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护卫们,跟随者贺欢的手势,同时发动异能。
行色各异的光芒在庭院内炸开,铺天盖地地轰向那个怪物。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传递至圣地的每一个角落。
不断赶来的护卫叫水仙刺逐渐席不暇暖,昏厥在水仙刺内的桑娩此时终于恢复了意识。
她清醒的瞬间,便接过了水仙刺的掌控权。
操纵着水仙刺,便挥舞着触须向后方撤离。
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护卫却越来越多。
桑娩逐渐应接不暇。
她知道她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行,要是秦戈赶过来了。
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光是想着,她便背后生寒。
外界的侍卫也意识到了她的心思。
“它要跑,快拦住它!”站在贺欢后方的护卫大喊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攻击陡然密集起来。
火焰、风刃、雷电、长刺等异能交织成细细密密的网,向那怪物围剿去。
水仙刺在狂轰滥炸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不断地渗出绿液,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它不禁发出低低悲鸣声,桑娩咬紧牙关,混沌的大脑在剧痛之下强行运转,极力思考着应对之策。
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断壮大的队伍中,谁都没注意到,周围愈发湿润的空气。
水雾悄无声息地,勾勒着每一个扭曲愤怒的脸庞。
又缓缓下移。
不知不觉中,那密集又紧凑的攻击竟诡异地慢了下来。
让桑娩得以喘息。
她抓紧时间挥动着触手猛地横扫,将拦路的护卫狠狠掀飞。
趁机操纵着水仙刺向后门蠕动。
却突然发现前方的护卫们,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掐住喉咙,一个个悬空而起。
他们双脚痉挛,眼球上翻,露出眼白。
双手疯狂抓挠颈间不存在的束缚,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攻击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桑娩意识到了什么,呼吸一滞,缓缓转头。
看向身侧。
只见,被悬吊在空中的护卫们像是被一双无形之力拨开般,露出唯一站立的身影。
黑发蓝眸的男人静立其中,冰霜般的眼眸空洞漠然。
唯有对上她的瞬间,有了光彩。
桑娩心跳重重一跳。
她几乎本能地操纵着触手,将祈桉卷起。
圆形的水仙刺内,分出一道缝隙。
祈桉顺从地,没有任何反抗地,任由它将他吞入腹部。
昏暗的光线内,桑娩将额头抵在祈桉的胸口,嗡声道“我又闯祸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祈桉抬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
“去别的地方生活。”
他抬眸,透过水仙刺的缝隙看向,向他们奔来的秦戈。
飞扬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秦戈愤怒龟裂的脸。
来不及了,祈桉嘴角上扬,他们现在不在他异能的范围之内。
秦戈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地面突然震颤,无数水珠从砖缝中渗出。
水仙刺身下的地面,越来越暗。
眨眼间,便汇成滔天巨浪,在秦戈逼近前轰然升起。
将水仙刺彻底吞没其中。
刺目的蓝光从巨浪中爆开,光芒向四周扩散。
秦戈被迫抬手挡在眼前,脚步也跟着停下。
哗啦——
冲涌起的巨浪,重新落下。
但,原地却早已空无一物。
秦戈沉着脸,扫视着满地狼藉。
打起响指。
被吊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护卫们,纷纷落下。
贺欢撑起身子,揉着青紫的脖颈。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样的招数。
揉动间,手背上结痂的伤口随之晃动。
秦戈的皮靴碾过满地碎玻璃,在贺欢面前站定。
阴影笼罩而下,贺欢浑身一僵,抬头正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贺欢身子一颤,立即从地上慌忙爬起“秦队。”
