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晚虽是异世现代化的灵魂,但却真的没看到过这样漫天的烟花,从各个角落亮起,不禁看呆了。
“好看吗?”君思九在宋不晚耳边问道。
烟花轰响,君思九不得不靠近些,宋不晚只觉得耳朵发痒。
“好看!”宋不晚扭头冲着君思九喊了一句。
看着宋不晚眼里的火树银花,君思九只觉得耳根子发烫。
从成亲那一夜开始,君思九便觉得耳根子经常发烫,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跟一个女子离得这么近,还这么久。
“一会儿还有好看的烟花,我给你放的。”君思九又冲着宋不晚喊了一句。
偏这会儿,附近烟火竟停了一下。
虽远处还响着,但君思九这话旁边的人还是听得到的。
“臭小子用得着那么大声儿?不怕把你媳妇的耳朵给炸聋了?”南平侯站起来越过君弘文,抬手拍了君思九一巴掌。
君弘文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南平侯又拍了一巴掌,两个人的距离倒是更近了些,看着倒像是南平侯和君思九站在一块儿,林氏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些许。
君思九想躲,但旁边是宋不晚,他又怕挤着她,只好这么站着。
等到各家的烟花快要放完的时候,南平侯看着君思九:“臭小子,你给你媳妇放的烟花呢?”
九郎要给宋氏放烟花?大家都惊着了。
之前吵得很,君思九和南平侯的对话,只有旁边的几人听得见,这些会只有零星的几朵烟花升起,因此都听见了,于是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宋不晚自我感觉一把年纪了,但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有些面红心热。
“快了快了!”君思九话音刚落,天空中的烟花便突然炸开,竟是一只小兔子。
“兔子!”萱姐儿和惠哥儿一同喊出声来。
宋不晚属兔的,看着天空中那只肥硕的兔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幸好那兔子很快就消失了,但又有两只兔子升了起来……
“九少夫人……”一旁的兰芍拿着帕子给宋不晚擦了一下,她才察觉到自己的脸上居然有泪。
怎么会有泪?是汗吧!
不过两辈子,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为自己花过这样的心思……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他都是为自己做的,为自己一个人。
一阵冷风袭来,宋不晚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赶紧裹紧了大氅,肯定是冻的。
兔子终于在天上蹦完了,当着众人的面,宋不晚朝君思九行了一礼:“多谢九爷。”
“你我夫妻,有甚可谢的。”君思九立即扶住宋不晚。
“九弟自幼便有神童之喻,这烟花的妙思,是我等如何都想不到的。”君弘文突然开口笑道。
君弘文这话让大家听了一愣,他本是个严肃板正的人,居然会开这样的玩笑?
而且这玩笑也不好笑,儿时是神童,长大了却只会用烟花来讨好妇人,岂不令人可叹。
便是南平侯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都淡了淡。
“大伯说得是呢,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九爷已经做到了前一半,后面的还会远吗?这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呢。”
宋不晚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君思九,在他人看来,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但在宋不晚心里,这叫礼尚往来,他为自己放烟花,自己便为他挡挡箭,这应该是夫妻之义吧。
君思九看着宋不晚,他没想到宋不晚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赞自己,都说她不好,可京都哪个女子能做到这一点。
君弘文都听得呆住了,“九爷已经做到了前一半”这话她好意思说出口?首先他修了哪门子身了?
