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面人怎么传,我知道宋二姑娘是好人。”君宜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宋不晚暗笑,难道又是一个颜值党。
“我……”君宜宁深吸一口气,“宋姐姐,我知道你应该已经忘了我,或许,或许不知道我是谁。”
宋不晚:……这是真不知道,难道小丫头一直默默地喜欢原主?
这也不稀奇,许多小丫头都会默默地喜欢一个漂亮的姑娘,希望自己和她一样。
“看人可别光看脸,小心别人一张脸就将你拐了去。”宋不晚打趣道。
不过如果有人因为这张脸就喜欢自己的,倒也是让人高兴的事。
“不是……”君宜宁连连摇头,“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宋姐姐了。”
宋不晚点点头,大梁京都虽大,但世家大族平时宴会时见一面,也并不少见。
君宜宁见此知道宋不晚误会了,有些急了:“宋姐姐,那年元宵节,我九哥带我出去玩儿,我就差点儿被人拐子给拐走了,就是宋姐姐把我拉住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有这事儿?宋不晚在脑海里扒拉了好半天,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宋姐姐可能已经不记得了,我却一直没忘,本该去府上道谢,可那天我姨娘着急我……”君宜宁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君宜宁的姨娘纪氏正怀有身孕,听到君宜宁不见了,情急之中提前发动了,并因此难产,最终一尸两命。
君宜宁因此被南平侯嫌弃,更别提上门道谢的事。
纪氏只是个姨娘,难产而亡也没几个人在意,更不可能传到宋家,因此,宋不晚并不知情。
“我再好,跟做不做你嫂子不相干。”宋不晚柔声道。
对于这样好看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宋不晚真的有点不忍拒绝。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念头,君宜宁再好看百倍,该拒的还是会拒。
君宜宁见宋不晚不想多说,于是也不再提,反正做不成嫂子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宋姐姐,我以后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吗?”君宜宁一脸期待地看着宋不晚。
“你可以出门?”宋不晚对于这一点表示怀疑。
“去别的地儿许是不便,但若是找宋姐姐,嫡母定是会同意的。”君宜宁说出这话的时候,脑子里竟出现了与之前不相符的狡黠。
“你若去找我,我自是高兴的。”宋不晚心里微叹,美人儿的杀伤力太大了,尤其是小美人儿。
就君宜宁这相貌,每天看着吃饭,估计不要菜都能吃进一大碗,秀色可餐啊。
两人又坐了会儿,便有小丫鬟找了过来,说请宋二姑娘入席。
虽说是曲水宴,但也不能一直吃水里流过的食物,那说白了只是个游戏罢了。
正经的宴,还是要有的。
看到宋不晚和君宜宁,君宜姝笑道:“没想到宋二姑娘和七妹妹倒是说得来。”
这话一说出来,随之便有嗤笑声,伯府嫡女和侯府不得宠的庶女说得来,这人以类聚……
“是啊,贵府七姑娘的可爱得紧,我可真是羡慕五姑娘,有这么好的妹妹。”宋不晚淡笑着回道。
君宜姝神色僵了僵,宋不晚是在暗讽自己,在众人面前贬低妹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样的人,母亲居然还想……但君宜姝知道,母亲虽然瞧着慈目善目的,但却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想到母亲一再让自己招待好宋不晚,君宜姝暗自咬牙,甚至还挤出几缕笑来:“宋二姑娘说得是,七姝确实可爱!”
宋不晚都不由得赞叹,古代内宅姑娘的肚肠真的是九九八十一道弯啊。
这年龄放在现代,也就初三,但她不但能接人待物,而且还能从你的话中品出别样的意味,并作出应对。
脑子转得够快,也能忍。
终于上了桌,座位是按家里的爵位或官位摆的,因此宋不晚坐得还是比较靠前的。
通过这一点宋不晚也看出来了,这曲水宴也就是名声在外,真正贵女来的并不多,也就是说,南平侯府虽是侯府,但已处于颓势。
菜肴源源不断地端上来,因为请的都是小姑娘,每一份也就一口的量,但却足够精致新鲜,就连餐盘都是精致的花盏。
宋不晚微微扫视了一眼,发现胡曼儿也在,但却坐在后面。
胡曼儿见宋不晚看向自己,都恨不得缩到衣服里面去。
这次的机会是胡三夫人想法子为胡曼儿争取来的,林氏为君思九婚事着急的事,京都世家圈子里没人不知道的。
这次的曲水宴,未必没有给君思九相亲的意思,就胡曼儿的身份,若入得了林氏的眼更好,毕竟君思九也只是个庶子。
若行不通,结识一些世家大族的姑娘,也是好事。
第54章 谁配
胡曼如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宋不晚。
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叫冤家路窄啊,唉!
