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谢九嫂了。”君宜宁紧紧地反握回去,“不如我这就叫人去靖安侯府拿?”
“行,我让青棠跟着跑一趟。”宋不晚说道。
君宜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她真的等不及了,如果可以,她都不想再生了。
但作为皇家媳,生一胎肯定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君宜宁不由得看向窗外,一时之间竟忘了宋不晚也在。
宋不晚看到君宜宁这个模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想起现代许多人孕期或者产后,都会产生抑郁情绪,严重的还会导致不良后果。
“宜宁?”宋不晚轻轻拍了拍君宜宁的后背。
“九嫂?不好意思,我……”
君宜宁有些不想解释,她最近时常有这样的情绪,时常忘了身边的人,有的时候甚至不想见任何人。
“你去见九哥吧,他怕是等急了。”君宜宁轻轻推了一下宋不晚。
“那就让他等去。”宋不晚摇头道,又探手轻轻地在君宜宁的腹中摸了一下,“我没有怀过,不一定能够完全知道你的感受,可我知道你肯定很辛苦。”
宋不晚这话一说出来,君宜宁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似地往外淌。
“九嫂!”君宜宁侧身躺进了宋不晚的怀里。
“你想哭就哭,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需要王爷或者我们做什么,你就说。”宋不晚轻轻地拍着君宜宁的后背,“你若想要我陪着你,我就住过来。”
“九嫂,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君宜宁瓮声瓮气地说道。
虽然声音没有之前平静,但宋不晚却放心了些。
“谁说的,你马上都要当娘了,我都不敢生呢。”宋不晚在君宜宁耳边小声道,“你一定要记着,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管想着自己,孩子都没有你自己要紧。”
孩子没有我要紧吗?君宜宁抬起头来看着宋不晚,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谁不是更看重孩子呢?更何况,还是皇家。
宋不晚却朝君宜宁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定要记着,哪怕是王爷,只要说了你不爱听的话,你就别听,你就是最要紧的,我想你九哥也是这么想的。”
宋不晚知道秦王对君宜宁很好,但他始终是皇子,面对子嗣的态度又如何,宋不晚也并不知道。
“多谢九嫂,我心里好过多了。”君宜宁笑中带泪,但比之前却多了几分明亮,“你去找九哥吧,我真的没事了。”
“是这会儿没事了,不定过一会儿又难过上了,但你一定要记得,就算是难过也是应该的,不用愧疚,也不用不好意思。”
宋不晚示意了一下君宜宁的肚子,“你和王爷的孩子你一个人怀着,一个人辛苦,难过一下又怎么了,让他哄一哄又怎么了。”
“九嫂说得在理。”君宜宁连连点头。
知道君宜宁这一回,是真的想明白自己的意思,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宋不晚这才起身去了秦王府的书房。
秦王正在陪着君思九说话,见宋不晚过来,便起身道:“九嫂跟九哥说说话,我去看看宜宁。”
“王爷留步。”宋不晚却喊住了秦王,将君宜宁的情况告诉了他,又道,“王爷,妇人怀着身子,饮食习惯还有许多东西都与之前不同,甚至脾气也不大好……”
秦王以为宋不晚是让他要包容君宜宁,正要说自己不会因为这个责怪她,却听到宋不晚冲他行了一礼:“恳请王爷好好照顾七妹妹,虽然她身边下人不少,但真正知心的人却是王爷。”
宋不晚这话,君思九听了手一紧,然后瞟向秦王。
对于一个王爷来说,宋不晚这话有些不客气,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受。
秦王听着也是一怔,但接着,便端端正正地朝宋不晚行了一礼:“九嫂说得是,受教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宜宁。”
见秦王这样,宋不晚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要不然,君宜宁这事儿宋不晚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才好,嫁到了皇家,那岂是她一个“弃妇”能操作得了的。
想到“弃妇”两个字,宋不晚眼睛不由得有些发酸。
等到秦王离开后,宋不晚便瞪了君思九一眼。
“不晚,你是不是怪我了?”君思九想拉宋不晚的手,见她如此,又有些不敢。
可心里,君思九却很是酸涩。
宋不晚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妇人怀胎的事情,她是不是也想过做母亲?都是自己不好,连累她了。
第380章 没有别人
哪知,宋不晚想的和君思九琢磨的却不是一码事。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身份,我怎么会成为全京都最有名的弃妇。”宋不晚噘了噘嘴。
说完这句,宋不晚便怔住了。
为什么一到君思九面前,自己便像是忘了年龄一样。
“不许这么说,真要说弃字,我才是。”君思九将宋不晚轻轻地拥进怀里,“这辈子,只会是你弃我,而不是我弃你。”
宋不晚抬起头来看着君思九:“你的意思是,你会做对不起我的吗?”
