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子给他们倒了杯茶,“你们没怎么喝过酒,喝这果酒自然是觉得不错了,若是喝过烈酒再来喝这个,就会觉得差点味道了。”
苏老爷子说完便看向苏子苓,“怎么样,装完了没?装完了该出发了,不然估计要摸黑,以防万一,得带上几个火把。”
“装好了,就等你们这边了。”
听到她的话,大家纷纷起身,“装好了?那走走走,准备出发了,少歇歇,早点回来。”
七百斤粉条装成了七担,正好一人一担,苏子苓跟着去,她负责背那一坛子野葡萄酒跟提那一百个皮蛋,顺带还送了他一些番椒。
这个季节的番椒也算是比较难得了,成熟的不多,她也就给了两三斤,估摸着到时候配这皮蛋也够了。
一群人,挑着担子,迎着落日的余晖,朝着山里走去,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的。
一百斤对于他们这些成年男人来说也算不上重,一个个的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随便说个笑话,谈谈明年种什么,怎么种,收成好了要置办些什么,只是简单的期盼,便让他们高兴得面红耳赤的,笑声爽朗,林中鸟被惊飞。
“对了大伯,那天我娘他们回去说那个套种的事儿,说的不明不白的,我都没听明白,能不能再讲讲?”
“对啊,对啊,我娘回去也是,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她倒是激动了,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讲了半天没听明白。”
苏老爷子也不是很懂,他也是听了苏子苓说的,就试种了一下,其中道理自是不怎么明白的。
“这玩意儿我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这样,等蚕豆豌豆收了,地腾开了,咱们找个时间好好唠唠,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种,也是一知半解的,只能说到时候咱们商量着来。”
“也成,我们是一点都不懂,不过听我娘说你们家今年套种的收成都挺好的,这不,我们都想着跟着试试。”
“玉米收成确实没受到影响,隐隐还有小增产,玉米底下种的豆子那些收成也挺好的,就是这收成时间不一样,要累人一些,不过你们还真别说,那红薯种玉米树下的法子还真不错,这样插的红薯都没怎么死。”
“等玉米收完了,玉米树一砍,那红薯藤绿油油的,就是中间要翻藤,这样子种出来的红薯个头都要大些。”
“等红薯挖完又可以接着种小春,这地啊,算是一年到头都没闲着了,不仅大小春都没影响到,还额外增收了红薯跟豆子,我觉得这法子可行。”
听了苏老爷子的话,一群青年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何止是增收一点点啊,这是增收了两个庄稼啊!
“大伯,今年我家跟着你们种,你们家怎么种我们就怎么种!”
“对、对、对,我爹他们也是这样说的,今年跟着大伯家种,这法子若是可行,以后可就不愁粮食不够吃了。”
谈及种地的事儿,大家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特别是提到苏子苓家种的番椒。
一群人又是一阵羡慕,纷纷留言让苏子苓给留点种子。
一路高谈阔论,倒也不觉得路远,甚至是在看到大路的那瞬间,他们竟然觉得这么快,明明才出发没多久呢,就出山了。
看着路边等着的两辆马车,几人停在了路口,没敢上前,“小青,就是这里吗?”
“对!到地方了。”苏子苓话音落下,那边等着的三人便迎了上来,其中一人就是上午刚见过的长策。
“姑娘!”十八咧着嘴挥了挥手。
随后指着身旁的长策介绍道:“这是长策,沈公子让他来接货的,”
说完又对长策道:“你见过的,我们苏记食肆的东家。”
“苏姑娘。”
长策微微颔首打着招呼。
见大家都站在一旁,长策微微侧身,“马车在这边,还要麻烦诸位帮忙抬到旁边。”
一群人面面相觑,从未见过这阵仗,也不曾见过这么有气势的人,一时之间竟是没人动。
最后还是苏父走在前面,“来吧,帮忙把粉条装上马车。”
苏父打头阵,苏老爷子紧跟其后,后面的人见状这才跟了上去。
第489章 野葡萄酒
来到马车旁,几人帮忙装车,一边装车一边频频看向那匹马跟那装修华丽的马车。
“我滴乖乖,二哥,马车耶!”
“你看那马,膘肥体壮的,养得可真好!”
