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娩见祈桉的眼睛泛着凶光,后知后觉地闭紧了嘴巴。
只用眼神示意着他,放开织织。
别囚着它了。
被关在水球中的织织边尖啸边挥动着小触指“桑桑!这个男人他居心叵测!”
“不安好心!”
“你好心帮他,他竟然忘恩负义!还把我关起来!看的眼神更是不清白!”
“快离开!这个臭男人!”
织织扒着水球,撕心裂肺地喊着。
祈桉被着嘶嘶作响的虫鸣声吵得脑仁疼。
他偏头,扫了一眼被关在水球中的小虫子。
刹那间,织织就被水球重新带到了通风口上。
祈桉见状,满意的转回头。
却发现桑娩的表情僵硬的厉害,他眯了眯眼“怎么,那个小虫子刚刚叫你救它了。”
“还是叫你离我远一些?”
他本来只是随意地猜测,却不想桑娩只是动了动嘴角。
牵起一个牵强的笑。
“怎么会,织织只是在说想从水球里出去。”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小蛊虫哪里有那么高的智商,你简直不要太会想。”
祈桉闻言,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桑娩揉着酸胀的脸颊,向后退了两步。
杏眼中盛满了警惕。
祈桉静静注视着桑娩的动作,抱着双臂出声“小骗子,满嘴谎话。”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到底还是把水球的禁锢给解开了。
织织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快速从通风口向下爬去。
又从地面爬至桑娩的肩头。
接着,它扬起身子耀武扬威地冲着祈桉嘶鸣。
“讨厌鬼!”
祈桉挑眉,“它看上去在挑衅我。”
“没有,没有。”桑娩连忙摆手“它什么都不懂,就是从水球里出来开心,才在这里开心的唱歌呢,”
【加载成功,信息覆盖。】
【重新输入指令中……】
【指令输入完毕,任务重新加载。】
接连不断弹出的字幕晃的桑娩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祈桉冷哼一声“你倒是护着它。”
“嘶嘶嘶嘶嘶!”
桑娩还没来及回话,她肩膀上的织织便高声叫了起来。
大有要把他耳朵震聋的架势。
但,祈桉的耳朵还没出问题,桑娩的耳朵就要先不行了。
“织织。”
她捂着耳朵冲着一旁的还在叫骂的织织叫了声。
‘咚咚咚’
桑娩身后的房门被敲响。
屋内瞬间一片寂静。
织织缩了缩身子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
迈着小短腿,横着身子,一头扎进了桑娩的发丝里,把自己藏了起来。
“小姐,您的蛊虫一直在叫,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赵阳那嘶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桑娩下意识地看向祈桉,指了指通风口示意他先上去。
祈桉站在原地,偏着头看着她。
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意思。
“小姐,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门外的赵阳迟迟没有等到回复,语气变的焦灼起来。
敲门的声音也愈发急促。
慌忙中,桑娩抓起祈桉的手,面色也是难掩的焦急。
偏偏他还优哉游哉的站在那儿,没有一点着急恐惧之色。
叫桑娩恨不得抬脚,踹他屁股一脚。
她连拉带推的把他推到通风口的正下方,抬手用力指向上方。
祈桉倒是被桑娩这难得一见的表情逗得,笑弯了眼。
桑娩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火直接从她的胃部向上窜一直延伸到喉咙。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皇上不太监急。
“你到底还想不想离开这里。”
桑娩张口,用口型对着他说到。
眉眼间带着怒气。
【任务一:请玩家及时解决这次危机,为祈桉争取求生的机会,即可获得一次抽取奖池的机会。】
抽取奖池的机会?是指那个纯白色的小许愿池吗?
