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璟现下自身难保,官家在追查一些陈年旧案,他皆涉及其中。”宋子承淡淡说道。
“原来是失势了,我说呢。”宋子义笑道。
但姚明珠却不这么想,总觉得这事此时被爆出来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国公夫人就没做什么?”宋子吟侧头向萧琰打探。
萧琰摇了摇头:“说来也怪,我这个嫡母,居然就如此认栽了。什么都不说什么也没做,整日里就困在自己屋里,谁也不见。”
“连自己儿媳妇也不见吗?”姚明珠问道。
萧琰这才记起来大嫂是姚明珠的姐姐。
“那倒不是,就只见了她。”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宋子承见姚明珠对这事十分上心,不禁问道。
姚明珠摇了摇头,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
“说不上来,似乎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别想了,我们今日是出来玩的,不是为别人排忧解难的。”
宋子承一手抱着那个得来的观音像,一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话说你为何要这个,你若喜欢,我去专门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姚明珠却笑他道:“佛都讲究‘缘分’二字,方才第一眼我就看到她,内心就平静了许多。”
“你明日就去济广堂看看,子吟说你再不去,她都快忙疯了。”宋子承试图劝服她走出来,“你不能一直去想着母亲,以后每年我会陪你去拜祭她。只要你好好的,我想这才是母亲最想要的。”
“好,那你明天就好好办差,不必总是为了我两头跑。”宋子承这几日因为担心她,总是跑来跑去,估计王爷交代的差事都没好好完成。
“多谢诸位,那碧柔就先回去了。”
姚明珠怕太晚了,碧柔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提议先送她回去。
“所以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宋子吟还以为她会住进郡王府,可转念一想,若真是那样,对赵淮昭的名声无益。
碧柔看了看身后的小院,笑道:“这里虽小,但还算幽静。以前在樊县酒楼里讨生活,觉得环境太闹腾了。”
“这里是不错。那你快先进去吧。我们这就回去了。”姚明珠这才安心地挽着宋子吟的手臂,朝守在路口的宋子承几人走去。
碧柔见不到人影后,才关上门落了锁。提着一只灯笼走到了自己的屋里。
“谁——”她听到暗处的细微呼吸声,举起灯笼后才看清那张脸。
“爷——”碧柔连忙放下灯笼,行礼道。
赵淮昭不知坐在躺椅上多久了,只见他摆了摆手。碧柔连忙站起来,用桌上的火信子点燃烛台,并熄灭了灯笼。
“今夜过得如何?”碧柔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赵淮昭是在关心自己。
“宋小姐玩得很开心。”
“萧琰怎么同你们走在一起的?”赵淮昭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惊得碧柔急忙跪在地上。
“爷息怒,你交代的事情奴婢都尽量去完成。但萧琰的出现实在是一个意外。奴婢没有资格拒绝他同行的要求。”
赵淮昭沉下脸,缓缓走到她面前,单手捏住她的下颚。
“本王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但若是让本王再见到萧琰靠近她,那么你就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了。”
碧柔闻言,脸色大变。
“爷,这次是碧柔失职。不会有下次了,碧柔定会为你盯住了宋小姐。”
赵淮昭松开了手,背过身。
“本王就算派你留在她的身边又如何,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只有此刻碧柔的眼里才会显露出一丝丝的怜惜。
“爷当真要同司徒家小姐成婚?”
