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铁壁”少年
陈伽莉发了她们的位置,等着他出来。
她和维维的存在感可能不是很高,但谁让她们旁边是霸气可爱的小粉?格外引人瞩目。
“出来了没?”
“诶,那是吗?”
陈伽莉顺着于维维的视线望去——是一个一身黑的少年。
黑色宽松重磅T恤,黑色宽松五分裤,戴着黑色棒球帽,高大个子低垂着头往前走,手上推着个膝盖高的灰色行李箱。
丝毫没有得到任何眼神回视以及眼色示意的陈伽莉虽然看到目前好像只有对方明显是往她们这个方向来,但她还是颇为肯定地否认:“不是术。”
她穿的白色小吊带加灰色运动短裤,外面是一件白色轻薄防晒衣,没有拉上拉链。怀中抱着一束黑暗色系纸包的白玫瑰花束,正踮着脚尖张望寻找。
两步的距离,一步的距离……少年松开右手的行李箱,左手一旁摁住拉动,迈着步子要从陈伽莉身旁擦身而过时,伸出了靠近她的右手掌心。
是他的花。
“我去。”
于维维惊呼一声,然后捂嘴收声。
不是,她怎么感觉这家伙刚才在故意耍帅诶?!
陈伽莉这个当事人更是惊了一下,抬脸不确定地喊他:“术术?”
万一不是,突然叫一个陌生人为术皇好像有些中二对吧?
“……”
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尤其突然叫了以前他怎么哄都不肯叫的称呼,祁术只觉得头皮好像有电流滑过,麻麻的。“……嗯。”
陈伽莉的表情有点呆懵,她还以为术皇是那种有点坏坏的男生长相,没想到意外地......乖?
又乖又帅又漂亮的好学生学霸长相!
于维维脑袋向旁边车道撇去,右手手肘悄悄提醒,人家被她看得耳朵都红了。
好家伙,她以为他是耍帅冷淡少年,结果是个腼腆害羞男生?
“欢迎术皇!”
陈伽莉立直身板,把花束递给了面前那一直举着的手心。黑纸包裹的白玫瑰不管在她的怀里,还是在他的怀里,好像都很适配。
于维维小小地往周边挪了下步子,让三人看起来是“人”和“从”。
心里却偷偷低估:黑白配?这俩是不是私下搭衣服了?
叔啊!危——
虽然彼此知道对方是谁,但陈伽莉还是简单地为自己为两人都互相介绍了一遍。
去酒店的路上,于维维十分自觉当好一个司机,也不要人坐副驾驶,而是把后排空间留给了两人。
只是当她从反光镜往后看时,顿时被两人不解风情且铁壁的位置安排方式给噎住了。
“从”呢?
已经被分成“人”和“人”了。
两人中间的位置被直接花束毫无留情占据,一个向左窗看,一个朝右窗望。
就这?就这?
哦,难怪是高贵的单身贵族。
在于维维缓慢但平稳地启动车之后,陈伽莉从包里掏了掏,扭头看他,问道:“吃糖吗,你们?”
于维维把自己当做了一个“聋子”和“哑巴”。
陈伽莉抬手,越过中间的鲜花向他伸出手心。她的手瞧着小小的,泛着淡淡的粉,手心上躺着的是两颗好看又好闻的柠檬糖。
祁术顿了下,没有往她的手心摸糖,而是同款抬手,在距离她的手至少两个拳头以上的距离才敞开手心、
远远的,很安心。
陈伽莉:“……”
她是妖精吗?那么可怕。她也立马正经了脸色。
跟着他学,捏着糖没有直接放到他手上,而是悬空一个拳头高的位置,松开手心,两颗柠檬糖就精准地掉落到了他手里。
一丝丝都没有碰到哦。
“……”
这次给哥哥姐姐们订的依旧是万顿酒店,万顿酒店是s城最好的酒店。
陈伽莉和于维维当然也入住了,提前过来好几天的两人做了许多许多准备。
到了酒店,于维维没有再加入三人行的想法,她知道两人需要单独说话的时间和空间。
陈伽莉:“那你上去休息一下?”
祁术:“?你要走???”
