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叶云给的提示分别是,果实和血液。
已知她的异能是,种植。
与生机,生命力,果实息息相关。
那么剩下的血液,就只能是朱鹊了。
但她和血液又有什么关联呢。
桑娩睫羽下压,暂时将血液搁置,看向自己的储物格。
快速扫过她目前所拥有的所有物品。
目光忽地转回,顿住。
紧紧抿起的嘴唇缓缓上扬,看来这一次命运女神有一次眷顾了她。
*
分针一圈圈地转动,就在秦戈准备派人去催桑娩时。
她与宫女一起出现在长廊尽头。
朱鹊在望见桑娩的金发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刺痛,她连忙松开紧攥在一起的手指。
粗糙的指腹上,满是白色的月牙印记。
有的印记甚至渗出了血丝。
“你怎么不爬着过来,那样更快。”他讥笑着挖苦桑娩。
桑娩抬了抬在下城区刚被郑又,治疗好的脚踝“爬到不至于但脚腕刚好,没办法像您这样健步如飞。”
“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
“为了女皇殿下,我简直是付出了我的一切。”
秦戈扫了桑娩一记眼风“真该把你舌头拔了。”
桑娩挑眼“那可使不得。”
说着她捂住嘴唇,杏眼不断地眨动,浓密的睫毛跟着乱颤。
这副誓死捍卫舌头的俏皮样,倒是将秦戈的火气熄了大半。
松溪侧头轻声吩咐道“呈上来。”
沿着墙边站立的灰裙宫女们,依次端着托盘上前。
等宫女们离得近了,朱鹊才看清托盘上的东西。
是一顶深红色的宽沿沙乌帽。
“女皇殿下的容颜不可窥视,进去前还需要麻烦您们带上沙乌帽才行。”
松溪对着懵懵懂懂朱鹊,出声解释。
她随手从托盘上拿起一顶,举起手。
桑娩会意,弯腰低头。
露出后颈的曲线与细腻的肌肤。
一缕发丝从她耳后滑落,垂在颊边。
桑娩努了努嘴,抬起肩膀蹭过脸颊想将那恼人的发丝蹭下去。
松溪叹了口气,抬手帮忙将那缕发丝别到她的耳后。
再将帽子扣戴在她的头上。
随即指尖上抬,淡红色的光圈从指缝中不间断地溢出,飘落在帽檐上。
下一瞬,层层叠叠的红纱就从帽檐上垂落,遮蔽住桑娩的视线。
只留下一小节白腻的下巴和水润饱满的粉唇。
朱鹊也是如法炮制。
“进内殿后,要时刻保持安静,殿下才刚刚清醒些,听不得一丝噪音。”松溪笑吟吟地提醒道。
朱鹊揪着有些脱下的衣摆,头如捣蒜。
松溪见状,看向一直守在门前的灰裙宫女“开门,碧螺。”
她下着指令。
碧螺应声后,摁下手中的操控器,将闭合的大门打开。
视线再次被纱幔遮蔽,桑娩只能垂着头规矩地看着地下,在松溪的指引下缓步慢行。
朱鹊的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朦胧的红光。
室内的景象在纱幔的遮挡下,扩散变形无法看清。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迈着步子。
秦戈几步便登上高台,在垂帘前回身站立。
“扶她们过来。”他拧眉出声。
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是。”候在两侧的宫女立即上前搀扶。
内室的药味比桑娩上次来时还要浓郁,几乎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一呼一吸间,皆是呛苦的气味。
厚重的药气压得她胸腔发疼。
“血液、果实。”秦戈低头,视线在两人身上打着转。
眼眸中带着阴郁。
秦戈身后殷红色的垂帘,衬得他的脸更加森然,宛若刚从地狱中爬上来索命的厉鬼般可怖。
两侧的宫女,将视线低垂,下意识地避开他慑人的视线。
“不知,你们二位有何高见。”他嘴角上扬,低声询问。
态度堪称良好,若是此时有熟知秦戈脾气的护卫在场,便能立即看出他这是即将发怒的前兆。
【秦队,只要您将她们带到内殿,一切困难就都会迎刃而解了。】
叶云的卜算还历历在目。
但,他却在此时对占卜的结果产生了深深地质疑。
秦戈并不觉得台下的二人,能解开那含糊不明的提示。
他摁着蹦跳的太阳穴,有些懊悔。
他怎么就病急乱投医,真的听信了叶云的解牌。
