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艾雅?”桑娩这才想起刚刚史说者带着催产师一起去艾雅的屋子了。
“嗯、我刚刚听见史说者的声音了,你先别出去了。”
“这会儿要是被她看见,又会拿孩子来说教你。”
桑娩动了动发麻的脚尖“那还是算了。”
走廊处。
史说者转身面向产婆“一会把这孩子处理了。”
产婆抱着健壮的婴儿点头。
“生的倒是健康。”史说者看向产婆怀中嚎啕大哭的婴儿哼声。
“没有异能再健康也没用,是那个艾雅没那个福分。”
产婆忍不住叹气“她的脸被毁成了那样,如今拼了命生下的孩子也留不住。”
“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史说者摇头“她的身子亏损的厉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痊愈。”
“被领主宠幸的几率就更小了,毕竟被磋磨成了那个样子。”
史说者和产婆两人,走下楼梯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小。
“对了,这是桑姐姐送给我的衣裙饰品。”桑娩指着躺在地上的包裹。
祈桉蹲下身,解开包裹将里面的衣裙摊开“原来姜姝是给你做的裙子。”
“嗯?你怎么知道。”
“姜姐姐说她平日里闷的慌,就喜欢缝制些衣裙做些小首饰解闷。”
桑娩弯腰从包裹中捡起用绿色串珠穿成的腰链感叹道“姜姐姐的手真是太巧了。”
“我总见她拿着这条粉裙来回修改,这布料不便宜我本以为是她给自己做的。”
祈桉举起手中柔美溢彩的长裙。
“哇。”桑娩惊呼一声,这条裙子简直可以跟现代的设计师款比拟了。
要是姜姝生活在她那个时代的话,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设计师。
拥有她自己的品牌。
桑娩收拾着小饰品,她将被随意塞进床褥下方的戒指拿出来,把它丢进首饰盒中。
与那些饰品混放在一起。
祈桉将重工繁琐的长裙,收放在桑娩的衣柜中。
完全没注意,身后桑娩的那些小动作。
……
赵耀披着外衣,坐在圣池边听着安然汇报。
“大人,商人协会的主席赔偿不死鸟二十箱金币,他们希望能平息咱们领主的怒火。”
“商人协会的主席表示,是那队商人自作主张偷偷将血包卖给了领主,他对此毫不知情。”
“主席还拿出了禁止商人私自售卖血包的通函,发布日期是半年前。”
“他对咱们领主表达深深地歉意并拿出三枚六级晶核,感谢领主帮他们商人协会铲除了毒瘤。”
“安然辛苦你了。”赵耀听完安然的汇报出声。
安然抬头看向赵耀,目光灼灼。
“大人,我不辛苦。”
“你这一路也不容易,下去休息会儿吧。”
赵耀挥手。
安然不再坚持,她依依不舍的用目光描绘着赵耀的脸庞。
起身告退。
大门重新闭合,圣池旁忙碌的研究员专注的研究着圣池中的成分。
年迈的老者拄着拐杖,穿梭在实验台中指导着他的学生们。
拐杖顶端垂坠着一条粉色的晶石,它正随着老者的移动不停地晃动着。
赵耀摁着太阳穴扫向被安然放在地上的那一箱箱金灿灿的硬币,他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门。
按理说,领主应该快找上他了。
赵耀磋磨着指尖。
第62章
站在大门两侧看守的白衣侍卫,见赵耀站立在他们面前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黒尺。
瘦高的男人瞥了眼身旁的同伴率先开口“赵大人您可算是来了,领主在屋内等着您呢。”
“您直接进去便是。”
说着他与同伴将紧闭的大门拽开,让赵耀通行。
赵耀点头伸手拍向瘦高男人的胳膊“辛苦了。”
“哪里的话,赵大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赵耀点头将黒尺放进口袋中,便抬腿迈进潮热昏暗的室内。
瘦高男人手脚麻利的将门关上摇着头叹道“赵大人,这次要吃一番苦头了。”
方脸男人转头悄声道“谁说不是,领主这回不得将赵大人折磨个半死啊。”
“圣池的水现在出了问题,根本无法饮用,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也束手无策。”
“再说赵大人已经竭尽全力的去挽回了,可领主还是不满意。”
瘦高男人遮掩着嘴悄声附和“我听圣池那边的侍卫说赵大人每天不是守在圣池边上盯着研究员的进度,就是去地牢审讯那批出城的嫌疑犯。”
“整个人忙的连轴转,还要抽空去小楼安抚领主的宠妻们。”
“都这么尽职尽责了,领主竟然还要惩治他。”
方脸男人摇着头感叹“也就只有赵大人能受得了这般折腾,换个人早就受不了了。”
“真是太可怜了。”
随着“砰”地一声,守在门外的两人瞬间噤声。
屋内,赵耀跪在地上。
他仰头看向,坐在床上一脸阴沉的孟河。
“请领主息怒,研究员们正在全力破解圣池中的不明毒素。”
“相信不出七日,便会得出结果。”
猩红的血液顺着赵耀的尖锐的下巴滴落至地面。
“息怒?”孟河轻笑,他拿起一旁的水杯扔向赵耀。
坚硬的水杯砸在赵耀本就血肉模糊的额头上,又弹回至地面化为碎片与先前碎掉的水壶融为一体。
鲜血从赵耀的伤口处不断流出,很快将地面打湿。
堆积在地面的血液缓缓流向前方,将瓷白的碎片染红。
孟河起身一步步走向赵耀“我要怎么息怒?”
