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好?”宋子吟蹙眉,“王爷莫不是忘了,我已经有两个亲哥哥了,不想再找个哥哥来管着自己。王爷若是得闲,不如好好去管管你那跋扈的未婚妻。”
“未婚妻?”赵淮昭似乎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王爷不是忘记了司徒家的二小姐了吧?”宋子吟瞪了他一眼,“你们男人都这样。”
说完,自顾自就进了府里,脚步极快,似乎想甩掉赵淮昭。
“王爷——”隐秘在暗处的暗鸢见王爷比了个手势,立马出现在其身旁。
赵淮昭的目光里没了那道倩影后,才缓缓开口:“去盯着这个萧琰,我要知道他全部的行踪。”
“是——”
暗鸢领命消失后,赵淮昭的眼里才大胆地漏出留恋之情。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利用宋子吟的善意。
第69章
趁着宋子承去洗漱,姚明珠对着镜子,脱下外衣,露出半截里衣。白腻的肌肤上,赫然一道深深的红印子。听到开门的声响,她立刻穿好里衣,心一急扯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刚进屋的宋子承似乎听到了异响,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姚明珠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没事,我刚才不小心撞到桌角了。”姚明珠怕他起疑,先一步上了床。因为右手臂还疼着,就转了个身,面朝里面而卧。
见她背靠着自己,宋子承不禁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在桌旁留了一盏灯后也脱了鞋袜上了床。
“明珠——”宋子承喊了一声。
姚明珠知道他想要同自己聊天,但今晚实在不行,他太聪明了一定会察觉自己的伤势。因此,姚明珠故意发出困觉的声音,软绵绵地答道。
“我真的好累,好困。”
“不吵你了,睡吧。”宋子承不忍心,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今日真的累了,姚明珠竟迅速进入深眠状态。然而一个人的习惯不是一日可以改变的,她不自觉地想要翻过身来抱着宋子承睡,右手臂刺痛令她发出了/呻/吟/,也打消了她想法。无奈她又背过了身子。
此时,本以为已经熟睡的宋子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轻
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桌上端起灯烛,又走了回来。
放好灯烛后,他蹑手蹑脚地上床,小心翼翼地将姚明珠的身子摆正,又悄悄解开她的里衣后,又摆回脸靠墙的姿势,稍微拉下了右肩部位的衣料。
当他看到肩膀后面那一片猩红色的痕迹后,眼眸里瞬间散发出凌冽的寒光。晚上的时候就觉得她哪里怪怪的,现在算是明白了。
姚明珠睡了一夜的好觉,醒来时,宋子承早已经不在了。她伸了伸右手,发觉没有昨日那么疼,掀开被子想下床,却发觉自己的里衣上的绳子系得乱七八糟。
“什么时候我的睡相变得这么差了?”姚明珠疑惑地自问。
“喜儿,姑爷呢?”用早膳时,姚明珠没瞧见宋子承。
喜儿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答道:“姑爷一早就去府衙了,还说今日让小姐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里呆着。济广堂那有子义少爷看着。”
姚明珠的右手今日可以动了,但她喝粥的时候动作还是很缓慢。
“好,我今日哪里都不去。”姚明珠心想正好,趁着休息把伤神不知鬼不觉地养好。
然而同一时间的荣国公府里,崔玉琴却又是一番心惊胆战。
“不知宋副使今日所来何事?”崔玉琴嘴上客客气气的,可心里头早就将这对小夫妻骂了好几百回了。昨天是姚明珠,今日又换成了宋子承,他们真当这里是酒馆茶楼不成,欺人太甚。
放下茶盏,宋子承微微抬起眼眸,冷笑道:“听说昨日我家夫人来府上叨扰了?”
