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身边有个小姑娘,也是个如娇花临水般的清绝夺人。
但,宋不晚觉得还是自己更好看些。
这张脸是原主的,因此宋不晚丝毫没觉得这样对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果然,听到宋不晚的话,君老夫人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甚至还有一丝遗憾,真的很想去看看那贱人现在是什么模样。
“九郎说得是,咱们侯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进来的。”君老夫人叹了口气。
这一叹,叹得某些人的心思便动了动,甚至想歪了。
“母亲,那边的毕竟也是老侯爷的血脉,要不然就让他们进府敬敬香?”王氏在上前说道。
宋不晚看向王氏,觉得她脑子是不是有包啊,这话能提?
果然下一刻,君老夫人手边的茶杯就朝她飞了过去。
动作很粗野,但君老夫人说的话却很温柔:“老侯爷的血脉自是不能外流,要不你去拿族谱给我瞧瞧,哪一页写着他们是老侯爷的血脉?”
王氏方才险险躲过那个茶杯,这会儿哪里还敢多说。
“母亲,是儿媳想岔了,是儿媳的错。”王氏跪倒在君老夫人面前。
“想岔了?那你想什么的呢?”君老夫人看向王氏,“怎地,你们家姨奶奶在府里住得不舒坦,也想去外面松口气。”
“母亲,这都是儿媳的不是,与他人无关。”王氏身子不禁有些发软。
“你这儿媳做得还挺不错,挺维护的。”君老夫人的话让王氏听得手足无措,一时之间竟不知她指的是什么,维护谁呢?
还没等王氏想明白,君老夫人又道:“别跪我,我活得好好的呢,去跪该跪的吧。”
现在府里该跪的,也就灵堂的那一位了。
王氏看向君老夫人,张了张嘴,却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
老侯爷是她公爹啊,她能求老夫人不让自己去跪吗?
“二太太,老夫人这是疼您呢,让您多尽些孝,老侯爷在天上也会保护二房儿孙平安康健。”魏嬷嬷在一旁劝道。
“是,儿媳这就去!”王氏艰难地爬起身来,几乎是蹭着出得门。
“你们都散了吧,我这儿也没什么好待的,都忙去吧,该尽孝的尽孝。”君老夫人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宋不晚先去灵堂敬了香,便回到琼陶院,反正也没人让她守着灵堂,大家都挺松散的,连君思九都不在。
刚进内室,只见君思九已经歪倒在了榻上。
“九爷,您怎地还有时间回来?”宋不晚以为他这会儿应该是挺忙的。
“大哥能干,用不着我帮忙。”君思九乐呵呵地说。
“有的人是劳碌命,有的人就是享福的命。”宋不晚歪倒在榻的另一头,与君思九隔着空对望,“九爷,这老侯爷是怎么回事啊?”
兰芍和青棠立即拿了炕几过来,摆上茶水和点心,然后悄悄地退下了。
君思九看着宋不晚,想起有人说宋伯爷当年宠伯夫人到什么地步呢?伯夫人怀第三胎的时候,突然喜欢上了听戏,于是宋伯爷便请了个戏班子,在家里唱了九个月的戏。
“不方便说?”宋不晚微微有些失望。
“不是……”君思九只是不知道该从哪个部分说起才好。
迅速整理了一下,才道:“祖父早先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原本是想纳进府来的,可那女子说生死不为妾,为此祖父跟祖母说,说要那女子为平妻。”
平妻?宋不晚听着都觉得好笑。
平妻那是商贾人家自己造的一个身份,说白了还是妾,掩耳盗铃罢了,哪个世家大族会认“平妻”。
可老侯爷却为了这个跟发妻闹,可见也是没什么脑子的,难怪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过日子呢。
“后来呢?”宋不晚兴致勃勃地又问。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宋不晚还是想知道一些细节,应该很精彩。
“我也没见过,听我父亲说的。”君思九抿了一口茶,又吃了一块点心。
当年其实君老夫人已经退了一步,同意老侯爷纳那白姑娘当贵妾了,但老侯爷不同意,就是要娶平妻。
