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拥有一个花篮,还有一个纯银定制,薄薄的卡片,说是会员卡。
拥有会员卡,买衣裳和首饰还可以充值和打折。
等搞明白了充值和打折是什么意思之后,和记已经门庭若市了。
和记短短的时间取得了这样的成就,赵氏都看呆了,然后亲自到和记来“视查”。
看到焕然一新的和记,赵氏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她原本没在意的,一直以为宋不晚是闹着玩的,她又不是没闹过。
“不晚啊,你,你让娘真的……真的刮目相看。”赵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娘,女儿以前让您操心了。”宋不晚一脸地歉意。
可内心里,宋不晚却在说,您放心吧,以后还有让您震惊的时候。
宋不晚将赵氏带进了后院,后院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精致,却有些乡村风格的小园子,人一进来,就想躺在那棵菩提树下睡一觉。
这里是宋不晚给VIP客户准备的,和记按“天地玄”来分,最高等的为“天客”。
赵氏真的在菩提树下睡了一觉,一睁眼,到了饭点,便领着宋不晚去春来酒楼用饭,说是要好好地犒劳犒劳她。
宋不晚自然是从善如流,赵氏愿意走出家门,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春来酒楼的鱼羹在京都极有名,据说是千里迢迢从南方运来的,鱼下锅的时候还是活的,因此鱼肉鲜甜好吃。
只是这样的鱼,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吃得到了,可赵氏财大气粗,点菜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母女俩吃完了,桌上还有满满一桌子菜。
“走,去清芽茶庄喝茶,前几日刚好到了一批新茶。”赵氏是真的很高兴。
南方的新茶运过来,也就这段时间到。
只是母女俩走出包间的时候,竟在走廊里碰到了胡盛荣。
在宋不晚的记忆里,胡盛荣算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美男,可眼前这人,原本自傲的长须都成了灰白色,头发也有些乱,脸色更是憔悴,眼窝子都凹下去了。
看到胡盛荣,赵氏脸色发白,连连退了好几步,像是在避瘟疫。
可胡盛荣却丝毫不觉,还以为赵氏依旧在为他神伤,竟逼近赵氏深情地来了一句:“宁娘,你可好?”
“你走远些。”赵氏像赶苍蝇一般赶着胡盛荣。
“宁娘,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胡盛荣一脸受伤地看着赵氏,深陷的眼里满是深情。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赵氏说完,又觉得不对,重新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我们之间早在二十年前就断干净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如何能断干净?宁娘,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胡盛荣眼里竟溢出了泪光。
宋不晚不由得警铃大作,我去,这是个真博爱啊,赵氏会不会受不了他的攻势 。
就在宋不晚想要上前一步拦住胡盛荣,实则挡住赵氏的实线时,赵氏却一抬手将她挡在了身后。
“我没有说气话,我对你也没有气了,你是你我是我,你走远些,莫吓着我女儿。”赵氏的态度少见地强硬。
可宋不晚却察觉到她的身子已经在微微发抖,她的内心其实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强悍。
胡盛荣似乎没想到赵氏的态度会是这样。
眼年着四周已经有人往这里看,还有些人打开包间探出头来看,胡盛荣顿时觉得脸上有些过不去。
“宁娘,我不与你计较,当年是我的不是。”
“只是,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年的你,分明贤惠端庄,温婉可人。”
胡盛荣一脸痛心地看着赵氏,似乎觉得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似的。
听到胡盛荣提起当年的事,赵氏只觉得脑瓜子“嗡”地一声,张着嘴,眼泪如珠子似地往下淌。
可越是如此,胡盛荣越觉得赵氏对他还有情意,心里竟莫名有些得意起来。
“可见您是个没福气的,我娘贤惠端庄,温婉可人,你也没留得住哇。”宋不晚走到赵氏身边,扶着她冷冷地说道。
胡盛荣以前也是见过宋不晚的,他总能在宋不晚的身上,找到赵氏当年的影子。
第47章 我的娘
这一次看到宋不晚,胡盛荣愣了一下,这孩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分明还是以前的样子,可似乎又不是以前 的那个人。
“我们长辈之间的事,小丫头不要插嘴。”胡盛荣斥责宋不晚道。
“你才要闭嘴,伯爷都没有斥责过不晚,你凭什么。”赵氏回过神来,又将宋不晚扶在了身后,“再说了,当年的事你别提了。”
“如何能不提,那是胡某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胡盛荣痴痴地说道。
赵氏不由得脸一白,身子摇摇欲坠。
“娘,不如当着大家的面,把当年的事说一说。”宋不晚凑近赵氏的耳边轻声说道,“娘,您这会儿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谁知道这些人又要怎么泼您的脏水。”
宋不晚的话提醒了赵氏,上一回的事情她至今想起来还不寒而栗,差点儿连女儿的命都害了。
见赵氏清醒了些,宋不晚又轻声道:“娘,您深吸一口气再说,不要反驳他,只需要说出当年的事即可。”
赵氏学着宋不晚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盯着胡盛荣道:“你以为我不说当年的事,是不敢回忆么?你想得没错,是不敢!”
