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娩抬眼,面带疑惑的看向祈桉。
祈桉将这两只蛊虫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故而眯眼温声询问“怎么了,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桑娩下意识的站直身子,又将握在祈桉手臂上的手收回“没什么,你知道的它们天天都闹闹哄哄的,一天不吵都不行。”
“刚刚又、”桑娩眼神乱飘一时有些卡壳。
“叽叽叽叽!”
得到蛊虫的提醒后,桑娩杏眼上扬鹦鹉学舌道“又,因为谁笨谁聪明吵起来了。”
怕祈桉不信,她又添了句“你也知道的,它们总这样。”
祈桉似笑非笑的应声“又吵起来了啊。”
桑娩头如捣蒜。
同时松了一口气,祈桉问的突然,她总不能说它们再说你的坏话吧。
桑娩揉着鼻子,四处乱看,无意间将视线落在李逵鼓鼓囊囊的心口。
他的身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难道说那帮实验人员还给他抽了脂又顺便塑了型?
祈桉听着桑娩漏洞百出的蹩脚的借口,强忍着笑意,刚要开口调侃,见桑娩呆愣愣的盯着前方。
他顺着桑娩的视线看过去。
目光一沉,抬腿上前。
桑娩视线一暗,被祈桉挡了个严实。
她乖顺的站在原地抬头,眨着双眼张唇问道“祈桉,你挡在我前面做什么?”
“尸体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当心做噩梦。”祈桉垂眼硬邦邦的开口,语调中带着关切。
只是这关切下还藏着浓厚的酸意。
桑娩却是什么都没说,含水的眸子盯着祈桉,好似看穿了他拙劣的心思。
祈桉蜷着手指,抿唇出声“嗯?”
“不开心?”
桑娩脚尖向前挪动两下,张口“怎么会,我就是在想、他会将脑电波藏在哪里。”
“毕竟这是他们复活的关键,总要藏在隐蔽的地方才行。”
祈桉神色稍缓,环顾四周。
桑娩趁祈桉转头的间隙,偷偷瞟向他高耸的鼻梁。
嘴角微微下撇,刚刚那个气氛分明很适合做任务的。
但、桑娩看向周遭嘈杂的环境,终究还是没敢上前。
要是任务做到一半,再被打断。
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再被他发现她目的不纯更是百口莫辩。
桑娩胸腔起起伏伏,终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会找到的,别着急。”祈桉转头扫过桑娩的唇时顿住。
桑娩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唇,便抬起手背蹭了蹭“是沾到什么了吗。”
祈桉垂眸,靠近桑娩。
两人的距离不断缩小。
桑娩站在原处,望着眼前逐渐被放大的俊颜,缓缓将眼睛闭合。
黑暗中,一切触觉被无限的扩大。
睫毛更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正不断地颤动。
冰凉的指尖捏点在她的唇角处,丝丝缕缕的痒意顺着嘴角一路向上。
这触感、不对桑娩睁眼,只见祈桉手指间捏拽着一根细长的泛着金色光晕的发丝。
这假发、竟然还掉毛。
桑娩嘴角抽搐两下,随即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只是,这脸上的红晕却是如何都消退不下了。
桑娩抬起手背,贴在脸颊上试图物理降温。
祈桉松开手指,任由发丝掉落,他抬脚。
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怎、怎么了?”
桑娩磕磕绊绊的问道。
祈桉抬手撩起桑娩脸侧的发丝,将其别至耳后。
“假发的质量不太好都缠在一起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面对祈桉的逼近,桑娩只得缩着脖子装死。
她目光飘忽,无处安放。
不过、祈桉喉结上还有痣吗?
桑娩盯着他喉结上的小红痣默默的想着。
祈桉被眼前炽热的目光,盯的喉咙发干。
喉结甚至都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手上的动作却违背了他的意志,越来越慢。
“你别、”
“啧啧、”
祈桉止住话头,看向发出怪声的男人。
“要不都说年轻人冲动,你怎么就不听我把话说完呢?”
