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侯离开后,宋不晚让所有的人都退到外面,然后趴在床边看着君思九,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
“唉,君思九啊,你长得真的很好看啊,好看到我这样的人都忍不住会喜欢上你。”
“你如果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倒不是为了你,而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或许我还可以回去呢?我的大房子还没住几天呢……”
宋不晚也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说了多少话,最后趴在床边就那样睡着了。
君思九醒来的时候,便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他视力有些不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谁,看到发顶能断定是个女子。
女子?哪个女子敢睡在自己床边。
君思九有些生气,万一让宋不晚看见了怎么办,别看她总是笑眯眯的,但他看得出来,醋劲儿大着呢。
“不……不晚……”君思九想把宋不晚喊过来,自己伤得这么重,她应该会照顾自己的,或许只是去了外面做别的事。
只是才一开口,却发现声音竟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只有自己能够听得见。
可宋不晚却几乎是弹了起来,像一只猫似地,窜到了君思九的上方。
君思九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不习武的女子,居然会这么敏捷。
“君思九,你醒啦?”宋不晚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喜极而泣。
原来床边的人是不晚啊,君思九忍不住笑了。
但同时,又有些后悔叫醒她,她看上去困得很。
“你刚才是不是叫我了?”宋不晚有些晕乎,不确定刚才是不是听见了。
“是!”君思九点了点头,“去,去睡!”
“不睡了,我去叫大夫过来。”宋不晚起身便去喊人,南佗已经到了门外。
君思九醒来的时候,谷雨就在门外候着,一听到动静,就去把南佗给请了过来。
南佗检查了君思九的伤势,松了一口气:“九爷醒了,便无碍了,只需要好好休养身子即可。”
给君思九换了药,又重新开了方子,南佗方离去。
“你终于醒了,我也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宋不晚身子一软,再次趴在了床边,“你方才换了药,想必也累了,再睡会儿?”
对于受伤的人来说,睡眠是最好的休养。
“等会儿。”君思九看着宋不晚有气无力地说,“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宋不晚不解地看着君思九,他是不是查到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会儿糊涂了,以为自己是别人了。
“你要跟我和离,去找十个样样都不如我的?”君思九一口气说完。
“你,你听见了?”宋不晚脸一红。
自然是听见了,君思九急得都快抓狂了,可硬是醒不过来。
如果宋不晚说找一个样样比他好的,他倒不担心,样样比自己好的人去哪儿找去,若真的找到了,自己也不用担心了。
可找一个样样都不如自己的,那不满大街都是吗?想到这儿,君思九只觉得气血翻涌,好容易才压下去了。
“我,我这不是气你的嘛。”宋不晚说到这里,惊诧道,“你不会是真的被我气醒的吧?”
君思九瞪着宋不晚,半晌又问:“你还说,我若死了人,我也不活了?”
“我可不是殉情。”宋不晚解释,殉情这种事情她这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是,你只是觉得我不在了,就没意思了?”君思九看向宋不晚,眼里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
宋不晚想说,倒也不是,主要是感觉活够了。
第314章 要不要跑路
宋不晚故意露出羞涩之意,她怕自己一解释,又把君思九给气得晕死过去了。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如果因为自己没了,那……
“是,若没有你,这日子可怎么过呢?”宋不晚擦了擦眼角没有的泪,又哄着君思九,“你好好睡觉,要不然,我也睡不好,我都几日没睡了。”
其实是几日没睡好,每天大概还是睡了一两个时辰的,宋不晚觉得意思也差不多。
“我这就睡。”君思九想抬手摸摸宋不晚的脸,可是一动,胳膊便带动了胸口疼,便不再作努力。
万一把小命给折腾没了,她……嗯?
君思九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如果真的没了,她究竟是殉情还是嫁给十个男人?
