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修长的指节在地上划着什么。
桑娩见祈桉一脸慎重,导致她莫名的也紧张起来。
祈桉低着头,将蓝色眼眸中翻涌着暗流压下开口道“你以后的桃花很多。”
桑娩白了祈桉一眼。
“小箬,你真的确定他比你厉害吗?”
桑娩的嫌弃溢于言表。
祈箬瞟向祈桉底气不足“哥哥、之前很厉害的。”
“我能听见你们说话。”祈桉出声打断两人。
“姐姐,长的这么漂亮当然会有许多人喜欢她了。”
“哥哥,你别告诉我你沉思那么久,就只看出了这个。”祈箬说到最后声音都变了调。
祈桉点着祈箬的额头“不是只看出了这个,命运本就虚无缥缈无法预言。”
“有些东西说出来后,反而会破坏因果。”
祈桉说完后,再次看向毛毯上排布的蓝珠。
他看不透桑娩的因果线,所有的线像是被刻意糅杂在一起般无法理清。
算珠人无法看透珠盘时就说明,算珠人与被算者的命运早已相互交织纠缠无法脱离。
就像他无法算出自己的命运一般,也无法看清她的命运。
看来他与桑娩注定会纠缠很久、很久。
纠缠这两个字在祈桉的舌尖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依依不舍的落在心口。
桑娩对此浑然不知。
她用手遮挡在嘴边悄声在祈箬耳边密语“你哥哥不会是骗你的吧。”
祈箬一脸震惊。
“其实他根本就不会算珠。”
“桑娩我还是能听见。”祈桉捏着蓝珠再次打断两人的对话。
“我睡了。”桑娩干脆躺在毯子上。
祈箬顺势也跟着躺下,他捂着嘴巴偷笑。
桑娩背对着祈桉对着祈箬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笑出声。
毕竟他们被抓包了两次。
祈桉这次倒是没叫醒桑娩,他将蓝珠一一捡起收好。
桑娩听着祈桉窸窸窣窣收拾的声音,逐渐失去了意识。
祈桉下意识与桑娩拉开了一段距离躺下,合眼。
他们一路狂奔,只为在肃清日正式开始前赶到地窖。
他抱着祈箬,桑娩提着两个大包。
好在周围都是逃亡躲藏的人,他们两人不算太突兀,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跑到地窖内时,桑娩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打湿了。
而地窖又因长时间的搁置根本没法落脚,他们又收拾了许久才终于能够休息,桑娩全程一句怨言都没有。
祈桉心脏酸胀,他理不清此时复杂的感情。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关注桑娩。
下一瞬,馨香袭来。
回忆被迫中断。
祈桉浑身僵直,生怕惊扰到怀中的温软。
他注视着突然闯进他怀中的桑娩。
只见她贴蹭着他的胸膛,睡的香甜。
祈桉仰头后移着身子,想与桑娩拉开距离。
“唔。”桑娩一把揽住祈桉的腰肢。
将半张小脸都贴在祈桉的胸膛上。
调皮的发丝落在桑娩的脸上,她蹭着脸无意识的嘟嘴。
祈桉喉结滚动,他屏气伸手小心翼翼的将贴粘在桑娩脸上的发丝移开。
见桑娩表情舒展,一直萦绕在祈桉心头的酸涩感逐渐消失。
他才得以重新呼吸。
祈桉在昏暗的灯光下。
望着桑娩恬静的睡颜缓缓开口“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桑娩。”
第35章
桑娩睫毛颤动,她从梦中醒来。
昨夜桑娩梦见她一个人走在冰川中,孤独和冷意侵蚀着她疲惫的心。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身在何处又该去哪里。
直到桑娩看见矗立在不远处正散发着热源的火炉,她兴奋地跑向火炉一把将它抱住。
源源不断的热源安抚着她寒冷身子,桑娩翘起嘴角。
铁炉实在是太暖和了,她要永远和铁炉贴在一起。
桑娩带着这个想法睁眼的瞬间,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她抱搂的哪里是什么火炉,分明是祈桉。
桑娩小心翼翼的将右手从祈桉腰腹上移开。
她扫向祈桉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微微起身。
想把压在祈桉脖颈下方的左手抽出来。
她一点点挪着胳膊,时不时瞥向祈桉。
生怕他起来,胜利就在前方桑娩马上就要将胳膊抽出来时。
“姐姐,你在干什么?”祈箬清脆的童音在地窖内响起。
声音足以将入眠沉睡的男人吵醒。
桑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右手捂住祈桉即将睁开的双眼。
并立即将左边的胳膊从祈桉脖颈下抽出。
“桑娩?”
