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您不得想个法子?”那婆子竟给君嘉程出起了主意。
“我能想什么法子啊。”君嘉程摊了摊手,媳妇和弟媳再加上一个嫡母,那三个女人哪个会听自己的。
“去找九爷呀。”那婆子凑近君嘉程小声道,“九爷回来不就解决了么。”
“有理有理!”君嘉程顾不得那婆子一嘴的蒜味儿,跑着便去了前院。
那婆子有些遗憾,二爷是个穷的,就当日行一善吧。
君嘉程跑去了君思九的书房,奈何他不在家,便只能自己跑出门去找,又发动自己的那些纨绔兄弟们一块儿找。
君思九接到青棠报信的时候,便赶紧放下手头的事往家赶,正好在府门口碰到君嘉程。
“九弟啊我的祖宗,你可算是回来了。”君嘉程都快给他磕头了。
“二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君思九这一开口,君嘉程傻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迟疑半天,君嘉程才道:“真的是个误会!”
边往怡祥院赶,边听到君嘉程支支吾吾地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君思九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君嘉程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小的时候,君嘉程没少被君思九打,下手那叫一个狠。
“九弟,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真的没做什么,就给九弟妹行了一礼。”君嘉程还学着之前的样子,也朝君思九行了一个。
君思九:……你还可以再跪一个。
“你以后离她远点儿。”君思九的声音听在君嘉程的耳朵里,冰棱儿似的冷硬。
“一定离远点儿。”君嘉程回完了话才意识到,其实挺远的,不禁嘀咕道,“再远就要喊着说话了。”
“那就不说话。”君思九说完加快了步伐,君嘉程小跑着跟了几步,便开始喘。
看着君思九的身影越走越快,君嘉程不禁愣住了。
“都是纨绔,他长得比我好看也就罢了,怎地路都走得比我快?”君嘉程想了想,又道,“媳妇也比我的……”
唉,我可真是个命苦的人!
等到君嘉程赶到怡祥院,已经是陈氏在哭了。
看到君嘉程,陈氏哭得更大声了,谁没个夫君呢。
只是这念头刚一起,便又被陈氏掐了,夫君和夫君是不一样的,她哭得更大声了。
果然,君嘉程来了一句:“别哭了,丑死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受着。
陈氏:……君思九进门的第一句可是“谁又欺负你了”。
也不想想,就宋不晚那泼妇样儿,谁欺负得着她啊。
其实陈氏知道宋不晚和君嘉程没有私情,只是她刚听说君嘉程在养了外室,急火攻心想去他找问清楚。可刚追上人,便看到了这一幕,当时气血上涌,便有些口不择言了。
等到脑子清楚了些以后,陈氏想着能避就避,第二天再拎些礼上门赔个不是。
谁知宋不晚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就把她揪着来了怡祥院。
揪着……陈氏再一次琢磨,宋不晚怎地有那么大的力气呢。
“二郎,你自己家的事自己要管好,一个院儿里住着的,竟胡说八道,置我侯府的名声于何地?”林氏黑着脸毫不留情地斥责君嘉程。
“母亲,都是儿子管家不严。”君嘉程一揖到底。
其实这一礼,君嘉程是想赔给宋不晚,但君思九站在她旁边像个门神,于是他便有些不敢。
这回,林氏把陈氏院里的人都给换了,理由是看管不严,竟让陈氏从院里跑了出来。
看着一院子陌生的面孔,只除了身边的贴身丫鬟,陈氏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又输了。
可万没想到,还不止如此。
第三天,君嘉程便求到林氏那里,说陈氏善妒无理,他要纳妾。
林氏让君嘉程自己回去商量:“我帮你们都娶了亲生了子,纳妾的事你们夫妻自己定便好,我是再不管的。”
说是不管,其实也是纵容。
而君嘉程哪里是跟陈氏商量,其实就是通知,第三天就用一顶银红的小轿把人抬进府了。
银红的,用的是贵妾的规格,只是没有办酒席罢了。
贵妾?一个外室,凭什么能成为贵妾?
