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栋和秦鹤越的已经早就放完了,但是秦鹤轩的一直都还留着。
为此秦鹤栋还曾私下说他鸡贼,自己的不放,光看别人放。
但其实他们放花炮的时候,秦鹤轩根本就没去看过。
他把花炮全都留下来,就是想等正月十五放给晴天看。
宫中的花炮可以说是极尽工巧。
秦鹤轩带着晴天站在高一点的地方,让松涛过去放花炮。
松涛随便拿起一个笑着说:“这是个地老鼠。”说着就用手里的香点燃了炮捻儿,然后将其放在了地上。
晴天立刻抬手捂住耳朵。
松涛见状笑着说:“晴天姑娘不必担心,这些花炮都是小少爷挑选过的,没有声音很响很吓人的。”
果然,只见刚才被点燃的“地老鼠”已经开始喷出火花,然后开始在地上到处乱窜,还不住地盘旋打转儿,在一片黑暗中留下了一道道火花的轨迹。
晴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花炮,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看。
一个地老鼠放完之后,松涛又特意翻出一个花炮道:“晴天姑娘看好了,这个是水老鼠,能在河里放呢!”
一听这话,晴天更好奇了,花炮是要点火的,怎么还能在河里放呢?
松涛走到河边点燃火炮,然后将其丢在河面上,然后才想起来河水此时都已经结冰了,花炮根本没办法进入水里。
只见“水老鼠”也跟刚才的“地老鼠”一样在冰面上不住旋转游走。
晴天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哪里是“水老鼠”,根本就是个“冰老鼠”。
她以为这是松涛在跟自己开玩笑,被逗得不行,笑得前仰后合。
松涛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但是看到晴天笑得这么高兴,干脆便将错就错了。
反正出来放花炮,本来就是自家小少爷为了哄晴天姑娘开心。
这会儿人都已经开心了,放的炮到底是在冰上还是水里又有什么要紧。
紧接着松涛又给晴天放了许多花炮,名字都是晴天闻所未闻的,诸如什么霸王鞭、竹节花、金盆捞月、叠落金钱等等。
冲天而起的花炮映亮了这一片的上空,也渐渐吸引到了一些路过此处的人。
众人看到这些花炮就知道放炮的人肯定不是寻常百姓,所以都离得远远地没有靠前,只是随着花炮在空中炸开发出阵阵惊呼。
晴天之前只是安静地看着,此时也慢慢学着众人的样子欢呼起来。
她看完一个烟花立刻扭头看抱着自己的秦鹤轩,发现在天上再次炸开的烟花映在秦鹤轩的眸子中。
晴天突然说:“秦哥哥,你眼睛里也有烟花,好漂亮呢!”
“晴天眼睛里也一样有烟花呢!”秦鹤轩揉揉她的脑袋。
此处没有镜子,晴天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便信以为真,笑着说:“真的啊?太好了。
“那我就跟秦哥哥一样,眼睛里都有烟花呢!”
秦鹤轩小声说了句:“你若真的跟我一样,是我的亲妹妹就好了。
“那样我就可以把你带在身边,好好的保护你了!”
好巧不巧,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正好一个烟花腾空而起,声音掩盖了他的话语。
晴天隐约听到一些声音,顾不得看烟花,扭过头一脸疑惑地问:“秦哥哥,你刚才说什么了么?太吵了我没听见。”
“没说什么,快看烟花,又放新的了!”
晴天心下疑惑,刚才明明就听到秦哥哥说了妹妹。
她轻轻咬住下唇,心道难道秦哥哥想他自己的妹妹了么?
第345章 赶紧把话说开,不然我都快要憋死了
河边的烟花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甚至有些富贵人家的马车都特意停下来围观这边的烟花。
不远处,一辆马车下来一个身着浅粉色袄裙,披着灰鼠皮披风的女孩子。
她带着丫鬟走过来,上扬的语气里带着高兴道:“鹤轩哥哥,你不去逛灯市,怎么躲在这里放烟花呀!”
