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桉拍着他的后背将他圈在怀里安抚道“没事,床没塌继续睡吧小箬。”
“桑娩她、没事。”
后面这句祈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桑娩揉着肿痛的额头,咬唇将声音吞入腹中。
她恨、恨这个世界。
祈桉将祈箬哄睡后,翻身下床。
蹲下身抬手轻敲地面。
“你又在干什么。”
桑娩转头眼神躲闪小声解释“我忘记我在床底了。”
桑娩将被子向上提了提遮住眼睛闷声道“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她躲在被子里,试图蒙混过关。
低沉悦耳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
桑娩耐不住好奇,偷偷将被子掀开漏出两只眼睛。
夜色中祈桉眉梢舒展,嘴角牵起。
他望着桑娩,蓝眸中的严寒好似化成了春水。
桑娩默默地将被子重新拉上,遮挡住她升温滚烫的面颊。
真是个妖精,她在被子里暗叹。
桑娩惆怅的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哎呀,你不要这么颓废。”
“一升装的橙汁,很好喝的。”喜喜将身子贴在桑娩的脸颊上。
“我要给你们上级写投诉信。”桑娩在心里默念。
“咦,桑娩你的脸怎么这么热呀。”
“不要生气嘛~”喜喜在桑娩脸上啄了一口。
桑娩将果汁放进储物格中与方便面放在一个格子中,它们都属于吃食一类。
她无视喜喜阖眼,入眠。
“哼,又生气了。”
“天天生我的气,讨厌。”喜喜嘟着嘴气鼓鼓的喊道。
祈桉坐在床上,垂着眼望着地上的糕点。
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
桑娩坐在桌前手拿汤匙搅动着碗中的白糊糊。
乐橙坐在桑娩身旁,她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侍从们。
目光从侍从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并未看见她所熟悉的那张脸。
祈桉上前一步出声解释。
“您的侍从在厨房干活时,偷藏东西。”
“手脚不是很干净,正在被厨师们教训。”
“厨师吩咐我来帮您布菜。”
乐橙紧攥着手指声音温和“那就麻烦你了。”
艾雅将口中的白糊糊咽下,捏着手帕擦拭着嘴角“小地方出来的人,到底是不一样。”
乐橙咬唇看了眼艾雅的肚子开口“艾姐姐家族庞大,像我们这样的无名小族又怎能与您比拟。”
乐橙说着握住了桑娩的手腕,橙色的眼里有水光闪过。
桑娩扫向乐橙的鲜红的指甲,抬眼表情冷淡“我们?”
“啊,瞧我这张嘴。”乐橙抬起握着桑娩的手轻拍嘴唇。
“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你们的家族都一样弱小毫无权势,可不就是我们。”艾雅加重最后两个字。
祈桉沉默地将餐具摆放至乐橙面前,便转身重新站立在桑娩身后。
桑娩眼里含着笑开口“艾雅,是不是我离开的太久了。”
“久到你忘了,我是什么脾性?”
艾雅剜了桑娩一眼起身“你的脾性如何,我又怎么会清楚。”
“你敢碰我试试,到时候看领主会向着谁!”
