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颤抖的双手举止胸前,强迫着自己将体内的异能逼出。
眼前阵阵发黑,她不停地眨着眼试图透过黑雾判定敌人的位置。
不行,不能让他们再靠近南州一步。
孙雪嗡鸣的大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南州手拿木仓,逼退试图靠近孙雪的飞车党。
粗壮的手臂上,心口处,皆是鞭痕。
深可见骨。
“别挣扎了,你们根本出不去的。”
“要我说,你们还不如乖乖上缴物资,这样我们老大高兴了说不定能留你们一条命。”身着豹纹皮衣的男人劝道。
他扬起鞭子向孙雪抽去,漆黑的鞭子上满是利齿。
利齿上还挂着肉丝,血水将鞭子浸湿。
使本就漆黑的鞭子,渡上了一层光泽。
而上面的血肉是谁的,不言而喻。
银光从高空中奔向南州,与本体汇合。
南州脑内被锁住的异能,瞬间释放。
爆发出强烈的光晕。
浓郁的银光,使飞车党下意识的抬手挡在眼前。
“糟了,他的异能回来了。”不知是哪个飞车党大喊道。
“快跑!”
他们刚抬起腿,身上被改造过的义眼义肢便一阵灼热。
机械在体内化为岩浆,贯穿了血肉。
他们倒地哀嚎着,南州抬手。
木仓口对准,按下扳机。
砰砰——
几声下去,地上的那几人彻底的失去了生机。
“小雪!”南州伸手搀住倒下的孙雪,语气焦急。
孙雪倒躺在南州的怀里,鼻尖萦绕着血腥气。
“我只是异能耗空了,你别担心。”
孙雪圆鼓鼓的小脸贴蹭着南州的手心,笑着安慰他。
南州从裤兜中掏出晶核递送到孙雪的手心,将她的手抱在他的手掌内。
“我替你看着。”
两人四目相对,又快速移开。
孙雪低头轻笑。
祈桉拽着桑娩从李逵的尸身上踏过,向闸口走去。
身后,躺在地上面色青紫的李逵,指尖微动。
心口处,隐约有电流闪过。
第97章
闸门前的地面呈下凹状。
桑娩与祈桉一同站在深坑前,向下望去。
银光闪闪,数枚半身长的钢刺正静卧在坑内,细细密密的紧凑在一起。
叫人不寒而栗。
一道深紫的电流从上面流窜经过,桑娩目光一凝。
不过眨眼间,那道电流便消失的不见踪影。
桑娩立即抬脚上前,弯腰想要看个清楚。
腰间一紧,来不及惊呼,双脚便直接离开地面腾空而起。
祈桉胸口一紧,他垂眼扫向抓拽在他心口前的小手。
目光逐渐黏着、幽深甚至冒着凶光。
喉咙上下滑动着,好似忍受着饥饿般。
“祈桉,你怎么了?”
她总是喜欢连名带姓的叫着他的名字,每每张口时会露出藏在唇齿间的牙齿,以及那一抹红尖。
尤其是在唤第二个字时,更是无意识地将尾音拉长,好似再与情人撒娇。
随着小口的闭合,祈桉隐忍的收回视线。
他膝盖微弯,松开手臂。
指尖的柔软也随之离开,他怅然若失的弯起手指。
面上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是温和。
“你刚刚离的太近了,我怕你掉进去。”祈桉低头与桑娩对视,眼中带着关切。
看上去依旧还是那个替小姐考虑的仆从,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
桑娩却转眼,避开了祈桉的视线。
腰间似乎还残存着他捏握过的麻意,那股麻意顺着腰窝一路向上,使她头皮发麻。
她望着祈桉的宽大的指节,总觉得祈桉似乎变了些。
她偷偷抬眼,看向祈桉。
但仔细观察的话,似乎又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难道是她多想了?
桑娩咬着指尖,思索着。
猝不及防的与那双湛蓝的双眼,对上。
前者立即收回视线,欲盖拟彰的低头看向脚尖。
她紧闭着双眼,咬着唇瓣恨不得抬剑给自己一下。
看就看了,还躲什么。
更说不清了。
祈桉挑眉,狭长的双眼弯起露出笑意。
“嗯?”