秦鹤轩之前就注意到有人走过来了,但是并没放在心上。
直到对方跟他打招呼,他才抬头瞥了一眼。
看着有点眼熟,过年期间似乎见过,但是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松涛一看自己少爷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认出来,赶紧凑过去小声提醒道:“是三夫人的娘家侄女,范家五姑娘。”
秦家是个关系比较复杂的大家庭。
秦老爷子此生一共娶过三任妻子,姨娘通房那就数不清了。
发妻程氏与秦老爷子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但是身体不好,生下一儿一女后不幸病逝。
秦松胤的生母是秦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夫妻间没有什么感情,纯粹是被娶回来打理后宅、照顾幼子幼女的。
所以连带着秦松胤这个儿子也不受秦老爷子的待见。
在秦松胤五岁的时候,生母病逝。
三个月后,秦老爷子就娶了第三任夫人冯氏过门。
所以秦松胤在家,完全是在夹缝中长大的。
上面的大哥大姐有秦老爷子的偏疼,下面的弟弟妹妹有冯氏的照顾。
只有他这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孩子过得最苦。
有时候过得都不如身为庶子的秦三爷,至少人家还有生母的照顾和疼爱。
秦三老爷娶了范家的庶女范书兰,而这位范五姑娘,便是范书兰同父同母庶弟范得昌的女儿范佳珏。
因为关系离着太远,所以当初跟着范家人来秦府拜年的时候,范佳珏只匆匆见到秦鹤轩一面,拜了个年之后便被大人带去了秦三爷那边。
但是只这一面,范佳珏就注意到了秦鹤轩。
刚刚逛完灯市准备回家,路过这边,大家都推开车窗看外面的烟花,只有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河边的秦鹤轩。
“范五姑娘有礼了。”
秦鹤轩对范佳珏的称呼不太满意,但是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得保持距离地打了声招呼。
晴天从秦鹤轩怀里探出头去看范佳珏,心想这难道就是刚才秦哥哥嘴里说的妹妹么?
但为什么秦哥哥又管她叫范五姑娘啊?
范佳珏没想到秦鹤轩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
她回忆了半天,也没记得秦家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好奇地凑上去想仔细看看。
“阿嚏——阿嚏——”
随着她的靠近,一阵混合的香味扑面而来,熏得晴天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范佳珏心下嫌弃,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后退。
不料却见秦鹤轩抽出帕子温柔地给她擦拭一下,然后用自己的大氅把人裹了起来,并且朝远离她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范佳珏心道,我都还没嫌弃什么,你还嫌我不成?
她不甘心地又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秦鹤轩是不是真的要躲自己。
不料这次秦鹤轩竟直接不客气地说:“不好意思,范五姑娘,你身上的香味太浓了,熏到我妹妹了,还请你别再凑过来了。”
范佳珏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羞臊得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嫌弃过。
松涛在一旁也是无奈扶额,这下好了,自家少爷这张嘴,又得罪人了。
但是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呢!
晴天被秦鹤轩的大氅兜头蒙住,顿时闻不到范佳珏身上呛人的香味了,鼻尖只剩下秦鹤轩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似乎也不是什么熏香,若非离得太近,否则也是闻不到的。
晴天吸了两口气,觉得果然还是秦哥哥身上的味道好闻。
她晚上出来玩了这么长时间,其实也有点累了。
于是便伸手抓住秦鹤轩的大氅,安心地将小脸儿贴在了他胸前。
范佳珏被秦鹤轩一句话给气走了,一边往自家马车上走,一边还低头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带着哭腔问身后的丫鬟:“我身上的味道很呛人么?”
丫鬟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实话,为了今天出来逛灯市,范佳珏在打扮自己的时候,的确是有些用力过猛了。
就说这身上的香味,就至少有三种来源。
一是让人用熏香熏了衣裳、裙子和披风。
二是在身上擦了香膏。
三来还用了带着香味的头油。
所以刚才逛灯市的时候,别人身边都挤得不行,范佳珏身边反倒宽敞许多,走到哪里周围的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但是范佳珏丝毫没有察觉到问题,只以为是因为自己带着丫鬟和随从,所以其他人都避让于她。
其实出来逛了一大圈,范佳珏身上的香味已经散去不少了。
但是刚才范佳珏发现秦鹤轩,准备过来搭话,下车前偏偏又给自己擦了点香膏。
所以她一凑近,便把晴天给熏着了。
但是丫鬟也不敢说她身上香得熏人,只能道:“姑娘有所不知,京城许多人都在说,秦家小少爷特别喜欢一个乡下小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