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将那瓶迷药塞到了赵清光的手里。
赵清光的内心犹如澎湃的浪潮,久久不能回落。
第83章
晚上,赵清光陪着赵母给贺兰送些补汤,因为贺兰牵挂着赵清寅的安危,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显得更加清冷楚楚可怜。
“娘——”贺兰见他们来了,本想从床上下来,却被赵母按下。
“我的孩子别起来,快快躺好。”赵母还贴心地为她捻好床褥,接着坐在床边,赵清光就站在一则,“可怜的孩子,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大郎现在下落不明,都是我们赵家对不起你……”
“娘,你别太伤心了。我相信阿寅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贺兰拉住她的手,劝慰道。
赵母擦了惨眼角,又继续说道:“二郎同我说了,说你想回贺家请人帮忙。”
贺兰点了点头:“阿寅出征的时候特地留下了一队人保护赵府。现下他失了踪,我们需要大量人马去找他。我只能求救于贺家。”
“话是如此,可现在贺家是你父亲当家,你这嫁出的女儿还有说话的余地?”
“娘请放心,我虽不在贺家,但那些管事都是我一手提拔的,加上父亲对我十分信任,我完全可以借得到人手。”
“好,既然你都做了决定,都是为了大郎,我便不再说什么了。”赵母想起什么,转身从赵清光手中的食盒里端出一碗补汤,“你如此为大郎操劳,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吩咐厨房给你炖了补汤,你快趁热喝。”
贺兰本来没什么胃口,但不能婉拒了赵母的一番好意。
“对对对,趁热喝,趁热喝。”赵母见她喝了几口,眉梢都上扬了。
赵清光看着贺兰一口接着一口喝下那碗下了药的汤水,眼底流露出压抑已久的情愫。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赵母接过空碗,边收拾好边说道,“你不必起来了。”
听到房门被轻轻叩上,贺兰感到无比的疲惫,本来这几日就心烦了,还要费神应付赵母,更加觉得不舒服。
就在她靠在床上闭上眼睛小憩时,门又被打开了,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
“谁?”她睁开了眼睛,只见林玉茹一脸焦急地站在跟前,“茹娘,怎么了?”
林玉茹是她的贴身丫鬟,是她从牙婆手里买下来的苦命人。虽说是主仆,两人却亲如姐妹,她的未婚夫也随着赵清寅一起出征,至今未有音讯。
“小姐,你喝了主母带来的补汤?”林玉茹着急地上前观察主子的情况。
“怎么了?我刚喝完,他们也才走不久。”贺兰不明就里地问道。
林玉茹为人忠厚老实,踏实能干,因此在赵府里同那些婆子丫鬟长工都有交情。今日厨房里的厨娘偷偷告诉她,赵母似乎在刚煮好的补汤里下了一包东西。她怕有什么不妥,特地从地上捡起一些粉末。林玉茹方才正是悄悄出去找了一家医馆询问,这才回来晚了一步。
“那粉末究竟是什么?”贺兰不敢相信赵母他们竟然会如此,急得抓住林玉茹的手,喘着气问道。
“是……是一些迷药,至少不伤身,就是不知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经她这么一说,贺兰这才想起赵清光临走前看着自己的眼神,那般赤裸裸那般灼热。贺兰莫名有种可怕的猜测,赵母恐怕为了留下她,想让赵清光出手。
赵清光对自己的感情,贺兰很早就察觉了,为了不影响两兄弟的感情,她都是尽量躲着或是不单独见他。
贺兰心绪翻腾,加快了迷药的药效。她两眼开始发昏,浑身无力。
“小姐,我扶着你离开这里。”林玉茹掀开被褥,作势要扶起她。
贺兰摇着头推开她的手,努力保持清醒道:“不行,我们就算出了这个门,也离不开赵家。今夜若是不能遂了他们的意,我们就会永远被囚禁在此。”
“那怎么办?”林玉茹见帮不上什么忙,急得都快落泪了。小姐对自己有救命再造之恩,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小姐陷入危险。
“我猜待会儿赵清光一定会来,届时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必管我。明日我自然会去质问夫人,她为了脸面也不敢不答应我的要求。”贺兰嘴角浮现嘲弄的笑意,贞操这东西,她向来觉得是束缚女子的借口,她的身体唯有自己决定。眼下,为了自救,姑且就当是被狗咬了。
“小姐,我替你。”林玉茹抹去泪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不可,你还要等那个人来娶你。”贺兰抓紧她的手,不赞同,“你别傻了。”