再者这宋二姑娘果然是不知“矜持”为何物 ,大庭广众之下,男人说话哪有女人开口的份。
可君思九还一副“我妻夸我了”的表情,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君弘文也不好再说什么,与女子争执便是赢了面上也不好看。
但君家的姑娘们却眼睛放亮,原来夫妻还可以这样做。
第167章 你也嘴毒
林氏看着这一切,神色凝重得吓人。
可君老夫人却呵呵一笑:“行了行了,你们这新婚的小夫妻,看得我老婆子眼睛里面都起腻。”
说着便起身要下楼,南平侯与君二老爷赶紧上前扶住了。
众人将君老夫人送回千秋堂,又回到怡祥院那边,一起守到了子时,吃了饺子,才各自回到自己的院里。
除夕夜,各院的灯是不灭的,宋不晚一时之间有些睡不着,便扭头看向君思九。
这个男人长得真是极为好看的。
“为何看我?”原本面向外侧的君思九突然转过身来。
为何看你?这还用问吗。
“因为你好看。”宋不晚毫不讳言。
夸一个人就要明着夸,尤其对于男人,暗戳戳的他们根本就听不明白。
君思九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宋不晚夸自己长得好看了,很想说,我不止好看。
可这话,自己说出来总觉得不妥。
“除,除了好看,还有别的么?”君思九这话问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堪入耳,这声音怎地跟留春楼的姑娘似的。
“当然有!”宋不晚却没有丝毫异常的反应,反而一脸认真地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二好的夫君,如果没有你的维护,我在侯府的日子应该不会这么好过的。”
他好在哪儿,明确指出来,他就会在这方面继续努力。
第二好?君思九却是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第一好应该是她爹,宋伯爷。
对于这一点,君思九是服气的。
只是君思九觉得自己面对宋不晚的时候,脑子时常觉得不大管用。
“我还可以再好些。”君思九说完再次侧过身去。
宋不晚看着君思九泛红的耳尖,伸悄悄地伸过去,轻轻地捏了一下。
跟帅哥躺一张床上,他还这么羞涩,不撩拨一下,好像有点亏。
“你干什么?”君思九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以为你耳朵上有个虫子,结果不是。”宋不晚“嘿嘿”笑了一下。
虫子?君思九捏了一下耳朵,难不成没洗干净。
为了不让宋不晚再看到这边的耳朵,君思九只能向里侧身睡,把这耳朵压在枕头上,可这样就必须面对着宋不晚。
看着宋不晚那双亮晶晶,仿佛藏着漫天星河的眼睛,君思九只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你转过身去!”君思九口中有些干燥。
“可我还没夸完呢。”宋不晚又细数起君思九的那些好处来,“你身体很好,应该不会轻易生病……”
“这也算好处?”君思九觉得宋不晚在糊弄自己,这是对自己有益的,与她何干。
“当然算啊。”宋不晚严肃起来,“这个很重要,家里有个病病歪歪的男人,你知道这个女人会有多辛苦吗?这辈子都过不好日子。”
对于宋不晚这个说法,君思九倒也觉得有道理。
“再一个,你从来都不觉得女人低人一等,也不会限制我出门,对我也很是信任,这真的极为难得。”宋不晚又道。
宋不晚说得是真心话,便是现代,许多男人都双标得很,自己可以和异性一起吃饭聊天甚至更过分,只要没到最后一步便不是出轨。
而女人呢,跟异性多说几句话,便有出轨的嫌疑。
但君思九,宋不晚可以断定他不会,这种感觉很奇妙。
“如果不是如此,我为何要娶你?”君思九不免有些心虚,这一点他只是对宋不晚,于其他的女子,他并不是这般想的。
可君思九看得出来,宋不晚指的不单单是对她。
宋不晚听出来了,君思九是认为自己值得他这样对待,想了想,又道:“人和人应该是一样的,所谓女子见识短,不过是因为长期困在后宅罢了。若作奸犯科,自有律法,不该人为的将女人降等。”
宋不晚没说太多,毕竟君思九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人。
很是沉默了一会儿,君思九点了点头:“你说的是!”
从古至今,也有不少好女子,帝王有之将军有之能臣有之……只是更多的女子,被关在了后宅,又能有多远的见识,可偏又因此瞧不起她们。
那一刻,君思九忽然觉得许多男子,甚至是丑陋。
“九爷!”宋不晚像对孩子似的,轻轻拍了一下君思九的发顶,“你真的很好!”
“你也很好!”君思九嘟囔了一句。
“我哪儿好?”宋不晚笑着问了一句。
“你也长得好看,心善,还嘴毒……”君思九说到这儿顿住了,这是夸吗?可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忍气吞声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