李逵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他拍着双手,把掌上的灰尘打下。
然后双手握住弯曲的脖子,用力——
咔——
扭曲的脖子被重新转正,他晃着脑袋抬腿靠近两人。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小兄弟,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这种死而复生的小游戏,玩多了就没意思了。”李逵面无表情的发出声音。
更准确的说,那声音是从李逵的嗓子中发出的。
黏稠、沙哑、模糊中又带着古怪的调子。
每个音节都落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残破的嘴唇,无法闭合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破碎的机器。
桑娩扬剑望着挡在她身前的祈桉叮嘱道“小心。”
“你也是。”祈桉如同泉水般清冽的声音一出,对面的李逵便发出嘶吼声。
紧接着桑娩脚下的地面开始颤动。
祈桉立即冲着地面张开五指。
蓝色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脚下,抵挡着未知的危机。
“哼,雕虫小技。”李逵冷哼。
浓郁的紫色从他的指尖冲出,冲向地面。
砰——
数十枚附着着紫色电流的钢筋穿透地面,顶向祈桉脚下的屏障。
咔嗒咔嗒的声音,在他们的脚下响起。
桑娩低头、脸色顿时一变。
数十只尖锐的钢筋顶在祈桉的脚下,将她们从地面顶起。
桑娩望着钢筋尖端处的电流,白玉般的小脸上难掩担忧。
祈桉脸色发白,电流顺着水流导进他的体内。
针刺般的疼痛,伴随着灼烧感遍布全身。
偏偏他又不能抽调异能来抵挡疼痛,一旦抽调异能。
下方摇摇欲坠的屏障便会破裂。
祈桉目光一凌,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现在才猜出来未免太迟了些。”
李逵招手向着身后扬声“出来吧。”
身后的空间顿时发生波动,眨眼间。
李逵的身后,凭空出现两人。
被金立轩拖拽着向前的郑又,转头看向被困绞在钢筋上,拥有着与她发色相同长相艳丽的女人,神色间带着不忍。
金立轩甩手把郑又推跪在李逵的面前,厉声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没看我大哥受伤了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吃白饭的。”
郑又垂着头,厚重的刘海将金瞳盖了大半她捏着裙摆声如蚊讷“逵、逵哥,我要开始疗愈了。”
李逵将视线从祈桉脸上移开,转头瞥了郑又一眼“嗯。”他发出单节音。
郑又这才抬手,对准李逵的脖颈使用异能。
金黄色的光晕,缓缓散开。
柔和又温暖。
李逵青紫的脸,慢慢恢复血色。
撕裂的嘴唇,也在逐渐愈合。
他惬意的抬头,斜眼挑衅的看向祈桉。
而此时的祈桉却无暇顾及对方挑衅的目光。
他正忍着剧痛,苦苦支撑。
大颗的汗水顺着祈桉的脸颊滑落,滴至屏障处。
掀起层层波澜。
咔嗒。
屏障不断碎裂的声音,使祈桉心脏发紧他深知自己没有出错的余地。
桑娩还在他的身后,他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撑下去。
祈桉湛蓝色的眸子中带着狠戾。
是他大意了,飞车党的首领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他杀死。
李逵是在评估他的能力,消耗他的异能。
再趁他不设防时给予他致命一击,真是好手段。
祈桉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这时。
一抹翠绿从土壤中破出,将祈桉下方的钢筋全数卷起。
折断。
“这是什么鬼东西?”李逵推开身前的郑又,神色凝重。
第99章
咔嗒——
桑娩垂眸,见脚下的屏障上全是裂纹。
她抿唇,抬眼看向光幕。
“你在找什么?”喜喜从光幕中飞出,歪着头看向桑娩。
“晶核。”桑娩言简意赅道。
她略过喜喜,将视线放在第三格,伸手刚要将它从储物格中取出时。
“你要用命运手环?”喜喜皱着鼻子一脸不赞同。
桑娩指尖一顿,抬眼透过光幕,看向祈桉。
在瞥见他被冷汗浸湿的后背时,眼眸一暗。
见此,她犹豫的目光再次坚定。
“难不成我还要在这里干等着吗?”
她抓拽起装满晶核的黑绒袋,解开。
望着袋中琳琅满目的晶核,从中挑挑拣拣试图挑选出拥有攻击异能的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