胡曼如朝宋不晚翻了个白眼,但两人隔得太远,反而让不远处的另一家姑娘以为是冲她翻的白眼,当即毫不示弱地翻回去了。
胡曼如脸色一白,这是礼部左侍郎家的姑娘,是她爹的顶头上司。
都是宋不晚,如果不是她在,自己也不至于犯了这样的错。
胡曼如把宋不晚骂得要死,又担心她爹受到牵连,要是在降一级,她坐这边门槛吃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宋不晚吃得倒是挺认真的,她这一世的目标只有两个,好好活和好好死。
想要活得好,就得吃好喝好睡好心情好,因此美食当前,当然要认真吃。
“宋二姑娘挺喜欢南平侯府的菜肴呢。”宋不晚身边传来一位姑娘戏谑的声音。
这姑娘说完,便有几人应景似地笑了起来。
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今年的曲水宴谁不知道是为了君思九办的,他虽是个庶子,但得侯爷和侯夫人的宠爱,比嫡出也不差什么。
虽说君家大不如前,但毕竟是侯府,在许多人眼里,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而宋不晚吃饭的方式,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来竞争。
但这种方式若被点破了,却只会让她没脸。
宋不晚吃了一个虾仁,然后擦了擦嘴,看向那位姑娘:“你不喜欢?”
“我……”樊秋兰没想到宋不晚会反问自己,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喜,喜欢!”
樊秋兰的姑母是南平侯府二房太太,樊家早就打算好了,要把樊秋兰嫁进来,这样姑侄俩有个依靠。
君家大房承了爵位,二房现在也是靠着大房过日子,一旦君老夫人过世,二房也得搬出去,离了侯府渐渐便成了旁枝,谁还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大房嫡出樊家也不敢攀,但庶出却是可以想一想的,因此樊氏半年前就把樊秋兰请到家中“小住”。
为了不是林氏说嘴,樊秋兰的一应用度,全都是樊家出的,就算吃食这些不好另外算银子,也会通过其他的方式补贴回来。
樊家想的什么,林氏心里清楚的狠,但却没透露出任何意思来。
樊秋兰这会儿几乎把所有的姑娘都当成自己的假想敌,宋不晚这是第一次来君家参加曲水宴,并由君宜宁亲自陪着,因此自然备加紧张。
只是没想到宋不晚似乎没有看在自己是君家亲戚的份上留点面子,尽管有些臊得慌,但君宜宁却莫名因此放松下来,这表示她没有这个意思吧。
樊秋兰没再说什么,宋不晚自然也不可能针对她。
一场宴席,因为特别的目的,最后吃得个个都心怀不轨,心怀鬼胎,心怀……宋不晚基本属于一边吃一边看戏的类型。
宴罢,大家三三两两地坐在水榭旁歇息,胡曼如终于蹭到了宋不晚身边。
“你也,想嫁给君九爷?”胡曼如在宋不晚耳边轻声问道。
在宋不晚面前,胡曼如也没什么脸面可讲的。
“也?”宋不晚一声轻笑,“你不是喜欢孙录吗?”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胡曼如别过脸去,脖子都红了。
也是奇了,宋不晚和孙录订亲后,胡曼如觉得睡不好,一想到孙录就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怎么就让宋不晚碰到了。
可宋不晚和孙录退亲了,胡曼如又觉得他不过如此。
“所以你现在又看上君九爷了?”宋不晚轻声问道。
“你一个姑娘家的,说这些不害臊?”胡曼如白了宋不晚一些。
“是你方才先问我是不是也想嫁给君九爷。”宋不晚将“也”字重重地吐了出来。
“我……”胡曼如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哪儿解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