胡盛荣眼里露出笑意,甚至,欣慰,以及本该如此。
“如果可以重新活一回,我宁愿去做姑子也不会嫁到你们胡家。”
“你最美好的日子,却是我这辈子的恶梦。”
赵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胡盛荣打断:“宁娘,你说的定是气话。”
“气话?你不记得我可忘不了,我嫁到你家第二天就被你娘立规矩,一立就一整天,你没为我说半个字,还说你娘是为了我好,是为了教我规矩。”
“我自幼家里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用得着她教?”
“立规矩也就罢了,每日都要你娘吃过了饭之后我才能吃饭,且吃的还是她剩的,连个丫鬟和嬷嬷都不如。”
“一年四季,我不能穿鲜亮的衣裳,说是你爹不在了,可我嫁到你家,你爹都过世五年了,不应该是你娘守寡的吗?她倒比我穿得还要好看。”
赵氏说到这里,喉咙又梗住了,同时又有些迷茫,刚才的那些话,真的是自己说出来的吗。
而围观的诸人脸上也露出了同情,就算是男人都摇头叹息。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胡家老太太这是故意在为难儿媳妇呢,这样的人也不少,可当相公的还要说是为她好……看着这么美的娘子,真是可惜了。
“宁娘,我,我并不知情……”胡盛荣脸上一白。
“你不知情?为何我现在的相公知情?我首饰匣子里钗子上少了一枚珠子他都知道,可你呢?我的首饰匣子,我的衣裳被你娘你妹子拿去一半了你都不知道。”
赵氏越说自己脑子倒是越清醒,“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装什么深情?你心里有的只有你自己。”
这段话说得,宋不晚都想给赵氏鼓掌了,我的娘,你太厉害了。
我的娘?
宋不晚:……唉!
胡盛荣似乎没想到在赵氏心里,自己是这个样子的。
或者,胡盛荣根本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他一直以为和离是因为赵氏不能生育,他才被他娘逼着休弃赵氏的。
“宁娘,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胡盛荣说得颇为艰难。
“我没有想。”赵氏说得咬牙切齿,“我说的都是实情,实情!”
赵氏说得太过真实,因此许多人对她的说法没有任何质疑。
“胡大人,当初如敝屣,现如今又在说什么深情,你好意思说我们都不好意思听。”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甩着袖子离开了。
“真个不要脸,当初不闻不问,现如今人家儿女双全,又来纠缠不休。”一位夫人摇了摇头,“啪”地一声关上了包间的门。
“赵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当初何曾拿了你的首饰。”一个女人从楼下冲了上来。
看她和胡盛荣相似的容貌,便知道,应该是一家子了。
方才准备离开的人,又顿住了脚步。
赵氏的手蓦地收紧,当年在胡家的时候,这小姑子的衣裳和首饰几乎都是在她的库房里出的,可就是她撺掇胡母休弃自己的。
这白眼狼……赵氏只恨自己不是个泼妇,否则定要上前挠花她的脸。
不过没等小胡氏多说,赵氏便指着她头上的发簪道:“这簪子便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