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望向它们艳丽的身子,加强口中的哨声。
色彩艳丽的蛊虫,毒素不容小窥。
直到那几只蛊虫被哨声震晕后,他才用袖子挥开蛊虫。
一直被蛊虫们压在身下的物品露出了全貌。
他捏起被揉搓的不成样子的粉色布料。
赵耀将它抖开,是一块柔软的方形手帕。
普通又常见的样式。
“哒哒哒”蛊虫们摇晃着脑袋,缓缓将赵耀包围。
也是在这时,赵耀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面前的蛊虫们,过于瘦小。
甚至刚刚死守着手帕的那几只蛊虫,都不算太大。
他明明记得蛊师将蛊虫们放进暗道时,它们的大小可不是这般。
至少应该抵得上他两只手那般的大小才对。
血液顺着赵耀的脸颊滴落至地面。
赵耀一手握住引灯,一手捏着手帕与口哨。
他见蛊虫们步步紧逼,干脆将手上的哨子塞进口中。
粉色的布料不经意划过赵耀的鼻尖。
在腥臭腐烂的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钻入赵耀的鼻息。
他哑着嗓子开口“这味道、”
赵耀攥着手帕,顿在原地。
“领主,蛊师死了。”
杨印紧闭双眼,将头用力砸向地面向领主请罪。
额头处的痘痘破裂,破开的皮肤与湿漉漉的地面紧贴。
杨印无法克制的颤抖着,他此时根本无暇顾及额头处丝丝缕缕的痛意。
“蛊师的尸身呢?”
领主柔和的声音从杨印上方传来。
“在、在门外,要将他带进来给您看看吗。”
回应杨印的只有“唰唰唰”指甲刮向皮肉的声音。
黑暗放大了杨印的听觉,他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将头紧贴在地面,不留一丝缝隙。
孟河伸手挠着脸颊,脓血混着皮屑夹在他的指缝中。
脸上的脓包一一破裂,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赵耀从暗道中出来时,孟河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却不顾旁人的劝阻,依旧用力挠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孟河的指尖流淌到胳膊上。
仿佛将痒意一并传达到胳膊上一般。
孟河沾满鲜血的手将胳膊的脓包抓破,手指扣挠的速度越来越快。
“赵大人,您快来看看领主。”
“他从刚刚便一直这样。”杨印手足无措的站在领主身旁。
赵耀扫了眼领主,看向杨印“蛊师呢?”
“我到蛊师住所的时候,发现门锁着于是我去找会开锁的异能者、”
赵耀抱着胳膊神情不耐的打断杨印“说重点。”
“哦、哦,蛊师暴毙在屋里。”
“医女说,蛊师是受到异能的反噬暴毙而亡。”
杨印省略其中曲折的过程,将结果说给赵耀听。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杨印立即跪下谢恩。
“谢谢赵大人。”
他托着发软的腿,一步步离开圣池。
不管怎么样,他这条贱命今天算是保住了。
杨印如释重负的呼出体内的浊气,握着许杉给他的晶核心道还不算太亏。
赵耀这才重新看向孟河。
“叫医女过来。”
“瞧瞧领主是怎么了。”赵耀看向站在门口的王戈。
“是、我这就去。”王戈匆匆离去。
“痒、太痒了。”
“你快去给我盛些圣水。”孟河睁开肿烫的眼睛看向赵耀。
本就脆弱不堪的皮肉,很快就被孟河挠烂抓破。
他将指尖伸进伤口处继续扣着。
怎么也无法止痒。
痒意似乎是从骨头缝隙中透出一般,孟河恨不得穿过血肉挠向瘙痒的骨头。
赵耀将盛有圣水的杯子,递放到孟河唇上。
孟河身上的气味越发的浓郁,使人不适。
赵耀频繁的眨着被熏红的眼眶。
孟河在把一整杯的圣水吞入腹中后,才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钻心的痒意被圣水缓缓抚平。
“领主,医女已经在路上了。”
赵耀从口袋中掏出蓝色的帕子,放在孟河手中。
“您先擦擦手,一会儿医女便会给您上药。”
孟河回头,看向圣池。
“准备圣池,我要恢复伤口。”
赵耀隔着孟河的衣袖小心的搀扶着他的胳膊“领主,圣池目前还不知为何凭空消失了如此多的圣水。”
“我刚刚检查过暗道,蛊虫们没有任何异常。”
“就怕是圣池出了变故,还需要叫人仔细研究下圣池。”
“为了您的安全还请您再忍耐一段时间,先叫医女给您上药吧。”
现在的不死鸟,在孟河的带领下正逐渐走向末路。
别的城池的领主对不死鸟虎视眈眈,只要不死鸟呈现出一点弱势。
就会被无情的吞噬干净。
孟河抬手扇向赵耀“废物。”
“连圣池都看守不住,还被外来人钻了空子。”
“我刚刚可是喝了整整一杯圣水!”