粘稠的、带着纵容的单音从祈桉的喉咙中溢出。
舌根连带着牙齿,都被余音拂过。
留下痒意。
他盯着桑娩泛着水光的红唇,眸色渐渐晦暗,痒意更甚。
甚至,愈发的控制不住。
而只顾桑娩捏着手中的剑,对此全然不知。
她余光扫过深坑,眼眸忽地一亮。
随即抬起手中的剑,指向祈桉身后的深坑僵硬又突兀地转移着话题“我刚刚在里面看到了深紫色的电流。”
“跟刚刚那个飞车党的首领攻击水波的电流一样。”
祈桉顺势转头瞥向深坑,桑娩也跟着探头看去。
半晌,深坑内只有静静矗立在内的钢刺,哪有什么电流。
连紫光都没有一丝。
桑娩摸着鼻尖神色尴尬“可能是我看错了。”
祈桉见桑娩又要窜到前面去,眉心微拧。
他抬手,将桑娩拽到身后。
“你看它边缘的纹路。”祈桉捏着桑娩的手腕示意。
桑娩的注意瞬间被转移,她看向深坑的边缘。
祈桉拇指在桑娩的手背摩挲着。
全神贯注的桑娩,并未注意到祈桉的小动作。
祈桉舔抵着牙尖,桑娩无形中的纵容更是使他心中的谷欠望慢慢增长、膨胀、壮大。
直至破裂。
“不是只有沙土嘛。”织织睁着四只大眼扫过深坑出声吐槽。
“还能有什么。”鬼鬼晃悠着身子,不急不慢的跟道。
桑娩目光一顿,她转头看向刚刚忽视掠过的齿状边缘。
铜色的贴片,在黄褐色的沙土下并不起眼,不仔细去看的话甚至会将它忽视掉。
“机关?”
“也是,如果没有机关的话他们平时要怎么放人通行。”桑娩出声。
咻——
利器破空,刺向两人。
祈桉扭头,见数十枚尖锐的钢刺向他们疾驰而来。
他站在原地并未向后移动半步,一脸气定神闲。
桑娩扬剑挡在祈桉身前。
她扫过钢刺厉声道“织织左边。”
“鬼鬼右边。”
“好。”
“你是这边!”
“才不是你是这边,笨织织!”鬼鬼拽着向左边奔爬的织织。
桑娩叹了口气,转腕露出蛛丝网。
刚要将蛊虫们放出。
一抹蓝色闯入了她的眼帘。
桑娩手腕一顿,腕间闪烁的红蛛网,就这么停下。
将将冒头的粉色触指,又重新退下,回到蛛网空间内。
拳头大小的蓝色水球漂浮在空中,分裂扩散。
又重新融合,壮大。
化为一堵水墙,挡在桑娩的身前。
祈桉望着挡在他身前的倩影,一贯平淡温和的眼底凝起了飙风又化为牢笼。
却无法囚困住桑娩,只得困住自己。
困住自己的欲|意与妄想。
日复一日。
飞冲而来的钢刺戳向水幕,尖端在触碰到水幕的瞬间瓦解化为粉尘。
风轻轻拂过,将其吹散。
“我刚刚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李逵拧转着发紫的头颅,抬步走向两人。
桑娩眯眼望着前方,待水墙散去。
望清来者后,眼底带着诧异。
本该死去的人,正活生生的站在她的眼前。
不光是这里。
巨石林峡谷内,这到处都在上演着这堪称惊悚的复活。
倒在地上失去生机的飞车党们,从地上歪歪扭扭的重新爬起。
加入战场,使本就精疲力尽的二队雪上加霜。
周寒双手紧握着劈向她的刀,双目发红“他妈的!老锁你撑住!”
趴倒在地面的壮汉,不知生死。
周寒眼眶一热,立即转头。
血液顺着她的胳膊,流淌至地面。
她双臂颤抖,嘴唇泛白。
微弱的光芒覆在双手间,刚闪烁几下,便又消失不见。
周寒眼眶发黑,耳膜胀痛。
在这样高密集的战斗下,她的异能已经到达极限了。
偏偏,他们这帮狗杂种还能死而复生。
要不是一时走了眼,她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早知道、就听老锁的了。
周寒眼中闪过悔意,她不该高高挂己的。
非不听老锁劝阻,找了个全是尸身的地界偷懒。
这会倒好,他们俩全要栽在这儿了。
不行。
周寒咬紧牙关,奋力撑着。
老锁生死未卜,她必须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