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士摆弄着桑娩僵硬的四肢,气的胸口起伏。
桑娩吸了吸鼻子“我会努力的周教士,您别生气。”
周教士叉着腰,锐利的双眼在桑娩的脸上来回扫视。
目光中带着审视。
偏偏这小丫头一脸真诚的看着她,眉宇间还带着淡淡沮丧之意。
“周教士。”候在门后的紫衣侍女上前,
周教士擦着额头冒出的汗珠抬起下颚发出单音“嗯。”
“梦女侍到了。”她轻声道。
桑娩闻言,立即收起僵硬的四肢,从地毯上爬起。
“周教士后面还有课?”
“那我就不再继续叨扰您,打扰后面的姐姐上课学习了。”
“爬起来的倒是快!”周教士指着站起来的桑娩,语调中带着恨铁不成钢之意。
“我回去一定勤加练习。”桑娩站稳身子,举着手指笑吟吟的发誓。
周教士瞥过她微微发红的脸颊以及额间的汗珠冷哼一声,但终究是没在说什么。
挥挥手,示意一旁的宫女将桑娩带下去休息。
“月姐姐,擦擦汗吧。”陶欣举着帕子,语气温柔。
桑娩弯眼接过陶欣递来的手帕,将帕子轻轻贴在额间擦拭着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随后将帕子折好,抬手交还给陶欣轻声道“谢谢。”
陶欣扫过端坐在沙发上的周教士,身子一颤随即弓下身,垂着头语调中带着惶恐“月姐姐,您真是折煞我了。”
“若是叫主事姐姐听见了,定要处罚我的。”
桑娩点头若有所思道“知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我这便为您带路。”
陶欣抿着红唇,苍白的脸上挤出标准的,僵硬的,笑容。
抬手引着桑娩跟随自己离开,
桑娩微微颔首,离开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内,
与沙发上端坐的周教士视线相连,她唇角微微上扬点头向另一端神情严峻的女人示意。
片刻的停顿后,桑娩收回目光,抬腿跟上陶欣的步伐。
“真是可惜了这幅皮囊了。”周教士点叩着大腿自言自语。
前殿外。
紫衣女人不耐地点着脚尖,时不时看向腕表。
“杨姐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二十多分钟了。”
“到底是什么新人,竟然摆这么大的谱子叫周教士给她加时上课。”
面对粉衣宫女的抱怨,杨虹也只能硬着头皮安抚。
“应该快出来了,我已经用黒尺联系里面当差的妹妹了。”
“再等一下吧,稍安勿躁。”
“我倒是能等,梦女侍哪是能等的主啊。”粉衣宫女低声道。
轰隆——
闭合的石门,缓缓打开。
斜下的灯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洒在桑娩洁白如雪的纱衣上,轻盈飘逸的纱衣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
灯光在她的身上流转,纱衣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泛着淡淡的光泽与洁白的纱衣交相映辉。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桑娩的身上,
梦女侍紧咬牙关,攥着手指。
精致的眉眼中带着嫉妒。
“她是梦女侍,女皇的贴身女侍之一。”陶欣挡着唇,垫脚靠近桑娩提示。
桑娩游神的双眸重新聚焦,抬眼看向梦女侍时却只望到了她高高盘起的发髻与穿插在发间的珍珠宝石。
层层叠叠,宛如盛开的花,望的叫人眼晕。
桑娩瞪大双眼,一把伸手抓住身旁的陶欣“女侍都要这般打扮?”
