珠目光如炬,立马察觉许时珍的异常,拉着她进了内堂。
“现在就我们两人,师傅可不要再欺瞒徒儿。”姚明珠在许时珍身上摸索着,检验是否有何伤口。
“明珠,我真的很好。”许时珍拉下她的手,想了想,还是坦白道,“他在吃穿上并没有亏待我,只是——”
“只是什么?”姚明珠急死了。许时珍医术上没得说,可在人情世故上面却是反应比别人慢,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虽说符嘉煜对她的喜爱不假,但男人多是见异思迁,这份宠爱又能维系多久。
“明珠,我不想继续待在将军府了。他们明面上称我为‘夫人’,但背地里却嘲笑我的出身,说我配不上符嘉煜。”
“这事你同他说过吗?”听到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姚明珠还算庆幸符嘉煜不是薄情之人。
许时珍摇头道:“他近日总是早出晚归,我还没来得说。我也不想用这些事来烦他。”
“师傅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会为人着想,什么事都埋在自己心里。等你们以后成了亲,你如此个性又怎能镇得住那般多嘴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