“上次虽然以戴孝之身拒绝了这门婚事,但官家似乎还没有放弃。”想起此事,赵淮昭还是头疼。
“既然如此,那爷的计划就要快点实施了。”
望着窗外暗影中的摇曳树枝,赵淮昭眼神黯然,仿佛对一切都没了兴致。
同样的夜晚,还有一个人也在神伤着一些事情。
宋子承侧身单手靠着,在昏暗的烛光下,看着姚明珠睡颜。
姚明珠忽然一个翻身,掀开了身上的被褥。他急忙伸手为其盖好。
这几日他的心不在焉连姚明珠都察觉了,赵淮昭又如何不知。不过他以担心夫人为理由,一直避着赵淮昭。但这法子只能避开一时,不能躲一世。明日见面,他又该如何面对赵淮昭。
“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赵淮昭低头写着折子,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
“恩,多谢王爷体恤。”宋子承谢道。
赵淮昭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他。
“那你就不必再躲着我了?”每当赵淮昭不用王爷的身份,就表示他又是那个可以交心的贺昭了。
“王爷说笑了,我哪里是躲着你,只是……”宋子承一时间还没有想到用什么说辞。
“你这人啊,我还不了解吗?嘴笨就不必为难自己了。嫂夫人没事就好,我还真怕你一怒为红颜,要求我帮着你把姚尹鸿给办了。”
听到赵淮昭的话,宋子承就明白他误会自己的避嫌是因为姚尹鸿。罢了,就让他这么认为也好。毕竟林玉茹的事情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查清。
“哪里敢,若真这样,岂不连累了王爷。”宋子承笑了笑,答道。
“姚尹鸿这人一时半会儿我们还动不了。但这人最为狡猾,他能够安然在太后与官家之间游刃有余,可见是有些能力的。只要我们双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会有一段相安无事的时日。”
“所以王爷现在要办的事荣国公府?”宋子承点名道。
这话顿时惹得
赵淮昭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果然知我者,子承也。”
“那谣言是你命人传出来的?”
赵淮昭颔首道:“荣国公府是时候要换一个新主人了。”
第73章
“难道你要扶持萧琰?”宋子承细想,眼下赵淮昭可以用的也只有他了。若是让他知道萧琰对宋子吟的心思,只怕萧琰也会出局。
“他虽是私生子,却以军功进入了萧家祖祠。是个有能力有野心之人。”赵淮昭在萧琰身上嗅到同自己一样的气息,“我就不信他真的能一直被崔玉琴压着不作为。”
“那谣言是真的?”宋子承好奇地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崔璟?”
见赵淮昭没有反驳,宋子承觉得自己猜对了。
“所以他为了自保,就把崔玉琴的秘密卖给了你。难怪崔玉琴迟迟不出面,原来她是根本没办法自证清白。”
宋子承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从不将这些计谋用在女子身上。赵淮昭这次行事根本没有同自己商量过,就实施了,心里总觉得怪异得很。
“子承,做大事者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要是因顾虑太多而错失这次,岂不可惜。”似乎看出了宋子承的顾虑,赵淮昭轻拍他的肩膀,解释道。
“对了,明日就是你继任禁军统领的日子,待会儿进宫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宋子承也明白这事做都做好,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希望下次别再如此急切行事了。
“恩,都安排好了。”
赵淮昭转过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盒子。
“这是我送你的贺礼,你看看可还喜欢?”
宋子承揭开后,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把软剑。
“这是我特地命人寻遍天下找到材料所制。软剑平日里可当成腰带,藏在衣服里。”
宋子承试了一下软剑,赞许道:“确实是把好剑。谢王爷。”
“嗖”的一声,软剑就藏在了腰间,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对了,明日你进宫后找一个叫‘邓嘉’的人。”
“他是谁?”
“是宫中的一个老人,曾经伺候过我母亲。你帮我去问问关于‘茹娘’的事情。也许他有什么线索?我在宫中太瞩目,无法亲自去找他。”
宋子承一听,这可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正愁不知从哪里打探林玉茹的事情。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下去吧。”赵淮昭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笔。
宋子承离开后,赵淮昭才缓缓抬起头来。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宋子承似有什么事隐瞒自己。
“你身子现在如何了?”姚明珠出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看马寡妇,救了她之后,自己却没有来看过,也不知她恢复得如何了。
马寡妇倒了两杯茶水,放在她的面前。
“家里简陋,只是一些茶叶沫子了。”
姚明珠也没多想,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我早先跟着师傅去采药,也是什么都嫌弃的。有就很好了。”
马寡妇回味着她这句“有就很好了”,笑道:“宋夫人果真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多谢那日你们的相救,我无以为报,日后若是有需要之处,我定不会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