陈伽莉摇头:“我也住这儿呢。”她能去哪儿?“我们好像是同一层。”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少年推着行李箱,一手不忘抱着他的花束。她乖巧站在他的身旁。
随着楼层的上升,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陈伽莉:“你一会儿洗漱完可以睡一会,晚点给你发消息。对哦,记得存一下我的电话号码,有事找我给我打电话。”
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样子。
跟人一起走到了房间门口,她很有分寸地停住了脚步,打算目送人进去。
祁术刷开了门,但站在原地没动。
陈伽莉歪头:“?”
祁术:“……臭莉莉,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了?”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委屈和质问。
这个味道对了,是术皇。
陈伽莉:“我不是我没有!”
她不是怕他大老远过来累着了吗?
祁术:“那你进来。”
他用脚推开了房门,然后拉着行李箱先进一步,把门敞开,让她进。
陈伽莉瞅他一眼。
他不是怕她吗?现在不啦?
第467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
酒店房间里有会客厅,管家还送上来了一些饮品和吃食。
陈伽莉坐在靠近书柜一侧的沙发,左侧方向是落地窗,半透明白色纱帘随风轻轻飘动,遮阳不遮光。
后知后觉,两个初次见面的“网友”呆在一个房间好像有点奇怪,她本能端起面前的鲜榨西瓜汁,含着吸管小口品尝。
相对于渐渐紧张的她,少年从进房间开始,浑身散发的气息比刚才有第三人在场时自在多了。
可能是因为对面沙发只是个一米多长的长方体,没有靠背,他重新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安在了落地窗的方位,她的左手方。
男女生的坐姿在此时显露得很不一样,一个淑女并拢,白嫩光滑的双腿放在前面,一动不动。另一个则大开大合,一只脚都快跨到属于她的地界了。
他的声线冷冷的,吐字清晰,不拖泥带水。但话语却是细腻的。
“第几杯冰饮了?”
“刚才咖啡店里还喝了。”
陈伽莉:“……想喝水,中午我们吃了火锅。”她抬手在自己袖口嗅了嗅,“麻辣的,都入味了。”
本来打算是接完术皇,再回去洗澡。现在真成“臭莉莉”了。
祁术:“麻辣水果?”
没少看鲨鱼八卦直播,水果是八卦水友对阿莉的专属称号。
陈伽莉并没有被这个称呼惹毛,而是赞同性地点点脑袋:“麻辣水果好吃,我喜欢吃青脆李和芒果蘸辣椒。”
祁术:“梨呢?”
陈伽莉:“?”
她还在想她好像还没试过这个组合,她喜欢的梨和辣椒在一起,应该不会特别难吃吧?
祁术:“那我可能会喜欢吃麻辣香梨。”
陈伽莉:“???”
可能?会?
睁大眼睛,她在跟他正经讨论美食呢!
腿上的抱枕被人不客气地砸到了少年身上,别以为她没听出来他在调戏她!他又又又开始了!
祁术搂住飞过来的抱枕,笑出了声。
陈伽莉:“笑什么笑,你再这样,我走了哦。”她气鼓鼓。
祁术:“错了。”
他没有扔掉,而是把抱枕顺势放在身上,正了脸色。
沉思中的少年,像学霸在专注认真解题时的神情,让人暂时忽略了他的外表。
祁术一直怕自己遗传了他们两人结合的基因后,会跟着继承他们的多情与绝情。
祁父祁母是传说中浪漫的一见钟情,然后一月闪婚。
爱得轰轰烈烈。
最后分开也分得轰轰烈烈。
祁术看了几百遍录像,有祁父祁母朋友录的,有两边至亲家人录的,但大部分是祁父录的。从相识的那天开始,全是祁父祁母真情的见证。
饶是祁术从小到大看了无数遍录像,也找不出他们演的部分。
所以,他不懂,为什么能变得那么快呢?为什么?
相知相爱的情人,成为了互相怨怼的怨男怨女,而罪魁祸首......是他。
他的存在,让怀孕的母亲在关键时刻失去了最重要的晋升,形成对比的是当时父亲如火如荼的事业上升期。
祁母不忿,觉得异常不公。
明明结婚是两个人的事,生孩子也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她要因此受到至关重要的影响,而他却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还越来越好?
那么潇洒,那么得意。
爱人生了怨气,带来了不甘和不满。而另一半呢?逃避了烦恼和争吵,寻求了新的“真爱”。
三岁时,在祁术记忆里第一次见到了父亲,以及他的“真爱”和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