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是,是我过于自傲了。”王岚垂头应声,衣领处一抹细小的白微微探头,又快速回缩消失不见。
仿佛是错觉一般。
候在一旁的侍女,端着金缕鞋跪伏在地。
云绞然侧目,摆手“不必。”
话音刚落,跪在她面前的侍女便端着托盘后退。
云绞然抬手,将保养得当的双手搭在侍女的胳膊上,起身。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轻悄无声。
“不过,小岚你最近是换了什么香薰?”
“怎么味道这般奇特,好闻。”
云绞然无意识的靠近云岚,轻嗅着。
血红色的眼眸中尽是无辜。
“最近刚得了一奇香,大人若是喜欢尽可、”
王岚眨着眼,望着与她近在咫尺的女皇大人。
薄唇间,抵着一节手指。
那根手指不断地碾压着,指下柔软的蚌肉。
但仅仅只是在开口处的揉摁与探索,并不能满足主人的好奇。
明亮交织的灯光,渐渐暗下。
柔嫩的指尖撬开了蚌肉,绕开里面的尖牙。
精准地搅拌着藏在内里的软肉。
一时间,偌大的宫内。
只有水声,以及吞咽的声响。
“唔、女皇大、人、”
“嘘,我的骑士长,难得这般讨喜别说些煞风景的话。”
云绞然贴蹭着王岚,将炎热的吻落在她的喉间。
不顾身下骑士的呜咽。
“你今日的味道、我很喜欢。”
“很满意。”
“阿岚有心了。”
云绞然温声道。
王岚那隐入黑暗的脸庞上,带着怒恼。
愤恨,以及羞意。
严密紧实,防护着危机的盔甲被缓缓拆开。
落在地上。
*
“啪。”
一双白中透粉手,沾着水汽从池中探出,搭在岸边。
随即,藕断一般的小臂也跟着伸出,摁在池沿上。
那隆起的软肉也被压的白中带着嫣红。
“哗啦!”
桑娩从池中钻出,她甩着湿漉漉的发丝顺势坐在岸边。
一头金发被墨绿色的丝带,牢牢固定住。
桑娩揉着发丝,转动着不适的脖颈。
两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印在她瓷白的手腕上。
“比古比古~”
冰蓝色的雾气,缓缓附着在上方。
不过眨眼间,伤痕便消失不见,手腕恢复如初。
蓝色的水团子趴扒在桑娩白嫩的脚背,发出愉悦欢快的叫声。
“那约定好了,等我凑齐解药后,你就分一点点至纯之力给我。”
“我还给你五斤圣水。”桑娩张开五指,歪着头看向净珠一脸认真地说道。
“比古、比古。”净珠摇晃着身子。
怎么看也不像是答应的模样。
桑娩扫向储物格内仅有的圣水,咬牙“十斤,十斤圣水。”
“比古!”净珠几乎将身子摇成了残影。
“这是我目前所拥有的全部圣水,要是不够的话我再、”
净珠飞上前,抱拥住桑娩的手指“比古比古~”
桑娩湖水般的双眸盯着净珠片刻,缓缓张口“不想要圣水吗?”
“比古!”抱着小指的净珠不断地上下晃动着身子。
桑娩眉心一缓,紧接着出声询问“那你想要什么呢?”
唇珠一凉,透蓝色的固态水柱抵住桑娩的唇瓣。
似乎怕对面的人不懂一般,不断地点戳着。
挺翘的唇珠,被不断地挤压。回弹。
不断重复。
桑娩抬手握住在她唇瓣处为非作歹的水柱。
“你刚刚才抱过我的脚。”她咬牙道。
“比古?”净珠歪着身子,发出疑惑的声音。
桑娩见它一副疑惑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拍着心口安抚着自己。
跟一只什么都不懂的水团子较什么真,还不是自己找气受。
水.什么不都不懂.团子再次跃跃欲试地伸出分支,凑到桑娩的唇周。
只是这次,重新凝聚出的水柱并未触及到桑娩的唇上。
而是在虚空中点着。
仿佛从桑娩刚刚的语气中听出了她的不快一般。
“倒是聪明。”桑娩眼中闪过惊讶。
“比古!”净珠仰着上半身,叫声欢快。
显然对桑娩的评价很是高兴。
桑娩扫向唇旁的水柱,指尖不断地点着腿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停止点动的指尖抬眼出声道“你不想要圣水。”
“比古比古!”