君老夫人一怒之下,给了老侯爷一个选择:“南平侯府从来都没听说过平妻,我也没有这等姐妹,想要娶她进门,你先跟我和离。”
“和离就和离。”老侯爷拍着桌子道,毫不示弱。
第178章 亏欠祖母良多
可南平侯府不是普通人家,哪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呢,还得先经过宫里呢。
君老夫人趁着老侯爷去哄白姑娘的时候,先进了宫。
于是太后下了懿旨,不准和离,孩子都要娶媳妇了,和什么离。
太后不准和离,老侯爷想要强势娶那白姑娘进门,君老夫人便带着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坐在侯府门口,看谁敢进门。
一时之间,南平侯府的笑话传遍了京都。
可等老侯爷气冲冲地回了侯府,君老夫人却先低了头:“你真的想要娶她进门做平妻也不是不行,你把爵位传给老大,也能安宫里和族人的心,她若还愿意继续跟你过,我便同意娶她做平妻。”
刚刚还怒气冲天,突然听到君老夫人竟然同意了,老侯爷心里的那根弦顿时一松,就再也绷不紧了,当时便同意将爵位传给长子,并且立即写下了给儿子请封的折子。
皇上也被南平侯闹得头痛,当场就批了。
拿着圣旨,老侯爷头脑有些清醒了,又跟君老夫人吵了一架。
“怎地你的爵位不是打算传给儿子的么?你想要留给别人不成?我告诉你,你有这个心思,皇上也不会允的,既然如此,你在这儿吼叫什么?”
“她若心里真的有你,又何必在乎你是不是侯爷,若是没你,你为她做这些不觉得可笑?你对她若是真心,难道不知道她即便进侯府做了平妻,也在我之下?我若是你,便自己搬出侯府,与她双宿双飞,你敢吗?”
面对发妻的质问,老侯爷脖子一梗,敢啊,怎么不敢,于是当着儿孙的面儿真的就搬出去了。
据说,只带了几身衣裳,但君老夫人又让魏嬷嬷拿了几张银票出来,在侯府大门口说:“侯爷,您执意要离开侯府去找那位白姑娘,夫人也拦不住,这些银票您拿着,万一过不下去了……唉,夫人知道您性子直,再难也不会回来找儿孙……侯爷,可怜啊……”
可怜?爷们是去过好日子的。
老侯爷当时就把银票扔到了魏嬷嬷的脸上:“我若再回来,君字倒着写。”
魏嬷嬷当时就笑眯了眼:“那行,祝老侯爷和白姑娘白头到老。”
儿孙满堂?那就不必了。
在侯府众人和百姓的目送下,老侯爷昂首挺胸的去了,那模样跟将军出征也差不了太多。
宋不晚听到这儿,都觉得古代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算是神奇了。
“那真的,老侯爷就没再回来过?”宋不晚问。
“倒也,不是……”君思九的目光有些躲闪。
老侯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因此为难的时候,也想过要回来。
只是自他离开侯府那天起,君老夫人说家门不幸,要做好事改运,便允许百姓在侯府门口做生意,别离太近影响出行就行,因此老侯爷一露面就被认出来了,他竟找不到能回来的机会。
“那也,还成?”宋不晚想说,老侯爷真的想回来,未必非要这样大张旗鼓。
“后来那白……”君思九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白老太太。”宋不晚赶紧帮他续上。
“是,那白老太太倒是托人找过几回父亲和二叔三叔,但都被祖母驳回了,还找人去问了祖父,是不是过不下去了,想回来了,自那以后就消停了。”
君思九说完,便见宋不晚似乎在琢磨着些什么,不解道,“怎么了?”
“父亲和三叔是不是时常资助祖父?”宋不晚小声问道。
“你如何知道?”君思九没想到宋不晚的脑子转得这么快。
“因为我有脑子。”宋不晚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三叔我是没见过,但父亲肯定不会看着祖父的日子过不下去的。”
“是,父亲时常会让人送些银钱过去。”君思九无奈地点头。
为了这件事情,君老夫人差点儿跟两个儿子断绝关系,住到庙里去,南平侯和君三老爷在千秋堂跪一日一夜,才求得她回心转意。
“父亲如果不这样做,那边日子过不下去了,还得回来闹祖母。”宋不晚说道。
君思九看着宋不晚,心里微惊,没想到她竟一眼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