“哦?”桑娩将发丝撩起漫不经心的看向艾雅。
“那你说领主会向着谁呢。”
“当然是我。”艾雅挺起肚子一脸得意。
“领主昨儿可是将A级水赏给我了。”桑娩转着汤匙轻声道。
“艾雅,领主似乎已经很久没去看望你了,我要是你早就夹起尾巴低调做人了,哪还敢到处惹是生非。”桑娩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与惊疑的艾雅对视。
“那是、是领主心疼我。”艾雅抛下这句话便转身在侍从的搀扶下快速离开。
显然不想再与桑娩交谈。
乐橙吃着白糊糊“这里的吃食甜滋滋的,桑姐姐您也多吃些。”
桑娩并未接话,低头搅着碗中的糊糊。
胶质粘稠的口感,只有腥气哪来的甜味。
“桑姐姐,我每次见您都觉得亲切。”
“在这楼里什么都好,就是过于无趣了些。”
乐橙握着汤匙递到嘴边“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找您聊天吗。”
她笑得像是刚盛开的小白花,清纯又可爱。
桑娩将汤匙放在一旁,觉得倒胃口。
她拿起手帕擦着嘴角“我性子向来沉闷,平日喜静。”
“哎呀,那是桑姐姐您没遇到与您心意相通的姐妹。”
“改日我带着布料找您一起缝制裙子,很有趣的。”
“还能说些姐妹间的悄悄话是不是。”乐橙声音上扬,带着欢快。
她不动声色的扫过桑娩的光洁细滑的皮肤,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桑娩起身垂眸“乐橙。”
“嗯,怎么了桑姐姐。”乐橙抬头重新调整好表情。
桑娩拍着心口故作惊讶“原来你能听见我说话,我还以为你的耳朵出了些什么问题呢。”
“没事就好。”
“桑姐姐,这是何意?”乐橙问道。
桑娩挑眉“字面意思。”
她拍了拍乐橙的肩膀,转身眼里淬着冷意。
好一手祸水东引,将矛盾全数抛给她。
把她当枪使。
淬了毒的小白花,真真是恶心人。
桑娩将背挺的极直,一步步走出乐橙的视线。
“你是桑姐姐的仆从,你说她是什意思呢。”乐橙将白糊糊放进口中问道语气天真,好似真的不懂桑娩是何意。
祈桉收拾着碗筷摇头“不知。”
“我还想和桑姐姐做好姐妹呢,可惜了桑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乐橙感叹着。
“你手脚真麻利,我的这份也一并收了吧。”她指着面前的餐具。
祈桉端着桑娩的餐具瞥向乐橙“厨师只叫我帮忙布菜。”
“收拾餐具的另有其人,不过。”祈桉看向乐橙碗中的吃食。
“劝您把碗中的食物都吃干净,毕竟收拾餐具的不是您的专属仆从。”
“要是让厨师看见您剩了这么多吃食,从明天起您的吃食便会被扣减一半,以免浪费。”
乐橙红艳艳的指尖指向祈桉手中的碗“那桑姐姐呢,她几乎都没吃。”
“厨师看见了不会说她?”
祈桉语速未变,不卑不亢的解释道“想必您也知道,我主子来的时间相对较长。”
“深受领主的宠爱,厨师又怎么会克扣她的饮食自找不快呢。”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吃。”
祈桉冲乐橙点头,端着瓷碗走向厨房。
乐橙重新拿起汤匙,眼里皆是戾气。
……
祈桉将餐盘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被抹布堵住嘴,半吊在空中的李相。
“小桉回来了啊。”林厨师举着手中沾血的铁棒跟祈桉打着招呼。
“林哥,您受累了我这就来帮忙。”
祈桉卷起袖子接过林厨师手中的铁棍,挥向李相。
从小臂延伸到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力量感十足。
李相呜呜咽咽的在空中挣扎着,眼里满是绝望。
“这小子,刚来就敢偷东西。”
“今天非得收拾死他不可,要不然这厨房就没法管了。”林厨师坐在椅子上,叼着肉条。
李相摇着头,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从脸颊滴落在血迹斑斑的衣服上。
“你看,他还不承认。”
“气死老子了。”林厨师将肉条丢到李相脸上,啐了一口。
祈桉随即又挥起铁棒,砸向李相。
棍棍生风。
李相的哀嚎声透过抹布传出。
遍布整个厨房,光是听着他嚎叫的声音便叫人胆颤。
安然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继续为他的新主子梦莉热着吃食。
第50章
桑娩蹲在地上,望着被放置在地上的罐子。
她伸手摁向中间灰突突的按钮。
密闭严实的罐子,在桑娩食指触碰后缓缓打开。
“咦,还真是指纹识别。”桑娩将食指收回惊叹道。
早上侍卫带着罐子来时,她还不以为然以为领主又拿些破烂打发她。
直到侍卫叫她伸出食指,在罐身上录入她的指纹时。
桑娩才意识到老头子这次的补偿不同以往。
“领主心疼桑小姐,特意吩咐交代赵大人将这稀有的A级水带给您。”
“但赵大人因公事繁忙,无法脱身。”
“特意委托我,将A级水带给您。”侍卫垂着头双手捧着A级水语气恭敬。
桑娩当时回了几句客道话,目送侍卫离开后。
便将罐子放在屋里,转身出去吃饭了。
这会儿才有时间仔细观摩。
桑娩将罐内的A级水拿出,左右打量。
除了瓶身是由玻璃制造的,瓶底多出一段编码外其余的几乎与B级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