“圣水被人偷走大半,剩余的水又出了问题。”
“赵耀你是看我现在身体不适,就觉得能一手遮天了?胆敢拿S级水来搪塞我!”
孟河伸手抽向赵耀。
赵耀被扇倒在地,手指插在碎片中。
鲜血淋漓。
“领主,圣水出了问题您的病情又无法耽误,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将S级水呈递给你。”
赵耀垂眼解释。
封闭的室内中,血腥气与恶臭相互交织。
孟河俯身靠近赵耀“这不是理由赵耀。”
腐败糜烂的气息从孟河口中溢出,将赵耀周围的空气污染。
“领主,我们这一天都在为圣池的事情来回奔波,七天后圣池的毒素解开您就可以、嗬”
赵耀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前倾倒在碎瓷片上方。
“唔。”赵耀闷哼着。
孟河揪起赵耀的衣领,伸手将插进赵耀脸颊的瓷片轻轻拽出。
“赵耀,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我给你至高无上的权益,不是让你拿它消遣的。”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抓紧把圣水的问题解决掉。”
“领、主,三天时间太短了、这么短的时间研究员们咳咳、没办法将圣池的毒素解开。”
赵耀脸色发紫,他伸手拽向孟河的衣角祈求道“求你多给我些时间。”
孟河眯眼看向赵耀,片刻后他放松拇指。
缠绕在赵耀心脏处的红线,重新隐形消失。
孟河将赵耀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四天,我再多给你一天的时间赵耀。”
“希望到时你能交上让我满意的答卷。”
“平日里也要注意些身体别太操劳,瞧瞧你现在竟比我一个病人还要憔悴。”
赵耀合眼认命般点头“谢领主体恤。”
“一会儿出去叫药女给你上些药膏,止止血。”孟河拍向赵耀的心口微笑道。
赵耀咳嗽着一瘸一拐的走出大门。
瘦高男人手疾眼快的搀扶住摇摇晃晃的赵耀“赵大人,您坚持一下。”
“药女就在前面,给您上过药以后就没事了。”
“谢谢。”赵耀唇角上扬,笑容扩散。
两人对视,瘦高男人率先移开目光。
他垂下头,沉默的搀着赵耀走向大厅。
“孙姐姐,您快给赵大人上些药膏。”
瘦高男人将赵耀放在沙发上,转头看向药女。
孙书将药箱摊开,拿起棉丝蘸取药膏擦拭着赵耀的伤口。
药膏抹过之处,皮肉迅速愈合。
“您稍微忍一下,我需要将您手上的瓷片取出来才能上药。”
孙书捏着镊子,细致地将赵耀手掌处的瓷片挑出。
赵耀站在领主别墅的门口,仰头看向晚霞。
此时他纯黑的眼瞳中,倒影着绯红壮阔的天空。
“该变天了。”赵耀喃喃自语道。
……
桑娩盘腿坐在床上,她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光幕。
“桑桑在干什么?”鬼鬼好奇的问道。
“笨,桑桑一定是在思考,你不要吵到她。”织织压着声音警告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