“怎会?!”君思九连连摇头,“不会,我肯定不会,若有这么一天,天打……”
“不用发誓,我不需要!”宋不晚摁着君思九的嘴,摇了摇头,“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心里有我,我大概是不会弃你的。”
大……概?君思九听着不由得心里发慌。
居然还有大概,为什么会有大概?可为什么不能有大概,自己都已经与她和离了。
这件事情放在旁的女子身上,只怕是会要死要活的,而宋不晚却只是叹了口气,说自己是京都最有名的弃妇。
“不晚,没有人比你更好。”君思九说到这里,又觉得没有完全表达自己的意思,改口道,“除了你,没有别人。”
这个答案,宋不晚满意了。
没有人比自己更好,这怎么可能?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想做一辈子的情人,这得有多难,她可不指望。
“嗯,我信你。”宋不晚笑眯眯地看着君思九。
可看着宋不晚的眼睛,君思九心里却有些没底,她好像,也没那么信自己。
总亏,还是自己做得不够。
“不晚,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跟你说。”君思九怕宋不晚累,于是扶她坐到了椅子上。
“好,你说。”宋不晚点了点头,再要紧的事,也不过就是皇上病重,改朝换代。
“宫里有些不大好。”君思九盯着宋不晚,轻声道。
宫里不好?宋不晚再次点头。
“不晚?”君思九捏了捏宋不晚的手,暗道,不会是被吓着了吧。
“接着说,自从知道你出身的那一刻起,我们不都是有所预料的吗。”宋不晚笑了笑。
“我要出城一些时日,你跟我一起。”君思九眉目凝重起来,“和宜宁一起,今日就走,至于日常用品,我会给你备好,虽然可能会辛苦你一阵子。”
“我和你已经和离了。”宋不晚轻声提醒君思九。
“可你留在城中,我不放心。”君思九提高了音量。
“慎之,可是我的家人都在城中。”宋不晚摇了摇头,“他们去云梁的时候我没有跟着一起去,这个是形势所迫,我也没有愧疚,可是现在如果扔下他们跟你出城,我做不到。”
宋不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纠结得很,她不想面对这样的危险,她想好好的活,可有的时候,良心这东西真的很折磨人。
“但你这样,我又怎么能放得下心来?”君思九握紧了宋不晚的手,“你跟我走可好?岳父会照顾好家里的。”
“既然我爹能够照顾得好家里,你又担心什么?”宋不晚说到这里,看向了后宅,“至于宜宁,你确认把她接出去能放心?”
君宜宁的那个情况,宋不晚是看到过了的,但君思九却不知道。
听到宋不晚详细说了君宜宁的情况,君思九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怎会如此?女子……都是如此吗?”
宋不晚两辈子也没怀过,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听说大多数都会,不过有时间长短,有的过了三个月就好了,有的直到生产还是会呕吐。”
君思九只有喝醉的时候呕吐过,那感觉的确是不大好受。
如果君宜宁是这个样子,只怕是经受不起这一路的颠簸。
“你若放心,宜宁又愿意,不如让她住到宋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