“你在干什么。”祈桉询问。
桑娩跪坐在祈桉身旁“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小箬刚刚吵到你了吧。”桑娩看向祈箬。
可惜后者并未会意“姐姐偷偷看哥哥,还抱着哥哥。”祈箬如实说道。
“哦?”祈桉撑着胳膊起身,桑娩的手也随之滑落。
她扶着额头索性破罐子破摔“晚上太冷了。”
“你又很暖和。”
“所以这就是你抱我的理由。”祈桉微垂着眼,瞳仁湛蓝宛如清澈的大海。
桑娩扬起下巴“我又不是流氓,不然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也不知道谁半夜闯进我的屋子,偷吻我被拆穿了还要亲、唔!”
桑娩起身扑向祈桉,捂住他的唇。
祈桉受惯性直接倒在地上,桑娩压在他的身上。
他抬手下意识护住桑娩的腰。
“姐姐好厉害,能把哥哥压倒。”祈箬在一旁拍手惊呼。
桑娩凑到祈桉耳边用气音说道“小箬还在这呢,你注意用词。”
“不是闯进你的屋子,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看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还以为你受伤了。”
她偷换概念。
祈桉拉开桑娩的手“所以你担心人的方式就是亲人?桑娩你可真有分寸。”
“我现在也能亲你。”桑娩嘟唇威胁。
祈桉伸手抵住桑娩的额头,使她无法向前。
“你就只会这招。”桑娩抱怨。
“管用就行,你有点分寸别动手动嘴的。”
“是你说我真有分寸的。”
两人向小学鸡一般互啄,祈箬默默的转过身堵住耳朵。
他撇着嘴,哥哥他们可真不害臊。
第三日。
昏暗的地窖中,桑娩勉强咀嚼着口中腥冷的红肉。
她闭着眼在心里倒数,五秒过后迅速将红肉吞进腹中。
祈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低声开口。“桑娩,这肉太硬了你多嚼几下在咽下去。”
“要不然胃又该疼了。”
桑娩鼓腮,食指戳着着红肉明显不想咀嚼。
前一晚。
桑娩捧着红肉一脸菜色,冷掉的肉气味更加难闻。
她望着储物格中的方便面望眼欲穿。
最终恶狠狠的咬向手中的红肉。
为了避免那股气味在口中散开,她胡乱嚼了几下就生生吞下。
于是当天夜里,桑娩便捂着胀痛的胃蜷缩在角落里。
“怎么缩在这里?”
“这里夜间都是湿气,会把你冻醒的。”祈桉伸手拍着桑娩的胳膊,想将她叫醒。
“祈桉。”桑娩转头看向蹲在她身后的男人。
祈桉在看清桑娩的脸色后瞳孔收缩。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语气焦急。
“我胃好疼。”桑娩额头浮着虚汗,唇色泛白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说完后将身子缩的更紧,两只手抵在刺痛的胃部想以此来缓解疼痛。
祈桉垂眸看了桑娩半响,最终坐在她身旁。
伸手覆在桑娩的手上“我帮你揉揉。”
他刻意将声音放缓,像哄祈箬一般哄着桑娩。
桑娩转身,平躺在毛毯上。
将汗津津的手从祈桉干燥的手心中缓缓抽出。
祈桉隔着衣服揉着桑娩肿胀的胃。
桑娩咬着下唇,别过头避免与祈桉对视。
也就错过了,祈桉红透了的耳根。
桑娩冰冷肿胀发硬的腹部在祈桉的摁揉下逐渐温暖柔软。
她紧绷的脚趾逐渐放松,眉心展开。
桑娩只觉得胃部暖洋洋的,没有任何不适。
她抬眼看向祈桉。
只见他抿着唇,表情严肃转动着胳膊片刻不停歇的揉着她的上腹。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低气压。
桑娩不安的点动着食指,思考着现在要如何收场。
祈桉看了眼桑娩恢复血色的唇“下次吃东西不要那么急。”
“我不疼了。”桑娩小声嘟囔。
说着她想要起身。
祈桉直接将桑娩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