到底是身体虚,君思九没等琢磨明白,便又睡去了。
宋不晚几乎是爬到窗边的榻上睡下的,君思九没醒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可以熬熬,身上总还是有些余力。
可君思九一醒,宋不晚觉得汗毛都都要耷拉下来了。
这一觉宋不晚睡得很实,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见君思九还睡着,宋不晚小心翼翼地上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均匀,这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这屋子里已经待了好几天,宋不晚终于走到了屋外,惊讶地发现院里的那两口缸里的荷花居然已经开了。
这一刻,宋不晚有一种“山中一日,世上千年”之感。
“去问一下南医,九爷的屋里可不可以养荷花,若可以摘几枝进去插瓶。”宋不晚笑道。
终于不用做寡妇了,当然是开心的,屋里少了个人,怎么都显得孤单。
在外面坐了会儿,又洗漱干净了,宋不晚又要进内室。
“九少夫人。”青棠叫住宋不晚,“九爷已经醒了,您不用担心了,不如在外面多歇歇?”
君思九是伤重之人,屋里不易放冰,窗口也不能开得太大,闷热得很。
“没事。”宋不晚笑着摇头,“我进去心里才踏实,你多买些话本子什么的给我看,然后把账簿拿过来。”
除了账簿,还有笔墨纸砚。
“九少夫人,您在这边看书写字不就可以了,为何非要去内室?”青棠指了指西侧间。
东侧间是君思九平日里歇息的地方,西侧间才是真正的书房。
在青棠看来,在那边也一样是陪伴,她怕宋不晚闷在东侧间回头也病了。
“你说得在理,可是青棠啊,真正的陪伴不是在一个屋里,而是要让他看得见,让他心里踏实。”宋不晚小声说道。
叫人心里踏实的陪伴,才叫有效陪伴。
有的时候不必时时黏在一起,但有的时候,却又不能分开片刻。
这夫妻之道,学问大着呢,宋不晚前世便研究过,只是面对着渣男,她没这个兴致罢了。
宋不晚进去没多久,君思九就醒了,于是亲手给他喂了汤药。
只是擦拭身子这种事情,宋不晚没好意思,让谷雨和惊蛰他们上了。
睡了这么久,君思九精神终于好些了,宋不晚拿着书过来:“要不要我给你念书?”
“不用。”君思九握着宋不晚的手,“你不问问我为何受伤的?”
“想问。”宋不晚点了点头,“可是你这会儿应该还是养伤为先。”
受了这么重的伤,定不是小事,回忆起来也是很费神的。
君思九凝了凝神,握着宋不晚的手渐渐紧了紧。
“不晚,有一件要紧的事,我得必须要跟你说。”君思九说这话的时候,呼吸都明显重了重。
“你,你晚些再跟我说也行,我现在只想要你快点儿好起来。”宋不晚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君思九说这话,宋不晚也觉得胸口紧了紧。
能让君思九伤成这样的事,肯定是要紧的事,她作为妻子自然不能置身其外,但晚知道一刻,她便能轻松一刻。
是在逃避,但又怎么了,逃避一刻也不行吗?
自己又不想和离,还能永远逃了不成……和离?看着君思九的那张脸,唉,不舍得呢!
只是宋不晚怎么也没想到,君思九居然说的是:“除了我姨娘,桂嬷嬷也是从宫里出来的。”
“所以,侯府有三个来自宫里的?”宋不晚心肝儿都颤了,明面上都有三个,实际上……
宋不晚盯着君思九,君思九也看着宋不晚,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宋不晚有些杯弓蛇影,因此靠近君思九,在他耳边轻声问,却见他耳根子居然红了,顿时颇为无奈,“说要紧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
君思九被宋不晚说得脸更加红了,深吸一口气,胸口却是一痛,倒清醒了些许。
“我怀疑,我是皇家血脉。”君思九看着宋不晚,一字一句地说。
宋不晚胸口一滞,上次还有过这个猜测呢,最后不是被否了吗,怎么又怀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