陈氏气得把自己抄的经书全部都给撕了,清醒过来之后,又后悔不已。
撕经书的是她,抄经书的还是她。
“九少夫人,二少夫人下回再出院子,怕是要到清明了。”兰芍高兴地说。
宋不晚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林氏居然让一个外室成为贵妾?内宅不宁,这侯府能好到哪儿去。
叹了口气,宋不晚让兰芍把姜嬷嬷叫进来。
“劳烦嬷嬷,把这琼陶院盯得更紧些。”宋不晚叮嘱道。
“九少夫人,奴婢自当尽心,只是有些丫鬟是侯夫人那边的人。”姜嬷嬷叹了口气,人过来了,身契却不在呢。
第163章 九爷不喜
这种事不独林氏会这么做,许多世家大族都是如此,放一两个丫鬟到媳妇院里,说是帮着媳妇管家,免得她初来乍到的,不熟悉。
其实呢,不过是放自己的一双眼睛。
这一双眼睛,打不得骂不得,明明是个下人,但却在主子面前作威作福的,让许多做媳妇的苦不堪言。
可等到自己做婆婆了,又继续延用这一招。
“那就让荷香和藕香去管。”宋不晚说着又问,“这两个丫头近来可安份?”
“瞧着倒是安份,每天做自己的那份事儿,也不多言。”姜嬷嬷说着神情却越发地严肃。
自从敬茶那天君思九发了那顿脾气之后,宋不晚便趁机没让这两人进了房里,林氏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她只说九爷不喜。
况且君思九发那通脾气的时候,戴嬷嬷也是亲眼得见的。
于是林氏又趁机塞了几个过来,宋不晚全部都放在院子里听用,至于进内室这件事,还是九爷不喜。
林氏把君思九叫过去问话:“怎地新妇带来的人就喜了,自己府里的倒不喜?”
君思九却双手一摊:“她的人我不喜也没法子,总不能把她也赶走吧?”
林氏听了,却也没什么话好说。
至于新来的那几个丫鬟,心里可能还有些忿忿,但荷香和藕香却再也没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姜嬷嬷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若侯夫人真的是个好的,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塞人进来。
若不是个好的,这两个丫鬟怕是憋着什么坏呢。
这会儿让侯夫人的人交给荷香和藕香管,姜嬷嬷倒觉得是个极好的主意。
“是,奴婢这就去办。”姜嬷嬷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姜嬷嬷这把年纪,不像兰芍和青棠,她自是看得出来这侯府里的一团乱麻,生怕自家九少夫人吃亏,于是不错眼的盯着院里的那些个婆子和小丫鬟们。
宋不晚嫁进来才多久,姜嬷嬷的衣裳便松了一寸。
姜嬷嬷离开后,宋不晚又问青棠,闻樱最近如何。
“九少夫人,闻樱可能干了,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女子学馆那边的事儿她都抢着干,您就放心吧。”青棠说起闻樱便赞不绝口。
宋不晚却皱起了眉头。
“九少夫人,不好么?”青棠察觉到宋不晚情绪不对,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她。
“我费心思留下她来,不是让她做女侍的。”宋不晚叹了口气,“做女侍我用得着花几倍的银子买她?”
“那,那要怎么着?”青棠有些茫然。
“给她请先生,教她识字读书,另外让于先生过来教她打算盘做账,琴棋书画这些也要学……”宋不晚说得青棠都不由得张开了嘴。
于先生管着和记账房的总账,那一手算盘打得可响了。
闻樱这学得比大舅老爷学得都多吧,大舅老爷至少不用学打算盘呢。
“每隔七日,把她学的东西送过来给我看,每个月我会去考核她的课业。”宋不晚说道。
“这,这么严吗?”青棠身子一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有些挤在一块儿了。
回头,九少夫人要是见青棠学得好,不会也让自己和兰芍学这些吧。
青棠这么想,但没敢问,怕宋不晚万一不是这个想法,倒提醒她了。
不过兰芍倒无所谓,她乐呵呵一说:“我要订亲了,约摸年后就要嫁了。”
“订亲?”青棠的声音大了起来,“谁啊?”
“我家隔壁的刘大哥。”兰芍脸一红,“你不要跟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