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心里一凉,她不会是要放弃自己了吧。
“各位娘娘也别看了,是儿媳不小心伤的。”黄莺上前一步,竟自认了。
“你胡说什么?”九皇子怒视着黄莺。
这个糊涂妇人,这会儿倒是有担当了,可自己的脸面呢?
“我哪有胡说。”黄莺扭头看向孟绮罗,“贵妃娘娘,夫妻间的这点子事儿……应该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吧?”
黄莺这话一说出来,倒别有一番意趣。
也是,这新婚夫妻……众妃们脸都红了,就连魏贤妃都有些尴尬。
“这我如何知道?嘴长在旁人身上,你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别搭理便是了。”孟绮罗淡淡地说道。
黄莺不由得看向九皇子,目光微沉,他不是说贵妃和他已经结为同盟吗?这可不像啊。
当着众人的面,九皇子只能屈身应了一句:“母妃说得是。”
回到皇子所,黄莺便怒了,指着九皇子道:“你是不是骗我,孟贵妃对你可不像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我没有骗你。”九皇子想到方才众人的眼神,心里便郁闷得不行。
“没骗我?如果真的互相依仗,方才她就不该让我们别搭理,而是让我们打回去。”黄莺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九皇子方才就觉得孟绮罗的态度有些冷淡,被黄莺这么一说,心情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尤其看到黄莺的这个作派,九皇子暗自咬牙,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在后面坑害的自己。
等真正揪出这个人,自己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还不是你。”九皇子摸了一下脸上的伤。
“我也不是故意的……”黄莺知道这事儿自己也有责任,于是换了个话题,“咱们什么时候搬出这鬼地方?”
按理,大梁皇子成亲前都会封王立府,在王府成亲,但九皇子现在还住在皇子所里。
可有什么办法呢,皇上还在昏迷中,没有皇上的旨意,他无法封王,只能继续住在这里。
如此一来,便显得九皇子夫妇有些尴尬。
现如今想要改变这种现状,要么皇上醒过来,要么皇上彻底没了,新帝登基给九皇子封王。
目前看来,皇上醒过来应该是不大可能的了,没人愿意他现在醒过来。
至于新帝登基,九皇子咬咬牙,他发现自己离这个位子,好像越来越远了。
但,也未必不可能。
清凉殿的事,有没有可能是孟贵妃做的?否则即使是黄莺被人引了过来,沁荷也应该把昭华郡主领过来。
那时候即使事情办不成,也不至于要到非娶姓黄的不可的地步。
九皇子想到这里,便打算去找孟绮罗问个清楚。
“我会想办法的。”九皇子说着便走了出去。
身后响起了茶杯碎裂的声音,九皇子脚步顿了顿,揉揉眉心,脚步格外坚定地离开了。
延福宫内,孟绮罗眉头微微蹙着。
“娘娘,怎么了?”沁荷小声问道,“莫不是被九皇子妃给气着了?”
“九皇子妃是个真性情的人,哪里会气着我呢,你想多了。”孟绮罗笑了笑。
“那……”沁荷有些不明白,“那好好的,娘娘怎地就愁上了呢?”
“你把铛儿叫进来吧。”孟绮罗却道。
铛儿?沁荷眼神一颤,这是又要给宋夫人送信?娘娘到底还是不信我啊。
“是,奴婢这就去叫铛儿。”沁荷心里这样想着,但行动上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出去把铛儿叫了进来,然后还亲自守在了门口。
“铛儿,你去给宋夫人递个消息,就说后日约好了去安国寺上香的事,本宫便不去了。”孟绮罗懒洋洋地说。
“娘娘,若是宋夫人问为何不去,奴婢该如何回?”铛儿问。
“就说本宫这些日子宫里的事情太多了,身子有些乏,不想动。”孟绮罗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疲惫。
这时,沁荷看到九皇子进了延福宫的宫门,赶紧迎了上去。
“见过九皇子,给九皇子请安!”沁荷朝九皇子行了一礼。
“沁荷姑姑,你为何站在门外?”九皇子看了一眼正殿,目光微凛,“里面有何人?”
“回九皇子的话,没有旁人,是娘娘吩咐铛儿办些事情。”沁荷笑着说。
“给铛儿吩咐事情,却不让你知道?”九皇子挑了挑眉,“沁荷姑姑不才是母妃的贴身大宫女么?”
