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广寒也不排斥占魁很多时候过度放纵的求欢,反正他也不是……没有感觉。
听力恢复了一点点之后,广寒就开始到处窥听,东拼西凑的,他也知道了两个人早为爱侣,乃至占魁未曾化龙,还逃避雷劫,变成鱼头人的时候,他也不离不弃。
他开始猜想,占魁和他之间,不算恶龙噬主,乃是两情相悦。
证据就是……他对那种事情格外擅长。一定是他为了同天性本淫的龙族来匹配,才会练就这种羞耻的本领。
不过今夜不同。
今天就连广寒无论怎么劝说自己两个人是爱侣,也接受不了占魁提出的要求!
“不!”
“不行!”
“你放开我!”
广寒催动仙灵,试图震开化为八尺龙形,缠缚在他身上的占魁。
但是他的仙灵同占魁的仙灵同出一源,两个人相制相抵,他到最后只能是用蛮力扒着门,披散着云雾一般的银白色长发,片布不挂身地朝外爬。
他尤如羊脂白玉雕琢的神像般的躯体之上,缠缚着鲜红色的龙身如赤焱火蛇,欲要将他点燃焚烧。
他无法接受!
同自己的坐骑结为爱侣就算了,他怎么能……
“不!”
他勉力挣扎着爬出门,也是发了疯,狠了心,目视天地法则的双眼,找到了占魁龙身的命门,用手去掐,去砸,甚至在跌倒在地,被龙尾拉着拽回去的时候,广寒“豁出去了”一口咬在了占魁的逆鳞上。
“啊——”占魁吃痛,化为人形,一把掐住广寒的脖子,怒吼道:“你把我咬疼了,你发什么疯!这是你早就答应过我的!”
广寒确实答应过。
在第三场的竞赛场,他没失去记忆之前。
但是此刻他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牡丹一样天生妍丽荼蘼的眉目,透出些许凶狠,用惨白的瞳仁“瞪”着占魁,低吼:“你放开我!”
占魁被吼得一愣。
她此刻也是清凉无比,双臂还搂着广寒,只不过她上半身化身为人,腰以下还是龙身。
鳞甲遍布的龙尾死死绞着广寒。
“哇……你真的把我吓到了。”
占魁说:“这一声吼的颇有明光的气势啊……”
广寒惨白褪色的肌肤,都被占魁活活激出了几分血色。
正要再度开口。
占魁便捂住他的嘴,说道:“心肝儿,别学明光说话,太让人萎靡不振了……”
占魁的癖好很广泛,但是其中绝不包括一开口让人想到数不清的天规和礼教的严厉类型。
占魁到如今始终对碧桃五体投地,信服非常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她能搞明光那样的“天规化身,封建活爹”。
眼看着广寒这一次是真的不干,占魁捂着他的嘴和他较劲了片刻。
松口道:“好吧,算了……”
广寒终于听到了占魁的妥协,狠狠松了一口气。
但他到底还是失去了记忆之后,经历浅薄,单纯了。
占魁想干的事情,什么时候放弃过?
她可是为了今天,练习了好多次缩小龙身到合适的大小,还为今夜专门将仙娥和仙君都遣走了呢。
广寒才一放松,占魁用逶迤到屋内的蛇尾,将搁置在桌子上的传承法器,南斗六星星轨给捞过来。
打算用这玩意当成钉子,将广寒用六根钉子钉死在地上。
答应了她的事情,怎么能反悔?
于是广寒的最后意识——乃是星轨光团朝着他的眉心灵台袭来。
占魁活生生把这南斗六星的法器星轨,打入了广寒的灵台识海。
果然很有效!
广寒胸膛猛地向上一腾,眼睛愕然瞪大,灰白的瞳仁转了数下,他不动了。
被定住了!
占魁重新化为龙身,龙尾扯着广寒的脚腕,朝殿内拽。
她想到等下的舒爽满心欢喜。
人形和原形可是两个概念,原形乃是直抵灵魂的感知。
占魁没发现,她扯着的人正在发生变化。
从距离灵台最近的眉心开始,他褪色的眉目毛发恢复漆黑,瞪大的瞳仁几度旋转,像拨开浓雾,撕开的天幕一般,黑色的瞳仁骤然显现!
疼!
锥心刺骨的疼。
像当时自己亲手活生生撕裂传承和自己的天魂一样疼。
南斗六星的法器星轨进入他的识海,如同活物一般游走。
广寒浑身蜷缩,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发出哼叫。
占魁却以为他还在试图挣扎,没理会他,龙尾一拉,把门“啪”地一拍!
闭合的殿门严丝合缝,阻隔了外面的一切,像脑海之中,轰然被填充嵌合的识海天魂。
黑瞳被七彩的华光覆盖,流动的七彩尤如投入广寒眼中的虹光,将整个屋子都映照得流光溢彩,炫目不已。
占魁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但还未等到她化身为人查看怎么回事,广寒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强悍无匹的仙灵,径直将占魁给横扫了出去——
占魁直接被撞到了殿外。
她撞在金蟾宫的一根柱子上面,落地被迫化为人形。
殿内仙灵翻涌如啸,仙灵环绕广寒尤如环绕洗涤青石的奔涌溪流。
他褪色的肌肤寸寸重新焕发色彩,银白的长发像被打翻了磨盘,重新染遍乌黑。
占魁从地上站起来,感知到体内属于南斗六星的仙灵激荡不已,并且在不断地增长,突破了某个界限,占魁愕然仰头,钧天大阵天幕之上,属于南斗六星的星图显现,并且渐次爆发出强光华彩!
——文昌帝君传承人,到如今才是正式归位!
占魁收回视线,就见殿内一道强悍仙灵朝着她袭来。
她本能抵御,但仙灵与她出自同源,相抵相融。
下一瞬,她被一个陌生无比,又熟悉刻骨的人形给死死地搂住。
那人将她彻地纳入怀中,倾落的黑发如同稠密的天网,将占魁密密麻麻地裹挟。
他将占魁骨骼勒得发疼,一口咬在她的侧颈——那是占魁逆鳞的位置。
占魁却一动未动。
片刻后,他松口,在占魁的耳边唤了她一声,他声音那么好听,华丽得好似这世间最繁复华美的锦缎。
逆鳞被触,占魁应该是疼得狠了,眼角有水痕爬过面颊。
她的广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