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苏子苓扭头看了一眼,“哦,那个啊,买的酒曲。”
“酒曲?你要酿酒啊?酿酒的话这么点怕是不够。”听到是酒曲苏阿奶又给小心的包起来了。
“用来做点甜白酒,我先试试看,可以的话到时候又多了几样小吃,酒曲我买回来是做引子的,明天抽空去找点辣蓼草,到时候自己发酵酒曲。”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锅里的灰灰菜捞出来,锅热直接把五花肉丢进去,煸产出油后往里倒切好的番椒,青椒蔫了以后加入一把野蒜,最后撒上盐巴跟酱油,翻炒上两遍就可以出锅了。
番椒炒肉出锅后看着锅底油滋滋的,苏子苓扭头看了一眼焯过水的灰灰菜,索性锅里又倒了一点油拍了一瓣蒜下去,又丢了几段干番椒段进去,炒出香味把灰灰菜丢进去。
灰灰菜是焯过水的,不用多炒,翻炒两遍撒点盐就可以出锅了。
她把锅洗干净,添了瓢水就开始摆着碗筷盛饭端菜。
那边苏母拿了一个大盆,把买回来的肉分开放,腌火腿的放一边,腌香肠的肉单独放另一边。
“怎么买了这么多肉?还有一桶血。”看着这么多肉跟猪血,苏阿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腌上两只火腿啊,来年可以吃一年了,平时只需要偶尔买点新鲜肉就行。
“猪血便宜,一半是买的,一半是送的,我就都拿了,用来揣腊肠一半,另一半可以用来炒酸旺子,炒好后放坛子里,能吃一两月呢。”
“两只后腿挂起来,腌火腿,肥肉跟瘦肉用来揣豆腐猪血肠,剩下的肚皮肉那些可以熏腊肉,那个猪头,到时候熬一熬,用来腌萝卜干鲊肉,可惜了没买到排骨,不然我还想腌点骨头鲊,五花肉挺多的,咱们明天可以包个饺子或者抄手来吃。”
苏子苓拍了一把姜蒜末,切了一把葱花,全丢芋头蘑菇汤里了,挑了一小块猪油放进去,猪油融化了就可以舀出来了。
“阿奶,你放盐了没?”
“放过一点了,你尝尝看够不够,不够再加点。”苏阿奶回了一句。
番椒炒肉的香味弥漫了满屋,苏老爷子一进屋就笑了,“今天有肉吃啊?那得整上两口,老二,陪我喝两口。”
说着就去拿他的宝贝酒坛子。
苏阿奶东西归置洗了把手,边擦手边说道:“你心里有成算就行,都坐下吃饭吧,这入了冬啊,温度低,饭菜一出锅就冷得快,对了,”
她抬头看向苏子苓,“你说的天大的好事儿是什么?”
“那阿奶你可得坐稳了啊!”
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将苏阿奶都逗笑了,却也乐得配合她,赶紧坐稳,双手扶着桌子,“好了,坐稳了。”
苏子苓抿嘴一笑,“我三婶,有了!”
苏阿奶愣住了。
恰巧此时苏老爷子从屋外走进来,只听了一个尾音,“什么有了?”
“我三婶,有喜了,两个多月了。”苏子苓又重复了一遍。
苏母他们都在,大家已经提前知道了,此时自然没什么反应,最后知道的苏阿奶跟苏老爷子则是有了片刻的晃神。
第461章 做豆腐
“有了?”苏阿奶呢喃了一句。
“嗯,有了。”苏子苓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多月了?”
“对!”
苏老爷子也回过了神来,“那这是好事儿啊,你三婶怎么样?还好吗?有去看大夫吧?”
苏阿奶点了点头,乐得合不拢嘴,“对、对、对,县里看大夫方便,有去看大夫没?食肆里的活重不重?她现在这情况得小心,要多休息。”
“阿奶你就放心吧,我阿娘已经带三婶去看过大夫了,大夫说没事儿,多注意休息,还给抓了两副安胎药,食肆那边这两天人流量大,不过我已经让青九去接手她的活了,到时候三婶就负责帮忙放放调料就行,累不到的。”
听她这么说,苏阿奶总算是放下心了,她说:“阿秀马上就要九岁了,你三婶肚子一直没动静,我估摸着还以为两人不想要了呢,以前条件不好,怕生下来养不活,现在家里条件也好了。”
“嗯,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苏老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再有两天就过年了,到时候他们回来你就能见到了。”
“对啊,阿奶你就放心吧,这两天让我三婶在县里多养养,他们过年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再物色人过去接手后厨的事儿,然后就让三婶在家好好养胎。”
大约是真的饿极了,这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竟是吃得一点不剩,最后的番椒碗苏父都舀了一碗饭盖进去,直接给清盘了。
饭后苏母开始收拾桌子洗碗筷,苏子苓则是拿了盐出来炒,盐炒热后放凉,往里添上一把花椒粉,搅拌均匀。
屋里很昏暗,没有点油灯,唯一的光亮就是火塘里的火光。
看着苏父他们摸着黑腌肉,苏子苓去把松油灯给点上了。
这松油灯里的松油还是苏子苓做的,灯一点上,屋里明显亮了许多,苏父抬头看了一眼,“不用点灯,我看得到,就这么两块肉,我跟你阿公屁大会儿功夫就给腌完了。”
“没事儿,这是松油灯,点完了咱们再去捡松香就好了,爹,这样有没有亮一点?”
