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比起在那里说些没用的蠢话。”
“还不如省省力气,留着唤醒世界种子,到时候比桑娩年轻漂亮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你又何必在这里装深情呢。”榆景弯腰,逗狗般地向祈桉勾了勾手指。
这时,一直跪坐在地上的桑娩动了。
她将伞面对准榆景,右转。
原本静止不前的伞,在桑娩手腕转动的瞬间,向榆景的后心冲去。
伞面的周遭泛着莹莹绿芒。
“呵,雕虫小技!”榆景头都没回,随意抬起了手。
金色的光盾立即浮现在她的身后。
哗——
“嗬!”榆景面露错愕地缓缓低头,只见她的心口处赫然插着一把华贵的伞。
伞柄弯曲,上方满是华贵的不知名的宝石。
心口绵绵不绝的刺痛不断地传向榆景大脑。
她迟钝地转头看向面带笑意的桑娩“你…”
“怎么?这世上难道只有你能免疫防御的技能不成?”桑娩漆黑的双眼微弯,带着狠戾。
榆景立即捂着心口处的伤口,试图用水流恢复。
但,在异能用出的瞬间,她的面色就一僵。
祈桉颤动的手指忽地停住,他偏了偏头清俊的面容上带着疑惑,接着他不可置信地动了动指尖。
随即双眼中泄露出了几分惊愕,他的身子似乎恢复了几丝异能。
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慢慢失去金光的圣杯。
面上闪过了然。
祈桉立即操纵着体内恢复的那一丝异能,构筑出一个半透明的水幕,立在桑娩的身前。
在这漫天的水滴中透明的水幕并不算起眼,甚至无法引起榆景的注意。
桑娩隔着水滴看着摇摇欲坠的榆景,饱满的唇瓣因疼痛而微微发颤。
“是我大意了、”榆景瞥了眼圣杯内快速流逝的砂砾,很快便放弃了拽下心口处的伞。
时间不多了。
榆景内心焦灼起来,但她的面上依旧是一片平静“不过,你依然杀不死我的桑娩。”
“我们相亲相爱的小游戏也该结束了,再见了亲爱的小侄女。”榆景抬起手,对着自己的头。
像是在和桑娩玩闹,但桑娩却敏锐的从中嗅到了危险。
那是比巨手还要危险的存在。
此时的桑娩两手空空,她的伞还插在榆景的心口!
“砰!”
俏皮的拟声词与骤然扭曲的空间同步炸开!
榆景周身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水球,那是比巨掌恐怖近十倍的爆破球。
一颗水球内压缩至无数的水针。
一颗便能将桑娩扎成筛子。
祈桉在了解不过,他的双眼极具收缩。
此时的祈桉颤着手臂,勉强撑坐起身子。
强行打起精神,阖眼感受自己那被困在圣杯为榆景所用的异能。
祈桉的意识小心翼翼的避开漫天的水滴,向圣杯飞去。
在靠近的圣杯的瞬间,那些消失被吸收的异能慢慢回到了他的体内。
但速度太慢了!
不够!根本不够!