‘咔哒’
防盗门的侧锁,在缓缓转动,发出声响。
桑娩来不及多想,拽着祈桉就向着这狭小的房间内,唯一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狂奔。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赵阳睁着那双赤红的双目,扫视着室内。
黑黢黢的房间内,一时间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
赵阳抬手,摁向墙侧的开关。
伴随着‘吧嗒’一声,黑漆漆的室内重新恢复了明亮。
如果此时他抬头的话,就会发现通风口出,一只细长的满是绒毛的小腿快速地收了回去。
整个空间,在赵阳的视线下一览无遗。
同时他也看见了,躺在床上合着眼,睡姿乖巧的桑娩。
黑色的头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卷翘的睫毛落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小姐。”他放轻了声音。
但床上的少女依旧睡的甘甜,仿佛没有听见般。
赵阳几步,来到了桑娩的床前。
也是在这时,看见了正趴在被子上焦急地转圈圈的白色蛊虫。
“你、刚刚是想叫我?”
“嘶嘶嘶。”蛊虫乖巧点头。
赵阳见状神色柔和了些,但随即联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他伸手探向桑娩的鼻息,松了一口气。
接着,犹豫着抬手,推了推她埋在被子下柔软的身子。
“小姐?”
桑娩依旧没有醒来的架势,赵阳拧眉又叫了声。
但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他低头凝视着,床上的少女,久久不再发言。
桑娩本来打算等他在叫一声,再装作刚刚醒来的模样把他打发走。
没想到,赵阳竟然沉默了下来。
导致她现在拿不准醒来的时机。
只能干躺在床上,静静等待他下一次的呼唤。
不、应该说是躺在祈桉的身上。
她身下硬邦邦的,硌得她哪哪都不舒服,又不敢乱动。
绵密、湿润的呼吸打在她的后颈。
叫她发痒,又不敢伸手挠。
又过了半晌,桑娩只觉沾粘在自己脸颊的发丝被一只冰凉的手缓缓拨开。
接着,室内响起一声叹息“娩娩啊。”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呢,明明我为了你……”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到最后几乎全数堵是在喉咙间。
叫桑娩听不真切,只能听到含糊的、粘稠的、压抑的气音。
第214章
明明是在柔和不过的语调,却叫桑娩无端地在这泛着凉意的午夜中,浸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赵阳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明明距离‘姑姑’赏赐给她还没有多久。
他们之间甚至算不上熟悉。
桑娩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甚至回想不起来有关于任何赵阳的信息。
祈桉沉默地伸出手掌将她的指尖包裹在掌心内。
粗粝干燥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
将她冰凉的指尖,重新捂热。
藏在被子下的两只手,紧紧相握。
桑娩手中的冷汗在祈桉的摩挲下渐渐消失殆尽,冰凉僵硬的身子也随之回暖。
而站在桑娩床旁的赵阳,却又有了动作。
衣料细微的摩擦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接着,冰凉的带着潮湿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侧,叫她下意识攥紧了祈桉的手。
“唔。”
桑娩在感受到他那明显逾越的呼吸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俯身准备吻向她的赵阳,动作一顿。
紧接着他若无其事地站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桑娩两侧的卷翘的发丝。
“小姐,您怎么样。”声音沙哑而克制。
桑娩直视着他那双黢黑的眼眸,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不解。
她尽量无视身下的硬邦邦的触感,微微坐起了些身子。
“赵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阳向来苍白的面容上恢复了些血色,他盯着她瑰色的唇瓣,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惋惜“您的蛊虫一直在叫,我听到声音后敲门询问您是否安全,但迟迟没有等到您的回应。”
说着他向后退了步,垂下头,单膝跪地。
态度谦卑,动作利落。
桑娩拧着眉,面露复杂地看着他。
如果她刚刚真的睡着了,可能也就会被赵阳这一表现所蒙蔽。
“所以我便自作主张,擅自闯了进来,请您责罚。”
赵阳垂着头向她阐述事情的经过。
桑娩的手心忽地被挠了下,她不动声色地垂眸忽视了掌心的异样“算了,你的本意也是为了我好,况且我今天、”她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鼻梁。
赵阳悄悄抬眼,上扬的眼球透过他额前细细密密的发丝看向床上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