“这……”崔玉琴被他的眼光冷得直打哆嗦,也拿不准这话里的深意,“确实来过。”
“那就对不住了,我家夫人对人过于心软,最是看不得人受刑受苦。”
崔玉琴一听,就听出了他阴阳怪气的味儿。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
“宋副使既然知道,就该多劝着尊夫人一点,闲事莫管。”
“国公夫人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宋子承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这个人有个不好的毛病……”
见对方被自己的话吊住了,他嘴角咧开,笑道:“那就是夫人要管的闲事,我定会助她,管到底。”
“你——”崔玉琴气得站了起来。
“你先别急,我这个人向来是恩怨分明,今日登门,只要国公夫人交出昨日伤我夫人之人,那么宋某便不会掀了这个国公府。”
“宋子承,你敢——”崔玉琴瞪着这个活阎王,气得直发抖。
“敢不敢,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宋子承一招手,身后就进来一批禁军。
“宋子承,陛下还未下旨任命你为统领,你就敢利用禁军来为难我们。你真是当我身后没有靠山了吗?”崔玉琴也不是好惹的主,就算没了荣国公,她怎么算也还是崔家女,崔氏一族不会袖手旁边。
“我当然记得。你若是要说你的叔父崔璟大人的话,想必现下正在郡王府里同王爷对弈呢。”
崔玉琴没想到宋子承会如此疯狂,不仅亲自来自己这为姚明珠出头,还同武郡王一起将崔氏家主困在了王府。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宋子承没有耐心再同她耗下去了。
“我说,我要昨日伤人的罪魁祸首。夫人,交是不交?”
崔玉琴还在犹豫不决中,宋子承忽然走到自己面前,俯身看着她。
“夫人,我没什么耐心,若是你还在犹豫,我就不敢担保王爷那边会对崔璟大人如何?会不会问罪前段时期的官盐一事,还是突然兴致上来查一查三年前迟迟未破的江南赈灾银的案子……”
“别说了——”崔玉琴被他压迫的气势吓到了,抓住身后桌角的手忍不住冒汗,“管家,管家……”
听到夫人一声又一声急促的叫唤,管家连忙小跑过来。
“去,把昨天的那几个家仆都叫来。”
“全部?”管家问道。
“对,全部。”
当一大群家仆站在大堂时,皆是一脸的疑惑与不解。
“都到齐了吗?”宋子承背着手一一看了那几张脸,向管家核实。
“是是是,都齐了。”管家急忙答道。
宋子承站在他们面前,扫视一圈后,问道:“我不伤无辜之人,昨日是哪一个伤了那名夫人的,自觉站出来。”
话音刚落,那十来个家仆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走出来。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宋子承伸出了手,弯下身子,对着他们说道:“既然没人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们一起上,或许还有一丝丝胜算。”
那十来个家仆也算精壮的成年男子,虽算不上什么门派出身,可也扛得住打。这么多打一个,怎么会没有胜算。
但是当他们对上了宋子承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过于简单了。
宋子承身手敏捷,招式狠毒,每一个人都被他狠狠地卸了右手,疼得在地上只打滚。
“这是给你们的教训,我夫人的右手臂疼了多久,你们就要双倍奉上。放心好了,疼个七天八天后,你们去济广堂就会有人帮你们接上。”
宋子承为姚明珠出了这口恶气后,便不再为难崔玉琴。
“多谢夫人。”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府里,崔玉琴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母亲——”姚宝珠今日出门办事,回府的时候正巧听闻宋子承上门,就跑来看崔玉琴。
“这……这真是他干的?”姚宝珠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十几个家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崔玉琴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因为她已经被唬住了,两眼一黑昏倒在姚宝珠的怀里。
“马寡妇的伤势怎样了?”在家休息了一天,姚明珠见到宋子义回来。
“吴掌柜说没什么大碍,休养个七八天就可以了。”
“恩,告诉吴掌柜,无论用多名贵的药材都要保住她的命。”
宋子义点了点头。
“对了,你没将我受伤的事告诉你哥吧?”不知为何,她今日有种奇怪的不安感,似乎会发生点什么。
听她如此一问,宋子义愣在了原地。一早宋子承就把自己叫醒,让他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都说了。还特地嘱咐不能让姚明珠知道。
姚明珠瞧出他的神情不对劲,落实了心中的猜测。
她叹息道:“所以你哥今日做了什么?”
“他也是心疼你。”宋子义想了想,说道,“他就是这样的个性,自己受伤无所谓,但若是身边重视的人受了伤,他就会变得控制不住,一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他这样会得罪人,现下他愈发受到官家的重视,要是被有心之士利用这点坏了前程,岂不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