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折损晴天自己的福祉。
叶大嫂最担心的是这一点。
若是为了这么个混混,让闺女受到任何不好的事情,都太不值当了。
叶老大还在那边各种询问细节,叶大嫂这边已经有些坐立难安了。
很快便到了该去接晴天的时候了,叶老大起身正准备出门,就见叶大嫂也追了上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啥?”叶老大奇怪不已。
店里此时已经渐渐开始忙起来了,而且叶大嫂以前也从来都不跟着他一起去接孩子啊!
“干嘛,不想带我去啊?”叶大嫂挑眉问他。
“这哪儿能啊,你想去我当然一万个乐意。”叶老大一看要坏,赶紧把媳妇请到了马车上。
叶大嫂心里忐忑了一路。
叶老大的时辰掐得很准,马车刚停在角门处没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晴天蹦蹦跶跶地从里头出来,直奔叶老大跑了过来。
“爹!”
“慢点儿,当心摔跤!”叶老大赶紧迎了上去,直接抱起闺女,把她塞进车里,“你看谁来了!”
“娘?”晴天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你咋来了?”
“娘想你了就来了呗!”叶大嫂伸手把闺女搂到自己身边,“娘来接你高兴不?”
“高兴!”晴天美美地说,“特别高兴。”
叶老大在外头听着媳妇和闺女在里头黏黏糊糊地说话,心里头也美得不行。
“坐稳了,咱们回家了!”他说着一甩鞭子,“以后爹多带你娘一起来接你,好不好?”
“不用了,娘店里那么忙,不用特意过来接我的。”晴天说完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道,“不过若是每十天里能来一次的话,我肯定会特别、特别、特别开心的!”
原本听到晴天前面那么“乖巧”的话,叶大嫂的心情一下子就复杂起来。
不过听到她后面开始知道提出自己的要求了,叶大嫂突然间又觉得十分欣慰,甚至有点想哭的冲动。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要求,但是放在晴天身上,就显得弥足珍贵。
叶大嫂时常希望晴天不要这么“懂事”,希望她能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冲自己撒撒娇、耍耍赖,哪怕是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也好。
但是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必须沉得住气,不可操之过急。
只有孩子真的把她当娘亲了,不再跟她客气了,才会真的卸下所有的客套。
而这一切,必须由她先给足了晴天安全感和爱,而不能强硬地要求孩子做样子。
叶大嫂激动地将晴天搂进怀里道:“好孩子,娘保证以后多跟你爹一起来接你,每十天至少来一次,好不好?”
“好!”晴天搂着叶大嫂的脖子,把小脸儿贴了上去,“娘,你真是太好了。”
娘俩在车上腻乎了一会儿,叶大嫂才想起自己来接晴天的目的。
她招呼晴天靠近自己,贴着她的耳朵跟她说着悄悄话。
“晴天,你还记得村里那个叶癞子么?”
“记得……”晴天闻言皱皱鼻子。
刚才明明都那么高兴,娘为啥突然提这个人啊?
“他之前欺负咱们,你生他的气不?”
“当然生气啊!”晴天点头道,“那个叶癞子太坏了。”
“那他这么坏,晴天想没想过该怎么惩罚他啊?”
叶大嫂提心吊胆地问出这句话,然后屏气凝神地盯着晴天,生怕她说出什么让自己无法承受的话来。
“我想了呀!”晴天点点头。
叶大嫂顿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了。
心更是一下子怦怦直跳,一下子又几乎停住不跳了。
“那,那你想了什么?”叶大嫂嗓子发紧地问。
“娘,你是不是渴了啊?你嗓子都哑了!”晴天的关注点一下子就跑偏了。
毕竟跟叶癞子那个烦人的家伙比起来,她显然更关心叶大嫂的身体。
“娘没事,好孩子,你先跟娘说,你都想什么了?”