把她们带到了这里,要是加重了女皇的病情又该怎么办。
女皇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失误,闪失了。
桑娩仰头,透过层层纱幔看向高台之上的黑色身影。
“秦队,朱鹊的异能检测结果出来了吗?”她清冽冷静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打断了秦戈的思绪。
“检测?”秦戈的语调中带着不解“问这个做、”他说着忽地顿住。
眯起眼眸细细打量桑娩一番后,才缓缓低头。
食指与中指相交,银色的光辉在他的指尖炸开。
待刺眼的光芒褪去,黒尺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对于女皇旗下的第一护卫长来说,圣地中的很多规矩对他都形同虚设。
其中就包括,佩戴沙乌帽,不得在大殿内拿出黒尺等诸多规矩。
秦戈随手划开黒尺,喻诗欣的消息瞬间蹦入眼帘。
喻诗欣:【秦队,朱鹊的异能检测报告出来了,我认为您有必要过目一下。】
【文件】
秦戈下滑,消息界面。
【怕您没时间看,我这边简要跟您概述一下。】
【她的异能是‘上古凤凰’,在幸存的上古世纪资料中记载,凤凰。浴火则生,这也是她被冠以这个名字的含义,通俗来讲就是永生。】
【不死不灭。】
秦戈快速扫过,喻诗欣略显啰嗦的汇报。
目光定在最后‘永生’二字上。
秦戈沉默的时间过长,导致台下除了桑娩以外的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
生怕被秦戈的怒火波及。
过了良久,秦戈从密密麻麻的文件中抬头看向桑娩“那你呢,桑月。”
“你的作用又是什么?你有果实?”
桑娩顶着发酸的脖子,缓缓出声“虫果。”
“就在刚刚,我的异虫结束了蜕皮期。”
“还凝结出了虫果。”
她抬腿迈上阶梯,与秦戈的高度月缩越小。
“所以,您要杀我的愿望落空了。”
“真可惜。”她抬手微微挑起遮在眼前的纱幔与秦戈对视。
那明媚娇艳的面容上,满是遗憾。
第159章
秦戈皱起眉头,刚要斥责桑娩逾越的举动。
就见她自然而然地把手落下,四肢舒展地在他面前站定。
他磨了两下后槽牙,终究是把呵斥咽了回去。
转而看向站在桑娩身后的松溪,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宣、医师。”
松溪福身应声后,抬眼对一旁的小宫女使着眼色。
那名灰衣宫女会意,轻手轻脚地掀开垂帘,快步向里间走去。
垂帘晃动的间隙,隐约可见一条幽深的长廊,直通女皇的寝屋。
而他们此刻所在的大殿厅与之尚有一段距离。
医师们都在候在女皇寝宫旁的外室苦苦钻研。
没过一会儿,那名小宫女就带着几名年迈的医师,来到大殿。
苦涩的药气顺着掀起的垂帘,传进大殿厅内。
桑娩不动声色地放轻了呼吸。
为首的医师捋着胡须,面向台下两名少女,沉吟片刻后,出声询问“不知你们二位,是谁拥有不死异能?”
松溪指向其中畏畏缩缩的粉发少女“是朱鹊姑娘。”
“她就是那个拥有传说中的上古凤凰异能的孩子。”
比起医师直白,松溪要显得更委婉一些。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场的都是人精,无论用什么委婉的描述词也无法掩盖住朱鹊即将成为血包的事实。
而朱鹊身旁的桑娩,却是直接被众人忽视了。
毕竟什么都没有,朱鹊的血液珍贵,稀有。
“我需要采集些血液观测。”
“如果她的血液可以入药的话,女皇的病将会迎来重大的转机。”年迈的医师语气亢奋,面露红光地对着秦戈解释。
站在他身后的医师们更是压低声音,在高台之上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了。
明显对这一重大发现很是兴奋。
朱鹊站在台下,仰头看向高台。
她透过层层叠叠的红纱,只能隐约看到站在台上成片的,漆黑的人影。
通过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朱鹊终于明白了,他们在讨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