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不以为然,总觉得自家的日子虽然过得不富裕,但是只要能吃饱穿暖,就没必要想那么多。
“但是现在我媳妇出去赚了钱,说什么也不肯回家来了,我……
“要说我心里不担心那绝对是骗人的。
“但是甭管是服软还是用孩子说事儿,她就是铁了心不肯回来。
“我这些天自己在家忙里忙外,晚上躺在炕上睡不着的时候,刚开始是因为生气,后来也渐渐想了许多。
“俗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儿最基本的都没做好,也不怪我媳妇瞧不上我。
“所以我想趁着如今地里的活儿不忙,出去看看能不能多赚点钱回来。
“不然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真的担心有一天我媳妇就真不要我、不要这个家了。”
“你的想法倒是没错,但是你家如今这情况,若是你们两口子都出去,那老人和孩子可怎么办?
“总不能真让你家老大上面照顾爷爷奶奶,下面再带着弟弟吧?”
“叶大哥,这我也想了,我觉得有两个法子解决这个问题。
“要么就让我妹子和妹夫搬过来住,顺便帮我照顾老人和孩子,顺便帮我看着点儿地里,这样我每个月再给他们一点钱,我想他们应该会愿意来的。
“要么就让我爹娘和孩子都搬到吕家村去,让我媳妇顺带手照顾一下。”
叶老大听得连连皱眉问:“这就是你这段时间睡不好觉想出来的法子?没别的了?”
叶庆刚说完还觉得自己的主意挺不错,想的挺全面了呢,没想到却得到叶老大这样的评价。
他顿时有些不自信地问:“叶大哥,这、这两个不好么?”
“好在哪儿啊?”叶老大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咱先说第一个,你让你妹妹妹夫搬回来,钱给多少,地里如何照顾,地里产的东西算你家的还是算他的?
“到时候如果你和你媳妇准备回来住了,这个家还是不是你们的了?会不会请神容易送神难?
“还有,你妹妹有没有公婆,孩子,到时候如何分配精力,这些问题你都考虑清楚了么?”
叶老大一连串问题把叶庆刚都给问蒙了。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这个法子最好呢。
妹妹妹夫都是实在亲戚,妹妹照顾父母他也放心,全然没想过其他东西。
“那,那第二个呢?”叶庆刚还不死心地问。
叶老大更加无语道:“要不干脆这样,你带着你爹娘跟两个孩子去京城,你每天干完活回家顺便照顾一下老人孩子不就得了。”
“这……我……”叶庆刚瞬间语塞,想说自己是出去干活的,哪里有功夫有精力再去照顾老人孩子。
但是转念一想,也对啊,自己都做不到,为什么就会觉得妻子可以做得到呢?妻子如今已经在外面做事赚钱了,她难道就不累么?
叶庆刚瞬间抱着头蹲在地上,懊恼地说:“那如今岂不是就是个死结了?叶大哥,你帮我出个主意,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是不是就只有等我媳妇回来跟我和离这一条路了?”
“要我说,你若真想去京城赚钱也不是不行,你可以去试试。
“至于家里这边,花钱在村里请个人每天来你家帮忙做事。
“大家乡里乡亲的,我再让我家里人帮忙看着点儿,应该不至于会对老人和孩子不好。
“你先去城里干一个月试试,然后再谈以后,你觉得如何?”
第446章 你疯了,这话也敢随便在外面说!
“叶大哥,你这番话真是说得我茅塞顿开啊!”叶庆刚十分激动地说。
“我这就回家跟我爹娘商量一下。”
“好,你到了京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去游记饺子馆找我。”
“叶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行了,你先回家吧,我还得去跟村长说一声。”
叶老大跟叶庆刚分开之后,去了村长王广平家。
“村长,我们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感觉咱们后山根本没有狼群来过的痕迹。
“不知道叶癞子的尸首如今在什么地方,能不能让我看看,说不定是被其他猛兽伤害致死的。”
“你若是不嫌弃,真想去看的话也好办。
“之前那些自称是他远房亲戚的人来闹过两次,村里也不敢擅自给他下葬,就一直在义庄里放着呢!”