连制服沾满尘土也顾不上拍打。
“带队,去公寓。”他咬牙,下着指令。
“公寓?您知道刚刚那人是谁了?”贺欢随口问道。
抬眼时对上对方阴恻恻的脸,下意识噤声。
“带队。”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秦戈眯眼,警告。
周身笼罩着阴郁的黑气。
“是,马上集合!”贺欢立正敬礼,转身时后背已经湿透。
“另外、”秦戈出声。
贺欢立即站定,转头汗津津地看向秦戈。
“封锁城池,一个虫子都不能放出去。”
“听见了吗。”他斜眼瞥向贺欢。
“是。”贺欢头如捣蒜地应声。
第163章
月色铺在公寓前。
将下方攒动的人影照亮。
他们快步向前,沉默在彼此蔓延,行动间唯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桑娩与祈桉等人快速从屋内出来,准备撤离。
楼下,为首的罗新抬手攥拳,向后方打着手势。
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立即停下脚步,噤声等待。
罗新抬头月光掠过他猩红的眉眼,他仰头看向上方发出响动的楼层,在瞥见若隐若现的人影后,眼底闪过势在必得。
罗新并不认为,这四个人能从他带来的近千名精锐中逃离。
姜姝目光随意向下瞥过。
又猛地转回,银白色的瞳孔中倒影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如肉糜般拥挤在一起,齐齐上扬着头,目光中带着森森寒意。
好似要将她们挫骨扬灰。
姜姝身子陡然一僵,喉咙更是发紧的厉害。
她下意识咽下口中分泌的涎水,手指死死攥住桑娩的衣袖。
指尖冰凉得像是浸泡在冰水里。
桑娩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向下看去。
正对上,下方罗新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缓缓扬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抓到你了。”
桑娩认得这张脸,在女皇内殿前的回廊里,她蜷缩着身子窝藏在珊瑚丛顶端时,曾透过珊瑚丛枝杈的缝隙看过这个男人。
他当时被同伴叫走时,眼含不甘满目羞恼的模样叫桑娩很难忘记。
只是,没想到才不过几个小时,他们竟然又再次见面了。
祈桉面色如墨汁般,阴沉。
他上前一步站挡在桑娩面前,阻隔下方那肆无忌惮的视线。
罗新见状舔了舔牙根收回惊艳的目光,眨动两下酸涩的眼。
张开手指向空中拍去,下达着进攻的指令。
“也没人说、”他低头摩挲着指尖,伴随着进攻的声音喃喃自语“这个小叛徒,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护卫们,祈箬脸上有些发白。
桑娩抬手在祈箬的头顶揉了揉,安抚道“睡一会儿,很快我们就能离开了。”
她刚刚看过,楼下并没有秦戈。
想来他应该是去女皇的寝宫了,桑娩扫了眼光幕上的时间。
眉心簇在一起,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行动有序的护卫们正排列队形,分着次序,一队一队地登上楼梯。
他们弯着腰,周身萦绕着褐色的盾牌,争取将伤害降到最低。
湿润的水汽缓缓穿过盾牌护甲,轻拂过他们的面罩。
紧接着,猛地将他们吊起。
护卫们面色发红,大口呼吸着为数不多的氧气。
奋力撕扯着颈间的水绳,胡乱蹬着脚,不断地挣扎着。
却不曾想,越是挣扎环绕在他们颈间的水绳便收的越紧。
直到颈骨发出不堪负重的“咔咔”声时,他们终于不堪忍受,在剧痛和窒息之下,彻底昏厥晕死了过去。
面部成青紫状,眼周分布着星星点点连成片的血点子。
但,水绳还在紧收。
祈桉已经丧失了,愚弄他们的心思。
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寒意。
环绕在护卫颈间的水绳上,猛地竖起尖刺。
“咚!咚!咚!”
接二连三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
像是小孩拍打皮球的声音。
又像是篮球从高处落在地上的声音。
沉闷地声音,直接将下一批想要蹬楼的护卫逼停在原地。
“小娩,专心些。”祈桉沉稳平静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桑娩定了定心神,冲他点头,随即展开异能。
水仙刺挥动着它巨大的触手,将公寓前的护卫们拍飞。
转瞬间,在场的攻击都聚焦在水仙刺的身上,
比起,无形无色出手间就能轻而易举地切割下数十名人头的异能来说,怪物的触手看得见摸得着,外形又巨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