“亮多了!”苏父低着头,给猪腿涂上了白酒。
苏老爷子吸了吸鼻子,“这白酒好,够味儿,光是闻着就知道是好酒。”
“过年我给阿公你打上两斤,到时候约上三叔公他们来家里,再杀只鸡,好好喝上两杯。”苏子苓说道。
今天没想起来打白酒了,这酒还是她前段时间买的,专门用来腌酱菜的。
“我喝什么白酒,我喝黄酒就行了,黄酒也好喝!”
苏老爷子说着用手舀出白酒,涂满猪肉后,把花椒盐均匀的涂抹在猪肉上,不断的用盐揉火腿。
约莫揉上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了,卡卡角角的都揉满盐后,把肉放桌子上,压上两块石头,压出水分与血水。
放屋里压上三四天,然后再拿出来用清香木熏干。
肉压好后,苏父还拿了一个盆接在桌子底下,到时候滴出来的血水里全是盐,倒了也可惜,不过可以拿来喂猪,每顿喂一点点,不仅催肥,还不会浪费。
旁边的猪血跟要揣腊肠的猪肉还有猪头、内脏那些,时间太晚了来不及处理,苏子苓就砍了两张芭蕉叶给盖上了。
也得亏现在天冷,这要是夏天,只怕这一夜起来,猪肉要捂出味儿了。
苏老爷子他们腌肉,苏子苓则是跟苏母去拿豆子。
“阿奶,家里豆子还多吗?咱们泡一点,明天做豆腐,明天下午就把豆腐血肠给揣了。”
家里的东西放哪里没人比苏阿奶更清楚了,她每天打扫卫生,收拾东西的,家里有啥她记得一清二楚的,所以很多时候苏子苓找东西都喜欢阿奶阿奶的喊。
“有,你去后面找找,估摸着有个二三十斤呢。”
屋里黑,苏子仲点了一盏灯,“我去拿吧,豆子是要破开对吧?你先去把石磨清洗出来。”
苏子苓摇了摇头,“不用破,直接泡就行,明天再拿去磨。”
“成,那你赶紧洗漱去睡觉吧,豆子我来泡好了。”
苏子仲直接提了一只桶进屋去拿豆子。
出门前,苏阿奶不放心的提醒了几句,屋里有肉,以后进进出出的要把门关好,不然让谁家的野猫进去了,那肉只怕要被啃个稀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子苓便起来磨豆子了,这豆腐得早点做出来,不然今天揣这豆腐血肠只怕还要忙了。
约莫是惦记着今天的大事儿,家里人都起得挺早,苏母忙着张罗早饭,苏子仲则是收拾他的东西准备出摊。
苏父起来帮忙磨豆子,苏阿奶则是拿上了菜刀坐在火塘边慢慢切着肉,一会儿好用来做豆腐血肠。
家里有小磨,也就不用去磨坊跟别人挤了,就是磨小速度会慢上许多。
苏父推磨,苏子苓就负责在旁边添豆子,磨小推起来也不费力。
冬日里的早晨山峰上满是雾气,寒风刮在脸上阵阵生疼,苏父吸了吸鼻子,握着磨杆的手被冻得通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三大桶豆子,说话间阵阵白雾喷出,“子仲,你这泡了多少斤啊?这么多,全做了估计揣不完吧?”
苏子仲正在装他的东西,听到了苏父的话,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我问过阿奶了,说是泡十斤,我称了十斤出来,看着有点少,而且两头猪的肠子呢,怕不够我又加了十斤。”
苏父点了点头,“二十斤啊,那也还行,可能就是泡发了,看着多。”
说完又吸了吸鼻子,嘟喃着,“这鬼天气,也太冷了些,往年好像没这么冷吧?”
“对了小青,二十斤够吧?我看了那两根肠子,有点粗啊,二十斤不够揣吧?要不再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