“这样吧,我陪你走一趟。”
不过咱们可提前说好了,我只负责带你过去,我可不进去啊!”
“行,我过去看一眼就行,您自然不用进去。”叶老大点点头。
义庄的位置离村里还是有些距离的。
榕溪村本来人就不多,义庄这边也没有专门负责看守的人。
门上随便挂了把锁,钥匙就在王广平的腰间。
王广平一边开门锁一边还念叨:“其实这地方,平时请都没人过来,之所以锁着门,就是怕山上的动物进来啃咬尸首……”
门一开,一股臭味顿时扑面而来。
王广平赶紧躲到一边去,冲叶老大挥手,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问:“你真要进去啊?要进去就赶紧,看完就快出来吧,熏死个人。”
叶老大用袖子遮掩着口鼻走了进去,屋内的臭味更加明显。
屋内一共三张木床,此时最中间的木床上盖着白布。
白布早已被浸染成了黄褐色,下面显露出人的形状。
叶老大上前,捏住白布的一脚,揭开朝里面一看,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叶癞子身上的伤口,虽然乍一看有点像是被什么动物咬伤的,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应该是人为造成的。
这些伤口伪装得还挺像,如果不是捕猎经验丰富的人,估计很难一下子就分辨出来。
叶老大心下琢磨起来,如果叶癞子是被人杀害,那致命伤应该在什么地方呢?
如果是在身上,王广平当时应该就会发现了。
这么说,应该就是在头上了。
想到这里,叶老大忍着臭气上前检查了叶癞子的脑袋。
果然,在按到后脑勺的时候,发现他的后脑几乎都被人给打碎了,一按就凹陷下去。
叶老大心下有了计较,这才将白布盖好,从义庄屋里走了出去。
但是他接近王广平刚要说话,对方立刻向后连退好几步。
王广平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朝他连连摆手道:“你,你就站在那边说吧,别,别过来,这味儿也太冲了。”
叶老大无奈,先去一旁的江里洗了洗手,这才回来道:“村长,我觉得叶癞子并不是被狼群咬死的,他身上的伤痕都是被人伪造出来的。
“我刚才检查过了,他的后脑几乎被打碎了,这应该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我今天去后山检查叶癞子的尸首被发现的地方,还发现了这个。”
叶老大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耳环,递给王广平看。
谁知王广平听了这些话,却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反应,反倒自己向前走到江边一片空地上,又招呼他也一起过去。
两个人在江边的石头上坐下之后,能够清晰地看到周围空无一人之后,王广平才道:“老大啊,你说的这些,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我在这村里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什么事儿没遇见过啊!”
“村长,那您为什么……”叶老大想问他为什么不报官,村里出了个杀人犯岂不是比后山有狼群还要更吓人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报官是吧?”王广平叹了口气道,“你拿的这只耳环我见过,若是不出意外,凶手应该就是小黄氏没错了。
“但是她动手,应该也是逼不得已的,你让我如何忍心去报官呢?
“你们平时可能不知道,叶癞子对小黄氏母子三人,那真是要多残暴就有多残暴。
“听我家那口子说,小黄氏身上一直都是新伤叠旧伤。
“不仅如此,两个孩子也经常会成为叶癞子的出气对象,一言不合就连打带踹。
“这样的日子过得多了,什么样的好人也是受不了的。
“我当然能报官把小黄氏抓起来,这事儿就一了百了。
“但是这样一来,她那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呢?”
叶老大听了王广平的话,登时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像王广平所言这般,小黄氏说不定真是被欺负狠了才不得不反击了。
她前夫就死在狼群的围攻之下,所以她才将叶癞子伪装成了被狼群袭击过的模样。
王广平说到最后,抬手拍拍叶老大的胳膊道:“小黄氏那个人,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她这么做,肯定也是被逼急了。
“她对村里人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也都告诉你了。
“是去报官,还是去找族长帮她一把,决定权就在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