“不必梳这般复杂的头饰,这只是梦女侍的个人喜好。”
桑娩这才长舒一口气,抬手下意识揉着后颈感慨道“这梦女侍的颈椎倒是不一般,竟然能面不改色的顶着这么多繁复的头饰,真叫人佩服。”
陶欣闻言,并未接话,只是微微低头将手中的帕子轻轻抵在唇边,掩住了嘴角那抹忍不住的笑意。
桑娩瞥见陶欣的反应,也不禁莞尔。
余光扫过光幕时,眼里的笑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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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屋内。
陶欣铺好床褥后,站起身轻声对桑娩说道“月姐姐,您先在歇息一会儿。”
桑娩点头,提着裙摆,步履轻盈地迈上由玉石铺就的阶梯。
两步并三步,轻松跨过。
裙摆随着桑娩的动作扬起,露出一节纤细的小腿。
肌肤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
桑娩顺势坐在床边,身姿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倚在床头。
白纱轻覆在她的身上,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隐约透出白皙的肌肤,若有似无地遮掩着她的身体,使人心生遐想。
叫人忍不住想要掀开那层薄纱,一探究竟。
嗡嗡嗡——
怀中不断震动的黒尺,使陶欣回神。
她伸手取出黒尺,紧绷的嘴角在阅读完上方的文字后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陶欣指尖在上方点戳几下,回复完后抬头望向床上的主子“女皇忙完公务后,直接来月如苑。”
“到时,按照周教士教给您的做便是,不必紧张。”她继续说道,语调中带着安抚。
“知道了。”桑娩低垂着眼眸应道,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之感。
睫羽下,碧色的眼眸中泛着冷意,冰如寒潭。
陶欣依旧温声提醒“女皇一向喜爱温顺的女侍,您届时——”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桑娩打断。
“我有些累了。”桑娩支着下颚,语气中带着倦意。
陶欣见状识趣地停下了话语,微微欠身道“那您先休息,养好精神最重要。”
她嘱咐完后,转身轻步离开,屋内再次恢复了静谧。
桑娩扫过闭合的房门,又将目光落在储物格内。
装有女皇血液的瓷瓶正静静矗立在正中央,极为惹眼。
指尖轻点在被褥上方与柔软的布料接触,可她却感受不到上方的任何温度。
桑娩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寂静的房间内,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祈桉的面容,也不知祈桉现在怎么样了。
病情有没有好一些,还是恶化了。
此时,她所担忧的祈桉,正躺在地上,再次昏厥失去了意识。
织织探头探脑地看向不远处的祈桉,无奈地摊了摊它那小小的爪爪“可真不让虫省心。”
话音落下,织织那细小的身躯缓缓增长变大。
它挥动着触指,勾住祈桉的衣领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子抬起,重新放回床上,动作轻柔稳健,
安置好祈桉后,织织又用触指勾起被推到一旁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连带着下巴一起。
做完这些,织织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庞大的身躯缓缓缩小恢复原貌。
它又缩回角落,头对着正门。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
*
“女皇殿下。”守在门口的宫女见到云绞然,立即屈腿行礼,声音恭敬。
问过好后,她迅速转身,轻轻推开房门。
云绞然脚步未停,径直迈过门槛,踏入室内。
神情从容,目光沉稳,对一切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然而,当她抬眼看向屋内时。
饶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就让她怔愣在原地。
美人倚靠在床边,白纱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肌肤上,仿佛为其蒙上了一层薄雾,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纱衣的质地细腻,正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隐约透出肌肤的光泽,
如同月光洒在雪地上,柔和与清冷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白纱下的红梅被白纱上方的暗纹巧妙地遮掩,若隐若现。
云绞然只觉眉心猛地一跳,心底那股难以抑制的渴望瞬间翻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大步上前。
脚步声虽轻,却还是惊扰了浅眠的桑娩,她缓缓睁开双眸。
眼中氤氲着尚未散尽的迷蒙,带着几分懵懂与茫然。
“醒了?”云绞然站停在床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抬手撩起桑娩的发丝,动作轻柔,语调却带着丝丝缕缕的黏腻,仿佛要将人拖进深洞中占有般。
桑娩仰头望着眼前的女人,长睫轻颤,眨了眨那依旧迷蒙的双眼,好一会才彻底回神。
“您来了,女皇殿下。”
说着她微微侧头,细腻的脸颊轻轻蹭着云绞然的手背。
动作间满是亲昵,这般毫无保留的信赖模样,无疑让云绞然心花怒放。
她抬手,缓缓抚上桑娩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辩的占有欲。
眼底贪念翻涌,好似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