祈桉阖着眼,一边努力的吸收着异能,一边在桑娩周身布下水幕。
试图隔绝榆景的攻击。
“你看,他已经知道你的结局了,桑娩。”榆景笑着指向祈桉,笑的开怀又肆意“他现在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放弃你了桑娩。”
“所以说,这世上感情是最靠不住的,要怪就怪祈桉吧,谁叫他在乎你呢,不然你也用死。”
临近最后,榆景也不忘挑唆她们的关系。
谁叫她们的感情太吵了,刺的她眼睛痛。
榆景不动声色地瞥过祈桉周身浓郁到发紫的红光,以及桑娩身上那灼目的赤红色。
两人预示着感情的光线,强烈的叫她每看一眼,都会在心中升起无穷的嫉妒。
榆景动了动指尖,刹那间,围绕在榆景周围的水球便向桑娩迅速飞去。
“该结束了,这场游戏。”
榆景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砰——
爆破声如榆景所愿的炸开,但跪坐在地的桑娩却毫发无损。
透明的水幕在接连不断的炸响中,渐渐掀起波澜。
榆景立即转头看向祈桉。
祈桉不管不顾地将偷回来的异能,全数用在桑娩的身上。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出了个小毛贼。”
榆景冷笑一声,指尖一挑,一枚水球便朝着祈桉呼啸而去。
水球在半空炸裂,化作万千细密的水刺,尽数扎进祈桉的躯体。
他闷哼一声,仰面倒下。
此时的祈桉心中只有无尽的庆幸,庆幸桑娩不用遭受这样的痛苦。
无数枚细小的水刺,穿透祈桉的皮肉,扎向他的内脏。
“咳咳。”
鲜血、内脏残差不断地从祈桉的口中喷出。
他湛蓝色的双目渐渐蒙上一层薄雾。
桑娩见状,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断裂的双腿让她寸步难行。
圣杯中的砂砾只剩下薄薄一层,榆景不顾上反侵,立即将体内残存的异能全数向桑娩攻去。
混杂着金色光线的水雾如仰天长啸的水龙般,飞舞到空中后。
向桑娩身前的水幕俯身冲来。
不过几下,祈桉费力铸成的水幕就满是裂痕。
伴随着‘咔咔咔’碎裂的声音。
桑娩面前的水幕彻底消散在空中。
那水龙一鼓作气向桑娩的额头撞去,企图将她的脑子撞碎。
桑娩落在肩头的发丝被裹挟着腥臭的风,吹起。
她抿了下苦涩的唇,加倍粉在体内没有任何一丝异能时,等同于毒药,起不到一丝作用。
晶核也都用光了,桑娩已然到了穷途末路。
再无任何余力去抵挡面前的水龙。
她缓缓合上双眼,睫毛在水龙近在咫尺的吼叫声中颤了颤。
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
叮——
预想中的剧痛却并未降临。
时间在这一瞬似乎都停滞不前了,桑娩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片碧绿色。
漆黑的伞柄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伞面呈碧绿色。
和她插进榆景心口的伞有着细微的差异。
但就是这样的一把伞正亘在她面前,将水龙死死抵在外侧。
“你动一下她试试!”一道带着愤怒的声音在桑娩的耳边炸开。
几乎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桑娩就立即猜到了来者。
祈桉紧绷的身子,也随着那道声音的出现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默不作声地争分夺秒地抢夺着圣杯中的异能。
祈桉能感觉到,圣杯对于他的阻力越来越小。
这说明,榆景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祈桉那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决绝。
榆景咬着牙关,看向从天而降坏了她好事的女人。
银色的发丝几乎垂落到脚踝,正随着她的走动而不断地摇摆着。
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祈桉被一双小手扶起。
“哥哥。”祈桉眨着碧色的双眼,将脸颊贴近祈桉满是鲜血的侧脸,泪水不断地从祈箬的双眼中涌出。
桑娩隔着碧绿的伞面,隔着水龙散去后漫天的水汽,轻声道“姜姝。”
声音中带着颤抖,与怀恋。
“我来晚了,桑娩。”
姜姝几步便来到了桑娩的身边,将她拢入怀中。
目光定在桑娩膝盖处的白骨上片刻,便将手中的晶石递向她。
银色的发丝落在血泊中,被侵染成了鲜红色。
她那双银色的眼眸中,带着森然的寒意。
榆景在这样的目光下,仰天长笑。
插在她心口的伞,也随着她起伏的心口而不断地抖动。
桑娩默不作声地跪坐在伞面撑起的防御下,将晶石全数吸收后,抬眼透过伞面看向榆景。
第228章
面前那柄通体碧绿的伞在水龙消散后没多久,便摇摇欲坠,伞骨寸寸断裂化成血线。
最后‘砰’地一声炸成血雾,消散在这浓郁潮湿的水汽里。
此时的榆景也渐渐收了笑声,她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偏过头看向这个突然闯进大厅扰乱她计划的女人“筱辛他知道吗?你跑出来这件事。还是说你准备为了你的好姐妹,放弃筱辛?”
“他会同意吗?他可是为了你又跟研究院签了不少不平等条约呢,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忙,你真的忍心吗?”榆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残忍的笑意。
说完这些,她便向桑娩看去,想要借着这最后的机会一击毙命。
姜姝面无表情地望着对面不成人形的怪物,不动声色地挺起腰,挡住身后垂眼跪坐的桑娩。
“筱辛吗?他已经死了。”
榆景诧异地转眼,看向面前近乎乖顺的女人。
是的,乖顺。
这是榆景对姜姝仅有的印象,每每重大场合时榆景总能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