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活着就得罪我了。”林氏眼里的仇恨藏都藏不住。
或许，根本就不想藏。
“或许不是他得罪你了，而是他的姨娘得罪你了吧。”宋不晚看着林氏说道。
一听到姨娘两个字，林氏就像是被谁扎了一针似的。
“他姨娘？那个贱人，她不得好死，她姨娘也不得好死！”林氏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股诡异的笑意来。
第360章 明白过来了
宋不晚看着林氏，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林氏瞬间便被激怒了，“你凭什么笑我？”
“您不过是争宠争不过卫姨娘，所以才生恼罢了。”宋不晚摇了摇头，“其实除了卫姨娘，其他人您也没争过不是？这些年，姨娘们年老色衰，父亲也没往您那院子去多少。”
这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还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是公婆。
但宋不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怎么扎林氏的心怎么来。
“你闭嘴，你懂什么？”林氏阴着脸看向宋不晚，“你什么都不懂。”
“我什么都不懂，但却可以让您在这里度过余生，连您的儿女都不会放您出来。”
宋不晚见林氏的目光怔住了，才又道，“因为，他们也怕您给他们丢脸。”
“他们不会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林氏喃喃道，“他们不会这么对我的。”
“那您最寄予厚望的长子可有来瞧过您？”宋不晚轻声问道。
“他，他是衙门中的人，岂能说来便来的。”林氏抬着下颌，倔强地瞟向宋不晚，“你休想挑拨离间。”
“母亲就别自欺欺人了，您到底还是输给了卫姨娘，她虽然早逝，可九爷一直把她放在心里。”
宋不晚一边说，一边盯着林氏，“而且七妹妹现在也是王妃之尊，秦王对她格外宠爱，整个王府就她一个人，母亲您是不是很羡慕？”
林氏抬起头来看着宋不晚，眼里满是恨意。
“都是你，你什么都不懂，却要来与我作对，都是你。”林氏念念有词，然后突然暴起，朝宋不晚扑了过来，却被无忧再一次拦住了。
“你得意什么？你也活不了多久，君思九也活不了多久。”林氏看向宋不晚，突然又大笑出声。
活不了多久？宋不晚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这一句话，其实也时常压在宋不晚的心头。
君思九的身份一天没揭开，她一天不能安心。
可君思九的身份若揭开了，却引起滔天大祸，那还不如现在这样苟活着。
看到宋不晚这模样，林氏笑得更开心了。
“你是不是怕了？可是你怕也没用。”林氏低声怒吼着。
“谁不怕啊，我怕，侯爷和老夫人也怕，只有您不怕。”宋不晚微微弯了弯腰，对林氏说道，“他们因为怕，所以才对九爷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雷霆之怒，但在您眼里却成了偏心。”
宋不晚的话，让林氏僵住了。
“你说什么？”林氏轻轻摇了摇头，“我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真的听不明白吗？”宋不晚一声嗤笑，“那我再怎么说您也不明白，但我还是想告诉您，我和九爷若活不了，您以为君家人又有什么好日子过。”
“你们的事跟君家有什么关系？”林氏指着宋不晚怒道。
“九爷可是在君家长大的。”宋不晚看向林氏的眼里满是怜悯，“您是真的不明白吗？我们和您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你胡说！”林氏瞪着宋不晚，“侯爷就是想把爵位传给君思九，他就是胆子小不敢亏待他，可凭什么？那是我儿子的位子！”
对于林氏的这个说法，宋不晚也不会否认。
天知道或许真有那么一瞬间，南平侯会有这个想法也不一定，否则为什么世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
“如果南平侯府都不复存在了，那您儿子的爵位又在哪里？”宋不晚反问林氏。
“怎么会不存在呢，不会的……”林氏有些想不过来这些问题。
长时间的药物损伤，使得林氏的脑子越来越转不动了。
“因为我会鱼死网破，所以您知道些什么最好告诉我，否则我死了，绝对不会让您的儿子们有好日子过。”
宋不晚从圈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氏，“母亲，我去外面坐会儿，您自己琢磨琢磨。”
宋不晚离开后，耿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个贱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林氏看向耿嬷嬷，半晌又道，“你怎么会过来的？”
林氏被送到庄子上来，身边的人，一个都没有跟过来。
而耿嬷嬷早就被放了身契，因此她当时就出府了。
“夫人，奴婢是被九少夫人带过来的。”耿嬷嬷将林氏扶到床上，待她躺下后，又道，“九少夫人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您万事要想清楚。”
“你也是她的人？”林氏的眼睛瞪圆了。
“不是！”耿嬷嬷摇了摇头，“老奴是玉妃的人。”
“玉妃？玉妃是谁？”
林氏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很是想了一会儿，脑海里才浮现一个天仙般的人影。
很美，但林氏真的记不起她的眉眼，只觉得美。
事实上，也就在那年冬至宫宴的时候，林氏见过玉妃一面。
“她，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林氏看向耿嬷嬷，“你为何要提起她？”
玉妃在宫中是个禁忌，这一点林氏还是知道的。
“当然有关系，她是九爷的亲娘啊。”耿嬷嬷轻声说道。
“你……”林氏只觉得头晕眼花，指着耿嬷嬷，胸口起伏不定。
“夫人，没有人想要害您，九爷在君家，也不过是想求个庇护罢了。”耿嬷嬷叹了口气。
“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是他的人，你……”林氏紧紧地抓着耿嬷嬷的胳膊，“你对得起我？”
“我有什么对不起您的呢？该我做的我都做了。”耿嬷嬷没说出来的半句是，不该做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府中，还有哪些人是君思九的人？”林氏有气无力地问耿嬷嬷。
耿嬷嬷凑近林氏，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个数字，又道：“有的人九爷和九少夫人知道，有的人她不知道，但都会护着九爷。”
林氏听了这一句，整个人呆若木鸡。
原来，宋不晚一直有人暗中相助？！
到了这会儿，林氏终于也明白过来，宋不晚说的是真的。她若想让南平侯府覆灭，是可以做到的。
似乎过了许久，林氏一声长叹，终于开口了。
第361章 林氏没了
林氏一声长叹，终于开口了。
“我床头的墙上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个包裹，包裹里的东西你拿出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林氏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那究竟是何物？”耿嬷嬷问道，“夫人不说清楚，我还不好去拿。”
万一是个什么要命的东西呢。
“那里面的东西，可以证明君思九的出身。”林氏说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笑来，“当年就是凭借这个，我才要了卫氏的性命。”
“卫姨娘的命？”耿嬷嬷惊了一下，“卫姨娘的死和您有关？”
“我说如果她还要活着，我就把这些交出去，是她自己傻。”林氏说出这话的时候，突然僵住了。
林氏看向耿嬷嬷，脸色变了变。
耿嬷嬷一时没明白林氏的意思，但这会儿也不必多问。可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却突然被林氏拉住了。
“君思九并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我岂不是把证据放到了他手上……”林氏声音颤抖了起来。
“侯夫人您想多了，我们这些老人儿还在呢。”耿嬷嬷笑着说。
“你们在又如何，就凭你们随口说几句话不成？”林氏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发髻，“我真是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侯夫人，您想多了，九少夫人说得没错，其实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耿嬷嬷一点点地拉开林氏的袖子，“九爷，也未必真的会把自己的身份揭开。”
宋不晚在外面的廊下，听着林氏和耿嬷嬷的对话，看着太阳一点点地落下去。
暮色还未降临，天上便亮起了第一颗星。
“九少夫人，天快黑了，咱们现在回城？”无忧看向宋不晚。
“好……”宋不晚站起身来，只觉得身子格外地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