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她歪了歪头,拖长尾音笑得两眼弯弯的,她笑得越甜,朱成周脸色越白,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不是还有一条腿嘛,那就打断好了!”
她站在那个黑衣少年身边,笑得很开心,微微歪着的头,让她看起来略显娇俏与调皮,清清淡淡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可她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令人胆寒。
陆晏挑了挑眉,并没有太多惊讶,毕竟那天,她也是手起斧落面不改色的敲断了他一条腿。
“行啊!娘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苏子苓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他便已经站在朱成周的面前了,没给他求饶的机会,同样的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那条完好的腿被打断了。
没了支撑,朱成周瞬间瘫在地上,哀嚎声响彻云霄。
陆晏下了死手,他这腿,绝无好的可能,看着自己的杰作,他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可他刚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了,嘴里嘀咕了一句,“这样,好像有点不对称啊!”
说完又返了回去,冲着另一条腿一脚踩了下去,位置正好是那天苏子苓斧头砍到的地方。
踩完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这样就对称了,以后你就爬了,不用担心会一瘸一拐的。”
朱成周痛得在地上翻滚,冷不丁听到他的话,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过去了。
“啧!心理承受能力可真低,这就晕了,真没用!”
苏子苓:“……”
虽然早知道他狗,他毒舌,可这一幕让人看了竟是意外的神清气爽。
“那边怎么样?”
“没有!”
“你们呢?”
“头儿,我们这边也没发现!”
“那边有声音,过去看看!”
听着巷子外面的声音传来,苏子苓愣了愣,心想,这边刚打完,不会这么快就来抓她了吧?
脚比脑子快,她跑过去拉起陆晏的手,“快走!”
“去哪儿?”陆晏任由她拉着。
“当然是离开案发现场了,不跑留着干嘛?等着捕快来抓啊?”两人从后面走,特意没选了前巷,没想到,一出去就被杨勇他们堵了个正着。
杨勇愣了愣。
苏子苓也傻眼了,刚刚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她还以为后面没人呢,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守株待兔。
“苏姑娘?”杨勇先出了声,“你,”
他目光落在陆晏身上,随后又看向苏子苓,“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还没说话,前面的捕快将朱成周跟他的小弟拖了出来。
“头,是朱成周他们几个,巷子里没其他人了!”
捕头看向杨勇,“你们认识?”
杨勇点了点头,“认识,苏姑娘在我姐夫酒楼里卖冰粉,还有那个菌子酱跟皮蛋都是她做的。”
捕头点点头,“哦~原来上次给我们送冰粉的就是她啊?”
“那,这位呢?”他目光落在陆晏身上。
陆晏笑了笑,抬起手来很自然的揽过苏子苓的肩膀,“我是他远房表哥,姓李,也是她未婚夫。”
苏子苓猛的抬头看向他,这家伙,口出狂言什么!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外家姓李的?
这时,苏子苓才发现,他的剑不知何时,不见了。
捕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着拇指上那厚厚的老茧,他眸光闪了闪,再抬起头来时,他脸上挂着笑,“李兄弟这是会功夫啊?”
陆晏大大方方的将手抬起来,掌心向上,“哪懂什么功夫啊,就是身体比常人壮实点,祖上是打猎的,所以会使弓箭,这就是练箭的时候练的。”
杨勇在捕头耳边嘀咕了两句,捕头点了点头,“那这几人是怎么回事儿?”
苏子苓站了出来,她指着朱成周道:“这人叫朱成周,街溜子一个,天天在西街收取保护费,前两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盯上我了,在城外的树林里埋伏于我。”
“幸亏当时附近干活的村民很多,这才得以脱身,那天受了惊吓,回去就病了,这不,这两天都没来卖冰粉。”
“昨天王掌柜让人给我带话,说是皮蛋卖完了,再加上今天轮到我们村交税,我这才进城来,今早到的比较早,所以提前去衙门前排队。”
“刚刚我阿公他们来了,我这才返回酒楼去,不曾想竟然在这里被他们围住了,情急之下,我表哥下手重了些,”说着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捕头,脸上满是害怕,“大人,这个不会要坐牢吧?”
