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罗家,也未必不受苦,可总比这些要好。
这些宋不晚当然也明白,因此只能看宋不予自己心里怎么打算,作为母亲,谁又能下得了这个决定呢,可同时,谁又能替她下这个决定。
“其实,先让云姐儿留在罗家,咱们回头再想办法也行。”宋不晚安慰着宋不予。
宋不予点了点头,到时候看罗家的态度再说,为了云姐儿,争取和离而不是休弃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被休弃,云姐儿就算是留在罗家,也成了庶女。
“不晚,南平侯府那边……”宋不予一脸担心地看着宋不晚。
罗家想躲,那君家呢?未必不想躲。
宋不晚脚步微顿,君家?她并不在乎君家怎么作为,只是却情不自禁地想,君思九他会怎么做。
“大姐,如果我也回来了,一家人又在一起了,多好啊!”宋不晚回头冲着宋不予笑了笑。
宋不予看着宋不晚,半晌红了眼眶,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宋府大门,宋不晚便见君思九正骑在马上跟负责封府的统领在交涉。
“林统领,我夫人是君家人,我进去接我夫人有何不可?皇上可没有说只准进不准出。”君思九怒道。
“除非贵夫人自己出来,否则您不能进去。”林统领朝君思九敷衍地一抱拳,“皇命在身,望君九爷见谅!”
对于一个纨绔,林统领并没有多少恭敬。
“我出来了。”宋不晚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晚!”君思九眼睛一亮,立即下马朝她走了过来。
“九爷!”宋不晚笑了。
“我来接你回府。”君思九上前道。
回府……宋不晚看向君思九,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此,林统领也不好再拦着,只能让到了一边。
宋不晚上车后,君思九没有再骑马,也跟着钻进了马车。
宋不晚看向君思九:“九爷,这是有话要跟我说?”
否则当着众人的面,君思九放弃骑马钻进夫人的马车,他不怕以后被人笑话么。
“是!”君思九看向宋不晚。
“九爷请说。”宋不晚点了点头。
不论君思九说什么,都在宋不晚的预料之内,她本就没有什么期待,因此都可以接受,哪怕马车立即调头。
“宋家如今出事,我不知道我父亲和嫡母会怎么想。”君九思实话实说。
“嗯,我明白的。”宋不晚甚至朝君思九笑了笑。
看着这个笑,君思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冲着自己笑呢。
她,是不是误解自己了?
想到这儿,君思九掏出一把钥匙:“不晚,这个是我私下置的宅子,父亲知道,嫡母不知。”
宋不晚深深地看了这把钥匙一眼,然后看着君思九笑了:“我也有自己的宅子,倒也用不上。”
宋不晚其实想问君思九,能不能让自己不回宋家,留在外面想办法,一家子窝在府里面,只能听天由命。
虽然这会儿宋不晚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可是万一能找到机会呢。
可不回宋家的办法,好像只有不和离,否则,她便会重新归为宋家人。
还没想到合适的说法,便听到君思九道:“你是我的夫人,怎能住自己的宅子,那我还是个男人么。”
嗯?宋不晚看向君思九:“九爷,您的意思是,和我一起离开君家?”
“是!”君思九点头,“如果他们不接受你,就闹一场,我们一起离开君家,如何?”
“九爷,您何必如此?”宋不晚摇了摇头,“我们并不是寻常夫妻。”
“我们就是寻常夫妻。”君思九语气很是坚定地说。
“可……”宋不晚刚要开口,便被君思九打断,“你想始乱终弃不成?若是这件事情出在君家,想必你也与我一样。”
宋不晚看着君思九,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会不会和你一样。”
宋不晚不想骗这样的君思九,她是真的不知道。
事实上,“不知道”这三个字从宋不晚的嘴里说出来 ,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在不久之前,宋不晚的答案肯定是“不会”。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冒着丢掉自己性命的风险,傻子才会这么做。
男人嘛,他只能跟你同苦不会跟你共甜的,没听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么?所以为什么要在他们苦的时候,陪着他们,然后等甜了,又自己来独自吃苦。
况且还是在有生命危险的时候,那自然是怎么跑得快怎么跑啊。
可是这会儿看着君思九,宋不晚觉得动这个念头,好像有些过于自私了些。
君思九有些意外,张了张嘴,最终却道:“都是我不好!”