晴天见叶大嫂还在追问这件事,只得抬手挠挠后脑勺道:“我,我就是想让小夜狠狠咬他一口才好,然后小夜就真把他给咬了。”
她说完又赶紧解释道:“娘,我不是故意那么想的。
“我……我就是看到他欺负你,我当时好生气……”
晴天见叶大嫂不说话,顿时有些急了,说话都带了哭腔。
“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把我当坏孩子好不好……”
叶大嫂刚才并非故意不理晴天,而是在听了她的话之后,猛地松了口气,一时间头晕目眩,根本说不出话来。
此时终于缓过来了,她一把捧住晴天的两颊,凑过去狠狠朝她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谁说你是坏孩子?”叶大嫂亲了一口还觉不够,又用力亲了两口道,“咱们晴天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孩子了。”
只要叶癞子的死跟晴天无关,叶大嫂顿时就什么都不怕了。
此时她才觉得,自己之前纯属就是瞎操心。
如果晴天真是会那样想的孩子,善老大两口子怕是早就死上八百回了。
虽然是在马车里,但晴天还是被叶大嫂这几下亲得小脸通红,害羞地将头埋在叶大嫂的怀里。
她晕乎乎地想,娘亲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但是这样被亲的感觉好好啊!
晴天这样想着,偷偷从叶大嫂怀里歪头看向她。
“怎么了?”叶大嫂低头询问。
晴天立刻直起身子,猛地一口亲在叶大嫂脸上。
“娘亲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
第444章 娘亲此时究竟想不想看到自己?
吃过午饭,叶老大坐上了家里的骡子车,赶着车带着叶老二一道回乡下去了。
两个人现在从京城往回走,到家正好能赶上吃晚饭。
谁知回到家屁股还没在炕上坐稳当,王广平就闻讯而来了。
“老大,回来了啊!”王广平站在门口搓着手道,“真是麻烦你了,特意从京城赶回来。”
“村长,您这话就外道了,榕溪村也是我家,我家里人也都在这儿呢!
“村里有什么事,我回来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得叶老大这样说,王广平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那行,你们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了。
“其他人我都已经找好了,明个儿一早来你家门口集合,跟着你一起上山。
“你如今啊,就是咱们村里的主心骨,你不回来,大家都不敢上山呢!”
“村长客气了。”叶老大看出王广平应该是有话要说,便道,“要不这样,等我吃完饭,我去您家找您详细了解一下情况,您看如何?”
王广平闻言立刻道:“好,那可太好了,那我回家等你。”
说完这话,王广平也不再磨叽,直接转身离开。
叶老太太伸手给儿子盛了碗饭递过去道:“被这事儿弄的,村里这些日子乱糟糟的,说啥的都有。”
叶老大一听,老太太这也是话里有话啊?
“娘,村里都说啥了?”
“大部分人都是说叶癞子自作自受,多行不义必自毙。
“也有人说是小黄氏克夫……”
说到这里,叶老太太的声音压低了许多。
“听说那个小黄氏原本的夫君,就是进山打猎遇到狼群被咬死的。
“如今叶癞子又是这样……
“唉,也不怪村里头有这些谣言。”
叶老大闻言也微微蹙眉道:“都是被狼咬死的?真的假的,该不会是村里人瞎编的吧?”
“不能!”叶老太太斩钉截铁地说,“因为叶癞子死了,小黄氏带着两个孩子还要操办丧事,所以咱家隔壁庆刚媳妇就回来帮忙。
“你姑跟庆刚媳妇关系好,都是她跟我说的,不可能有假。”
“那村里人是咋知道的,该不会是……”叶老大说着抬头看向了叶老太太。
毕竟最近因为家里收山菜,全村的人都时常往自家跑,叶老太太因此跟村里人都越发熟悉了。
但是在背后传闲话这事儿可不好,也不太像是老太太一贯的作风啊。
果不其然,叶老太太见状,气得瞪了大儿子一眼道:“你想啥呢!怎么可能是我说出去的!
“庆刚媳妇就是小黄氏原本的小姑子,她哥是咋死的,村里人能不知道?还用得着我出去说?
“也就咱们是后来的,所以才不知道,还得要你姑来跟我说。”
叶老大很快吃完了,擦擦嘴起身道:“行,娘,我先去村长家问问情况。
“总觉得他刚才欲言又止的,像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却又不方便说似的。”
“那你赶紧去吧,聊完早点儿回来,别耽误人家睡觉。”
叶老大到了村长家,堂屋里只有王广平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