杨勇将捕头拉到一旁,“头,她说的是真的,她外家确实姓李,祖上是猎户,前几天那个事儿我也知道,福悦楼的张富贵找的他们,让他们对付苏姑娘,那天晚上我带着几个兄弟去收拾了他一顿,没想到这些家伙儿竟然还不长记性!”
捕头看了陆晏一眼,没说话,那人看上去实在是太优秀了,不像是寻常的猎户。
而且,现在又是特殊时期,竟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他,不得不小心。
捕头拍了拍杨勇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得小心,不能放过一切可疑的人,你别忘了,大人让咱们找的人还没下落呢。”
杨勇点头,“我明白,那头,他们怎么办?带回去?”
捕头摇摇头,“不必,先找人盯着,别打草惊蛇,等朱成周他们醒过来了再好好问问情况。”
第306章 柔弱的苏姑娘用斧头防身!
最后,朱成周他们被捕快带走了,陆晏跟着苏子苓回了酒楼。
“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啊?”
想着他刚刚说是她表哥兼未婚夫的事儿,苏子苓就皱起了眉头。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嘛,若是不这样说,等朱成周他们醒过来,那岂不是露馅了?再说了,明明是你先喊的我相公!”
不知道为什么,苏子苓竟然听出来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委屈?见鬼吧!她才委屈好吧!
可是,好像,真的是她先喊的,可她那不是为了救命嘛!
苏子苓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他们刚刚好像是在搜捕什么人?”
陆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感觉错了,他们就是被朱成周的叫声引来的。”
“就算他们是被朱成周的惨叫声引来的,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外家姓李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有个表哥的?”
“这不是很难吗?你表弟天天跟着你摆摊,他姓李那你外家肯定是姓李了,既然都有表弟了,那有个表哥不是很合理?”陆晏语速很慢,他跟在苏子苓身后,步伐看似从容,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不对,不对,”苏子苓摇了摇头,“你怎么会在这里?”对,她想问的是这个。
他们几次见面都是在鹿门山,当时跟着他的那些人看着就不像是寻常镖队,他们有纪律、严谨、带刀,最重要的是身上带着杀气,所以,她若是没猜错的话那些人是军人。
若那些人是军人,想来陆晏的身份也不简单,所以他若也是军人的话,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晏看了她一眼,迟迟没有出声。
那天苏子苓他们走后,运粮队就过来了,走的是一条偏僻的路,他们几人跟的很小心,一路跟到了大山深处,那里守卫森严,根本进不去。
送粮的人也不能逗留,眼看着进不去,他们就返回来了。
想着从衙门这边动手,只要找到印簿,到时候一对就知问题所在了。
印簿确实到手了,县令那老狐狸,藏得够深,他们几人找了许久,却还是碰到了机关,被发现了。
他一个人引开追兵,让青一他们护送沈星野跟印簿离开,人太多,还有精良的弓箭,他不慎中了箭。
箭不能立马拔出,不然一路上就会血流不止,那些人根据血迹会更容易找到他,所以箭被他徒手掰断了,但是箭头还在身体里,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原本他是路过那个巷子的,但是看到苏子苓被围住,他停了下来。
本意是想像上次一样出其不意的帮她把人打倒让她离开,谁曾想,她竟然那么敏锐,很快就发现了他。
最后就是听到了巷子外的脚步声,那些人近在咫尺,他若是抽身离开,那些人也抓不到他,只不过他要吃点苦头罢了。
他倒是没事了,可苏子苓只怕就惨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是什么见死不救的人。
所以在听了她的大胆狂言后,他选择顺势下坡,当时想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想到苏子苓竟然跟捕快认识,再加上跟朱成周的恩怨还有重重巧合,还有就是那些人没看到他的脸,一时之间即使知道他的身份有疑点,但他们也没证据。
他轻轻的呼了口气,随后唇角扯了扯,“我怎么在那里,那不是你喊我下来的吗?”
“你忘了?你还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同床共枕了那么久,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