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之前,没人会相信,罗祭酒为人清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这样的人都会养外室,儿子都十岁了,听说那外室最初并不知道他有家室的。
啧啧,这样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各种流言甚嚣尘上,皇上也顾不得多年的情谊,着五皇子查办此事。
五皇子从宫中出来,便把君思九叫到了他府中。
“罗家这事儿,是你撺掇的?”五皇子将案卷扔到了君思九面前。
“是。”君思九当即便承认了,甚至连语气都是他送过去的。
五皇子既然这样问了出来,想必早就知道了,因此君思九也就没瞒着。
“做得好。”五皇子眼里露出精光。
贪墨一点饭食和灯油又算得了什么,但若卖个人情给罗祭酒,自己就会获得不少助力。
罗祭酒虽然官位不高,但朝中多少官员是他的门生,他说一句话,顶自己带着礼上门好些回。
“谢殿下。”君思九朝五皇子行了一礼。
“你为何要对付罗崇?”五皇子看向君思九。
“回殿下,我夫人不喜欢罗家。”君思九朝五皇子弯了弯腰。
五皇子看着君思九,为了夫人?呵!他原本还以为,君思九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比方说为了大梁。
“君九爷啊,你居然是为了夫人?”五皇子眼睛眯了眯。
“是,夫人开心很重要。”君思九似乎没察觉到五皇子的情绪一般,躬身回道。
“好……”五皇子怒极反笑,摆了摆手,“那你回去守着你的夫人吧。”
“是!”君思九朝五皇子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五皇子看着君思九的背影,又笑了笑,随后将手边的茶杯砸到了墙上。
君思九没有回南平侯府,而是到了晚思园。
“九爷,您这样算不算跟五皇子作对啊?”谷雨小心翼翼地问。
“不算。”君思九摇头,谷雨松了一口气,可又听到他说,“但五皇子估计会这么想吧。”
“那怎么办啊?”谷雨心里又是一抽,九爷早就跟了五皇子,这若又不跟着了,往后……
“他目前还不敢拿我怎样。”君思九揉了揉太阳穴,“但是这个主子,是不能跟的。”
现在的五皇子已经变成了君思九不认识的那个人,或者说,他本性如此?
“那……”谷雨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走吧!”君思九起身。
“去哪啊。”谷雨刚开口,惊蛰便道郭子瑜和温若初过来了。
三人商量到深夜,君思九才回到南平侯府。
见宋不晚已经睡了,君思九便在书房窝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宋不晚醒来才知道这件事情,不免有些愧疚,让兰芍拿了银子去厨房,让她们赶早去万春楼买些新鲜的虾回来,给九爷包水晶虾饺吃。
君思九看到虾饺,心里暖烘烘地:“不晚拿我当孩子呢。”
宋不晚点了点头:“拿你当孩子宠,好不好?”
君思九点头:“嗯!”然后埋头吃饺子,宋不晚都怀疑他是不是感动得哭了。
所以,还是得挣钱呀,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人暖心,多好的一件事。
正吃着,怡祥院过来人,说夫人请九少夫人过去一趟,有事商量。
宋不晚和君思九对视一眼:有,事,相,商?
找我相商?宋不晚说着自己都想笑了,她不怕商得自己受伤吗?