“马我是不敢想,就想着啥时候也能买牛头,不拘水牛还是黄牛,都成!”
“咱们那地方,有牛也只能驮一驮东西,不像他们这边,大路通到家!”
“也是!咱们那路,人走着还行,牛车是过不去了,若是能通了路,咱们进出也就方便多了。”
“路啊,会通的,”苏老爷子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催促着,“你们几个加把劲儿,再墨迹回去要摸黑了。”
不远处的说话声长策他们尽收耳里,长策面色如常回到马车旁,把提前准备好的盒子抱了过来。
“这是我们大人的一点心意。”
见她没接,他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是些寻常的糕点。”
苏子苓看了十八一眼,他立马心领神会,“给我吧。”
苏子苓看向长策,“替我谢谢沈公子。”说着便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他。
“这个是我们自己做的皮蛋,配着这个番椒一起吃,怎么吃我有写下来了,你们大人若是不能吃辣,这个番椒就得少放点,”
见他接过篮子,苏子苓将背篓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从里面抱出来一坛酒。
“这个是我自酿的果酒,算是感谢沈公子的照拂。”
长策点头应下。
又听到苏子苓继续说道:“粉条一共装了七百斤,里面都是捆好的,一把一斤,配料之类的也是单独放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原先说好的是五百斤,若是要不了这么多……”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长策打断了,“苏姑娘多虑了,要得了,我们大人家里人多,自然是多少都要得了的。”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两张银票递给苏子苓,“苏姑娘,这是余下的银子。”
苏子苓看了一眼,两张一百两的,她摇了摇头,道:“粉条两百文一斤,七百斤一共是一百四十两银子,早先你家公子已经给了一百两,你只需再给四十两足矣。”
长策那张面瘫难得的有了一丝表情,“我家公子也说了,该是多少便是多少,陆公子当初拿的是四百文一斤,苏姑娘切不可因为我家公子的身边便让利这么多。”
苏子苓:“???”
什么玩意儿?
不是,怎么还有人上赶着送钱的?
长策直接将两百两银子塞到苏子苓手里,“七百斤粉条是两百八十两,余下的二十两算是买这酒跟皮蛋的。”
苏子苓:“???”
二十两买一百个皮蛋,一坛子酒?
不对,她那葡萄酒还是值点钱的,就是,这钱她怎么感觉有点烫手呢?
十八咧嘴一笑,“姑娘,你就收下吧,你若是不拿,这酒跟皮蛋落别人眼里,还以为你是在贿赂那家伙儿呢,再说了,”他压低了声音,“那家伙儿不缺钱。”
最后苏子苓还是只收了两百两银子,粉条价格本就是定好的,一直都是两百文,他们买去卖多少是他们的事儿,她这里可不能乱。
粉条一百四十两,这坛子酒不低于五斤,虽然她的葡萄酒卖不到天价,但六十两还是绰绰有余的。
粉条装好,长策他们也没多耽搁,跟苏子苓寒暄了几句就走了,跟他们一同上路的还有十八。
看马车离开,苏子苓他们也就动身往回赶了。
没了担子,一群人速度比来时快得多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戌时初(19:00),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手里的火把燃了半截。
“阿元,进来歇会儿,吃了饭再回去。”
“不吃了大伯,这下午刚吃的饭,还不饿呢。”
“大伯你们赶紧进屋去吧,我们就不进去歇了,再有两天就过年了,到时候咱们好好冲一冲。”(冲壳子:聊天)
几人站在门口,怎么喊也不进去,苏子苓一人给他们拿了五文钱,他们自然也是没接的。
嘴里念叨着苏子苓把他们当外人,“大侄女,你这样可就是不把我们几个叔叔当自己人了,什么时候帮忙挑个东西竟然还算起钱来了?”
“这钱我可不敢收啊,收了回去你三叔公不得把我腿给打折了啊?可不许害我啊!都是自家人,你这样我们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可就不敢请你们了。”
见他们真不收,苏老爷子便让她收起来,“你叔他们不收就算了,你把火把给他们,这天黑得太快了,眨眼功夫什么都看不清了。”
说完便看向几人,“那你们就慢慢回去,我也不留你们了,明早记得过来家里吃饭,这钱不要,饭总得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