“九皇子说笑了,铃儿和铛儿都是从小就伺候娘娘的,哪里是奴婢能比的。”沁荷的头低了低。
“这如何能以儿时的情份来说的,唉,我只是替沁荷姑姑不值罢了。”九皇子叹了口气。
“九皇子切莫误会,娘娘对奴婢也是极好的,除了往娘家传话,其他的事都是奴婢在打理的。”沁荷一脸为难地看着九皇子。
第483章 改圣旨
往娘家递消息?九皇子目光一紧。
孟家一直被孟绮罗压着,无人在京都,她要往娘家递什么消息?真正要递的,只怕是宋家吧。
所以在孟绮罗的心里,宋家一直是她的娘家?
难不成,自己一直被孟绮罗利用了。
想到这里,九皇子咬了咬牙,大声道:“儿臣有事求见母妃。”
正好这时铛儿从屋里走了出来,朝九皇子行了一礼:“见过九皇子,贵妃娘娘请您进去。”
九皇子阴恻恻地瞟了铛儿一眼,转身便走了进去。
沁荷朝铛儿点了点头,也跟着进去伺候了。
“儿臣见过母妃。”九皇子朝孟绮罗行了一礼。
“免礼,你这去而复返,是有事?”孟绮罗看向九皇子。
“母妃,儿臣有话想要问您,能否屏退左右?”九皇子说道。
屏退左右?沁荷眉头微皱,抬头看向孟绮罗。
“不能!”孟绮罗毫不迟疑地回道,“你我虽名义上是母子,但到底没隔几岁,我可不想被人说三道四的。再说了,沁荷是我信得过的人,没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听到这一句,沁荷的内心不由得有些五味杂陈,自己真的是她信得过的人?
九皇子见孟绮罗态度坚决,知道她怕是对自己已经死心了,也只能忍了。
“母妃,儿臣想问您,您是不是一直在骗儿臣?”九皇子直接问道。
“骗你什么?”孟绮罗反问。
“昭华郡主生辰那日,为何一个不知名的宫女带着姓黄莺来到了清凉殿?”九皇子逼问。
“这事儿你问我?”孟绮罗一声冷笑,“昭华郡主生辰那日,所有的事可都是你安排的,我还没问你,那宫女为何就那么死了呢。”
孟绮罗的声音里隐隐带着怒气。
“都是儿臣的错,只是因为母妃执掌六宫事,因此才有此一问。”九皇子低着头,态度谦和,但明显不信。
“本宫只是掌六宫事,又不是那手眼通天的神仙,如何会知道?”孟绮罗怒道。
不止那个宫女,还有铃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连着死了两个宫女,孟绮罗如何不恼。
见孟绮罗不似作伪,九皇子不禁也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
“那昭华郡主呢?那日是沁荷伺候的昭华郡主,为何不把她带到清凉殿?”九皇子却又指着沁荷问。
沁荷吓了一跳。
“沁荷伺候昭华郡主就是伺候她,不管你的那些事儿。”孟绮罗盯着九皇子一脸寒霜,“你办的那些脏事儿本宫不管,本宫也不会和你一起干。”
“脏事儿,这皇宫的脏事儿还多吗?”九皇子胸口郁气难平。
“放肆,你在本宫面前是什么态度?”孟绮罗给沁荷递了个眼色,“来人,把九皇子打出去。”
打出去?九皇子瞬间清醒了,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母妃,都是儿臣的错,儿臣僭越了。”九皇子瞬间给孟绮罗跪下了。
“错?你哪儿有错,你可是了不得的皇子,将来本宫还得靠你过日子呢,可是这样想的?”孟绮罗看着九皇子一声冷笑。
“母妃,是儿臣方才脑子糊涂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求母妃莫要计较。”九皇子忙道。
“本宫倒也不是与你计较,而是……唉,罢了吧!”孟绮罗叹了口气。
“罢了?母妃这是何意?”九皇子顿时慌了。
“唉,你自己想想。”孟绮罗叹了口气,“那黄家不过是个户部侍郎,他们能助你登上高位?九皇子妃再好,也只不过是个庶女,你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