“既然这样,那我便是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宋不晚起身朝君思九笑了笑,“九爷慢慢吃。”
“我跟你一起去。”君思九起身要去送宋不晚。
“不用!”宋不晚摁住君思九,“你吃你的,你忙你的,这些事儿难不着我。”
君思九知道宋不晚不是说假话的人,便留了谷雨在府中,让他好生盯着,万一侯夫人想要刁难九少夫人,便去晚思园叫自己。
谷雨暗道,九少夫人何时在侯夫人面前吃过亏的。
但这话谷雨没说出来 ,因为说了也白说,他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第267章 定不是什么好事
宋不晚到了怡祥院,发现周氏和陈氏竟然都在,于是上前笑眯眯地行了礼。
林氏现在最见不得宋不晚笑了,因此立即别过脸去。
“母亲,可是有事吩咐?”宋不晚笑看着林氏。
“没事吩咐,你就不过来请安了?”陈氏看向宋不晚。
“我倒是想呢,是母亲自己说的无需请安。”她怕自己被气死,宋不晚一脸委屈地对林氏说,“要不我明日便过来请安。”
“不必了。”林氏立即反驳道,“我有事问你。”
“母亲请说。”宋不晚笑着应了。
“你祖母这身子也快好得差不多了,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你这是打算一直住下去?”林氏脸上带着笑,声音也轻柔,可这话吧就没那么好听了。
这不就是直接赶人么。
“嗯,母亲说得是,既然已经分家,我们也该回去了,儿媳这就向老夫人辞行去。”宋不晚说着转身就走。
“你……”林氏话还没说完呢,宋不晚竟就走了,顿时脸色难看得紧。
“母亲,九弟妹不会是到老夫人面前……”周氏话说一半,陈氏立即帮她补上了,“她肯定是要过去告状的。”
告状?林氏一声冷笑:“那就让她告。”
果不其然,婆俩还没坐上一小会儿,千秋堂那边便来人了,说是老夫人请侯夫人过去说话。
林氏站起身来,对周氏和陈氏道:“你们正好也在,一起去给老夫人请个安吧。”
周氏和陈氏对视一眼,虽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也不能拒绝,只能一起去了。
到了千秋院,林氏带着两个儿媳行礼,君老夫人却垮着脸问:“九郎夫妻两个,是我让他们留下来的,这侯府是宅子不够还是怎地,如何就不能接着住了?马上就要过年了,非得把人赶走?”
林氏不慌不忙地行礼道:“母亲,哪里就要赶他们走呢,宋氏这孩子心太急了些,我话还没说完呢。”
君老夫人看了宋不晚一眼,宋不晚一脸不解地摇了摇头。
“那你说,我也听听,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君老夫人握着宋不晚的手,看着林氏道。
“母亲,再有一个月宜姝也要出阁了,我琢磨着宋氏若不是回去,便留下来给我做个帮手。”
林氏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宋不晚一眼,一脸为难地说,“谁知这孩子话都没听全,竟就跑到您这儿来搅您的清净,这受不得半点儿委屈的性子,得亏没跟着去云梁,要不……唉,我可不得心疼坏了!”
心疼?没人看得出来林氏有心疼的意思,遗憾倒是有。
陈氏瞟了宋不晚一眼,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原来母亲是这个意思啊,确实是我误会了。”宋不晚转头看向宋老夫人,“祖母,都是孙媳的不是,往后我在母亲那里多站半个时辰,定能听完母亲的意思了。”
多站半个时辰?林氏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君老夫人转头就指着林氏斥责道:“你啊,往后说话一口气说完,要不然孩子如何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林氏当着三个儿媳的面,被婆母训斥,虽然没有格外地严厉,也觉得没面子。
这老婆子是糊涂了不成,为了个庶出的孙子媳妇,居然指责自己一个有诰命的儿媳?她是不知道往后谁给她养老送终不成。
“是,儿媳知道了。”但当着儿媳们的面,林氏这个做儿媳的也不能不恭敬,深吸一口气,又看着宋不晚道,“既然不晚不回去,那不知可愿意帮帮我?”
帮你?宋不晚笑看着林氏,你的忙肯定不是那么好帮的,定不什么好事。
“母亲吩咐便是了,只要您看得上。”宋不晚应得也很是爽快。
林氏看着宋不晚,略迟疑了一下,她不带一丝迟疑地就答应了,莫非心里早就做好打算,想坏我的事?
婆媳俩面上都在笑着,实际上却各有各的打算,周氏低下头去,陈氏却皱了皱眉,有些看不明白。
不过,林氏自认为万无一失,于是又道:“那你帮着管理绸缎布匹这些吧,你的铺子生意也好,这些想必比别人能管得更好些。”
“母亲放心,定帮您管得妥妥当当的。”
宋不晚的话刚说完,林氏便当着君老夫人的面,将放君宜姝布料库房的钥匙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