啊?君思九的回答再次出乎宋不晚的意料。
“九爷倒也不必如此……”宋不晚感觉像是遇到了一只小白兔,可君思九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我对你够好,你必不会如此想的。”君思九竟朝着宋不晚扯了扯嘴角。
什么才叫够好?宋不晚自己其实都不知道,她缺什么吗?好像都不缺,她要办的事,好像自己都可以办到。
可偏偏,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君思九感动。
是不是前世太缺爱,今生就太容易满足了?
还没等宋不晚顺理思路,马车便到了南平侯府。
“九爷九少夫人,侯府到了。”外面响起了谷雨的声音。
第226章 情深意重
宋不晚和君思九对视了一眼。
“那我们说好了,只要他们作妖,我们就大闹一场。”君思九道。
“九爷,如果不作妖,不是更要闹一场吗?”宋不晚看着君思九。
君家若不作妖,那就更不能连累这一府的人。
君思九看向宋不晚,很想伸手去捏捏她的脸,或者头发,但最终还是没敢。
“听你的!”君思九说着便撩开车帘跳下马车。
南平侯府一如往常,看门的见马车过来,赶紧从长凳上起身迎了过来,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见我们回来为何不开门?”君思九沉着脸怒斥着门房。
“啊?”门房看了一眼侧门,这不是开着的吗?
“是不是父亲母亲跟你们说了些什么?宋家并没有定罪,你们便如此势利,就不怕宋伯爷是被冤枉的?”君思九声音虽大,但却底气不足。
可门房依旧很懵啊。
“这……”门房战战兢兢地问,“九,九爷,这门要,要怎么开啊?”
总不能大开中门吧?这是九少夫人,又不是九娘娘。
“这门要怎么开你问我?那侯府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君思九说道。
“九,九爷,您可千万别赶老奴走啊。”门房被君思九这么一吓,干脆跪到了地上。
后面宋不晚见了,都有些不忍心。
这门房确实能力不大行,因此只有干门房的事,毕竟南平侯府的门房真的只要负责开门和关门,连行个贿什么的都没有。
据宋不晚了解,这门房已经负责侯府大门快二十年了,恐怕他对这门都有感情了。
而且除了看门,他真的别的也不会。
“滚!”君思九话音刚落,脑袋上便被拍了一拍掌,“你给我滚,发什么疯呢?”
君思九缩了缩脖子,一回头,发现居然是自己老爹南平侯。
当即便对宋不晚大声道:“夫人,爹叫咱们滚呢。”
一想到马上要和宋不晚要单独过日子,君思九还有些高兴。
只是脚刚一动,便被南平侯给拎了回来:“去哪儿?给老子进屋。”
凶过君思九之后,南平侯还冲着宋不晚笑道:“老九媳妇,进门,我看谁敢为难你。”
这样的南平侯,既宋不晚在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
这是宋不晚进君家门心情最为沉重的一次,如果君家人蛮不讲理,她可能心里还会好受些。
不过很快,宋不晚就“心想事成”了。
君思九进门后,直接被南平侯拎到了书房,宋不晚则回了后宅。
只是刚进二门,怡祥院的丫鬟便在那里候着了。
“九少夫人,侯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小丫鬟朝宋不晚行了一礼。
“知道了,我回自己的院子换身衣裳便过去。”宋不晚回道。
“九少夫人,侯夫人说不用了,一家人不碍的。”小丫鬟上前一步急急地说。
“母亲宽厚,但我却不能不敬,你且回去回话吧,就说我马上就到。”宋不晚说着,便转身朝琼陶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