话音刚落,林玉茹却苦笑道:“小姐,哪里还会有人回来娶我,其实三天前我就收到他的死讯,但见你还在担心着姑爷,我就暗暗收起那封信。其实,我还是庆幸在他出征之前,就同他行了夫妻之礼。我不
是姑娘了,以后怕是也很难再寻个好婆家了。”
“你——”贺兰不知如何去安慰她,这次出征真是死伤惨重,若不是有了内奸,以赵清寅的能力不可能会输。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找出真相。
“小姐,时间不多了,我先扶你藏起来。放心,这里我会应付二公子。”林玉茹下定决定,不顾贺兰的反对,就将人扶到旁边自己的屋子里。
贺兰体力的药性开始发作了,她没有办法阻止林玉茹做傻事,只能眯着一条眼缝看着她留下自己离开。
回到贺兰屋里的林玉茹换上她的衣服,又掏出准备好的催情迷香添在桌上的蜡烛里。这样即便赵清光进来,第一时间就吸入迷香。届时她再使点手段,让他头脑发昏,误认为自己就是贺兰。
准备好一切,林玉茹躺在床上静静等着。
果真如贺兰想的那般,赵清光来了。可他进来后,不急着来床边,而是站在桌子旁边,直直地杵在那处。
林玉茹的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一股很大的酒气。他喝酒了?
“嫂嫂——”赵清光嘶哑的声音响起,林玉茹顿时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当母亲提出来的时候,我应该是要拒绝的,这……这太有违人伦了。但——”赵清光痴恋的目光看向散落在枕上的黑色发丝,“但我却没有开口,你会怪我吗?”
林玉茹自然不敢出声,一动不动地躺着。
赵清光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兰儿,我也喜欢你好久好久了。每一次看着你,我都在想,如果你能看我一眼,哪怕一眼,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惜……”
他的手捡起那几撮发丝,如同珍宝似的,放在鼻尖。
“不管如何,过了今夜,我会好好对你,比哥哥对你还要好上更多。”赵清光慢慢躺了下来,他的手伸了过来,却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你一定觉得我十分懦弱,为了今夜这个机会,我方才在外面喝了好几坛酒后,才鼓起勇气走进这个屋子。”
林玉茹害怕他注意到自己不是贺兰,咬了咬嘴唇,突然低着头翻过身来,将自己的头埋在赵清光的怀里,手从他的腰间伸了过去。
“兰儿——”赵清光酒气上头,加上催情迷香的作用,视线着渐模糊起来,只觉得一股子幽香沁入心扉。
他的手扯过床边,纱幔缓缓落了下来,遮住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父皇——”靖王赵淮玉轻声唤了好几声,这才令赵清光回过神来。
“父皇,吉时到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赵清光才想起今日是符嘉煜大婚,自己也答应过会为他主婚。
“恩,走吧。”赵清光站了起来。
王斐文立刻招人让人去准备出宫的仪仗队。
“今日将军府里的护卫都是你们禁军负责?”同样来参加婚宴的姚明珠看了看四周的守卫,询问道。
宋子承摇了摇头:“大部分是我安排的,剩下的也有符家军。毕竟官家难得出宫,安全最为紧要。”
姚明珠点了点头,不过人群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她。
“他怎么来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宋子承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抱着一把琴,他记得那日赵淮昭开府宴席上见过这个琴师。
“你说的可是陈情?他现在是符嘉煜的人了。那日在王府王爷早就将此人送给了他。想必这是符嘉煜安排的。”
这确实像极了符嘉煜附庸风雅的风格,在自己的婚宴上安排琴师。
“你认识他?”其实宋子承早就想问姚明珠了。
姚明珠点了点头:“他是哥哥的好朋友,也是陈文斌的独子。”
听完姚明珠的这番话,宋子承深意地多看了陈情几眼,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日的陈情有点点不一样,似乎多了一份坚定的神情。
“陛下到了——”石敢当匆匆跑了过来,
“那你去忙吧,我自己能行。”姚明珠推了推他,脚步转向屋内,她要去女眷那边看看。
赵清光的到来,当真给足了符嘉煜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