“想要我亲你?”后半段的声调明显低哑不少。
带着不确信。
但、桑娩目光下移。
望着在她手中手舞足蹈,一副欢快模样的净珠。
“呵。”她终究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眼中的不确信也随之消散。
她捧起净珠,轻声道“那我们约定好了。”
“比古比古!”净珠点头。
桑娩垂头,挑起贴在脸侧的长发,水滴顺着金黄色的发尾落在岸边。
留下暗色。
粉唇抵在净珠正上方,发出“啾”的一声。
“比比、古!”
蓝色的水团几乎在瞬间沸腾转为淡红色。
它扭动着圆润的身子,哼唧着。
“啾啾啾,比古~”
在桑娩的注视下,缓缓升到空中。
咻——
俯冲向桑娩。
“嘶。”她捂着脖颈,倒吸一口凉气。
扫过周围空荡荡的空间,指尖揉摁着胀痛的脖颈轻声道“也好,要是融进了地图内,怕是释放不出至纯之力了。”
桑娩推开沉重的大门,迈过残肢断臂,向外走去。
守在圣池门前的骑士们,此时全部躺倒在地上。
不、更严谨的说应该说是尸块们,散落在地。
流出的血液汇聚成血泊。
桑娩小心翼翼的绕过血水后,便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岔路口。
“吱吱吱!”的声音打断了桑娩的沉默。
白色细小的蛊虫在桑娩的肩头缓缓放大,它抬着触指为桑娩指明方向。
“也、该去取最后一味药引了。”
桑娩红唇上扬,撩起长发抬脚向长廊走去。
地面处,留下一串湿淋淋的水痕。
*
“咳咳咳、桑娩!”
躺在床榻上的祈桉,猛地睁开双眼。
幽蓝的眼眸中,带着血丝。
第108章
祈桉倚在床头,斜撇向瑟缩在梁顶的白色蛊虫,出声询问“娩娩、去哪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内响起,带着回音。
如同地狱索命的恶鬼。
白色蛊虫身子颤动两下,随即躲进它织好的丝网间,试图回避祈桉的视线。
祈桉眯眼,近乎透明的指节撑在湿濡的被褥间,从床上起身。
星星点点的水汽,从祈桉身旁缓缓浮起。
向梁顶冲去。
哗——
由水雾汇聚成的水花,冲涌向纯白的丝网。
将其冲散。
卷向,暴露在空中下坠的蛊虫。
“吱吱吱!”
织织不断地挥动着触指,试图摆脱身上的水链。
但、无论它怎么挣扎吐丝,都无法挣脱水链的束缚。
它只得垂着头认清现实。
祈桉揉摁着肿痛的太阳穴,撑着灼热的眼皮望向织织。
“她去哪了?”
“吱吱吱、吱吱吱。”
面前的蛊虫叽叽喳喳的叫着,使祈桉本就不佳的心情又差了几分。
他不耐地勾起手指。
微光上下浮动。
瞬间,一座透明的水屏立在织织面前。
祈桉呼出体内的浊气耐着性子张口道“写。”
织织嘟着嘴,水汪汪的眼中带着幽怨。
为难虫的人类最过分了!
讨厌!
织织抬起触指,在水屏上戳戳点点。
在上面留下奇形怪状的图案。
看上起好似不明白,对面的人在说什么一般。
望着水屏上的鬼画符,祈桉咬牙道“别装、”
“我知道你会写字,娩婉教我识字的时候你们不都在偷学吗。”祈桉面无表情地拆穿,眼前这个试图装疯卖傻的虫子。
他敛眉盯着面前的蛊虫,将指节捏的咯吱作响“我不想再重复刚刚的话,趁我还有耐心的时候,你最好原原本本的给我写下来。”
织织吸着鼻子,剜瞪向躲在柜子旁的鬼鬼。
随后认命地抬起触指,用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词汇,书写转述。
织织:桑桑说要去找jieyao,叫我men留在这、保户-)你,叫你laoshidaizhe。
祈桉拧眉望向水屏上的文字以及拼音,他原本就没指望一只虫子能将字写的有多规整。
毕竟就连他现在写下的字,也只能说勉强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