孟河从挥开赵耀,摇摇晃晃的走向门口。
“医女呢?感觉叫她过来给我检查。”
医女带着身后的药女们急匆匆的奔向孟河。
“扶住领主。”医女冲着身后的药女们说道。
领主在药女的搀扶下,离开圣池。
赵耀站在原地,目视着孟河离去。
“叫些研究员过来,研究圣池的水为何会变少。”赵耀吩咐道。
王戈点头。
赵耀看向圣池,嘴角逐渐上扬。
……
桑娩掀开被子,起身。
门外嘈杂的声音吵的她无法入睡。
她刚踩上鞋,趴在地上的蛊虫们就凑上前瞪着眼睛望着她。
“桑桑~”
“想挂在桑桑的耳朵上。”白色的大白蛛扭着触指声音甜美。
“我要挂在桑桑的左边~”颜色艳丽的蛊虫指着桑娩的左耳,嘴巴一张一合。
桑娩揉了揉眼眶“看来我还没睡醒。”
说着她将鞋子一蹬,重新躺下。
“桑桑~”
“你是想出去吗?”大白蛛的声音要比蛊虫的声音柔和甜美些。
蛊虫用触指在地上划着圈,小声嘟囔“外面有人在吵架,她说她的仆从死了。”
“还说是祈桉害的。”
桑娩立即睁眼下床,急匆匆地推开门。
乐橙此时正抓着祈桉的衣领怒气冲冲的质问“李相说他没偷东西,是你在污蔑他。”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将这种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打主意打到我身上,看我不收拾死你个贱人。”
桑娩站在乐橙的身后厉声道“我看你胆子也不小,连我的人都敢碰。”
乐橙在看见桑娩的瞬间,伸手拢了拢罩在面前的轻纱。
第59章
“姐姐你就是过于善良,连这种贱奴都能容忍。”乐晨伸手拍打着祈桉的脸颊。
“我今日便替姐姐,好好教你做人的规矩。”
“免得你哪日不小心冲撞了领主,再被处死。”
“到时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乐橙抬起胳膊挥向祈桉。
桑娩抓住乐橙的手腕,回手甩向她的脸侧。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人你都敢管教。”
乐橙脸上的面纱被扇的扬起,她伸手将扬起的面纱重新摁在面颊处。
不过短短几秒,但也足以使桑娩窥见乐橙极力遮掩的面容,她原本平滑白皙的脸此时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黑斑。
“姐姐、我好心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出手伤人。”乐橙声音中带着委屈。
桑娩细白的指尖戳向乐橙的额头“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怎么就能确定你的仆从没说谎,明明证据确凿临死前还要诬陷我的人。”
“可见他这人品行不端,乐橙下次找仆从时可要将眼睛擦亮些。”
“别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东西都招进来,再给厨师他们添麻烦。”
桑娩拢了拢乐橙脸上的面纱故作关心“先前我还好奇妹妹今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带上了面纱。”
“刚刚一见,倒是被吓了一跳。”
“就算是入了领主的眼也不能懈怠,这脸啊更是重中之重。”
“妹妹如今这幅模样倒是叫人惋惜,可是用了什么药水导致皮肤过敏了?”
乐橙挣开桑娩的手指“我这是季节性过敏,过几天就会好的。”
“姐姐,就只会袒护你的仆从。”
“我那可怜的仆从白白去世,谁又能为我做主呢。”乐橙垂头小声啜泣。
桑娩站挡在祈桉身前冷眼看着乐橙表演“把你的小伎俩收一收,给谁看?”
桑娩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