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有事?”宋不晚问道。
“你没事吗?”君思九反问。
“我能有什么事。”宋不晚故作不知。
“崇阳县主叫你过去,总不会是闲话家常。”君思九说道。
宋不晚一笑,虽算不上是闲话家常,但也差不多。
想了想,还是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人和人之间还是要坦诚相见的好。
折叠椅?君思九一脸狐疑地看了宋不晚一眼,一把椅子就入了崇阳县主的眼?
“你还是仔细些,这崇阳县主虽不是个聪明的,但毕竟和皇室子弟一块儿长大。”君思九觉得自己提醒得已经够清楚了。
“崇阳县主的确是对我没有歹念。”宋不晚非常自信地说。
“她没道理好好地,突然就对你好了起来,也是在京都长大的。”君思九提醒宋不晚。
“所以,郑二爷是九爷故意支使过来为我解围的?”宋不晚眼里的笑意,让君思九不由得紧了紧神。
“是!”君思九倒也不否认,“只是作为你的未婚夫,做了该做的,宋二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会放在心上,这是你作为一个男人该做的。”
“崇阳县主对九爷有意,所以九爷才担心她对我不利。”
“像我这样侯夫人满意,又和九爷达成默契的未婚妻,可不容易找呢。”
宋不晚趴在窗口跟君思九说这些的时候,神色轻松俏皮,君思九都有些愣怔了。
这样的话,是从这样美貌的女子,那樱桃小口里说出来的?
“怎么,九爷觉得我说得不对?”宋不晚见君思九不开口,又问了一句。
“对!”君思九只觉得好笑,自己居然还担心她。
“那九爷不如直接告诉我,京都有哪些闺秀对你有意,以后我好防备些。”宋不晚道。
“我是个纨绔,能有几个对我有意?”君思九说完这句便放下车帘,马车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宋不晚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姑娘,您笑什么?”无忧的胸口莫名地跳了跳。
“九爷在这里有宅子吧?”宋不晚瞟了无忧一眼。
“奴婢……”无忧看了宋不晚一眼,然后垂下了眸子,默默给宋不晚倒了一杯茶,不冷不热刚刚好。
这丫头嘴还挺紧,也是好事。
宋不晚笑了笑,便没再说话。
回伯府的时候,宋不晚顺道去正在装修中的和记杂市看了一眼,拿别人的铺子,打自己的招牌,这感觉很不错。
反正一切都是跟君思九说过的,他只需要挣钱,那宋不晚就放心大胆地干起来了,这些对于她来说,都算是小打小闹了,也不费什么精神。
夜里,宋不晚又写了几个花茶的方子,让人四处搜罗这些食材,这些在夏天做成冷饮,应该可以卖一波的。
从小宋不晚就知道,不能轻视钱,任何小钱积累起来,都可成为巨富。
最早谁能想到小杂货铺,也能做成超市。
而且宋不晚不担心储存的问题,赵氏名下还有冰库。
或者说,赵家给赵氏的陪嫁本身就是一个宝藏,只是她一直没好好利用。
直到赵嬷嬷催了好几次,宋不晚才回内室躺下,兰芍还特意给她点了一枝安神香。
对于身边的这些人,宋不晚真的很感激,前世她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奋斗,现在,她感觉自己身边跟着一群人。
在这样的心态下,宋不晚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那叫一个容光焕发。
梳妆的时候,宋不晚交待:“穿戴素些。”
兰芍一边给宋不晚梳头,一边笑着说:“姑娘,您哪怕什么都不戴,都把别人比下去了。”
“可不能这么说。”赵嬷嬷在一旁瞪了兰芍一眼,“京都好看的姑娘多着呢,你这嘴可要仔细着说话,别给姑娘招祸。”
“知道了娘!”兰芍小声应着,给宋不晚别上了一根碧玉钗,清清爽爽的,又极显贵气。
去给宋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她小声嘟囔着要把孟绮罗和董玉涵带上。
“母亲,我们这是去探病的。”赵氏都知道不妥。
“那昨日二丫头去公主府,怎地不带?”宋老夫人瞪了赵氏一眼。
昨天知道宋不晚出门了,宋老夫人差点气出个好歹来。
“祖母,昨日我也是第一次去公主府,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个不好的,那可是立马要命的事。”
“下回,一定带上两位表妹。”
宋不晚已经知道宋老夫人只是嘴硬,其实她什么也做不了,因此也愿意哄哄。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
兴不兴的放在一边,别添乱就行。
宋老夫人这边,只要她不作妖,那就当她是家人,宋不晚也不亏。
而且只要搞定了宋老夫人身边的人,就凭她的脑子,想作妖其实也作不出来。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分个轻重缓急也挺重要的。
见宋不晚这样说,宋老夫人并不是很相信:“你以后出门,可得跟我说一声儿。”
宋不晚眨了眨眼睛:“祖母,真的呀?”
宋老夫人刚要开口,干嬷嬷在她耳边小声道:“老夫人,二姑娘出门早……”
宋老夫人自从做了老夫人以后,就喜欢睡懒觉。
迟疑了半晌,宋老夫人终于摆了摆手:“你自己心里有数便成,你做表姐的,看顾着些两个表妹。”
“是,祖母的话不晚记住了。”
宋不晚乖乖巧巧的,宋老夫人心里熨帖了许多,这才让她们出门。
到了罗家,是宋不予亲自出门来迎的。
携着女儿的手进了门,赵氏才问:“你婆婆怎样了?”
“婆婆身子还没好呢。”宋不予一声叹,才又小声道,“她既然说病着,那我自然要回来好好地给她侍疾。”
宋不晚不由得看了宋不予一眼,罗夫人这病,不会是宋不予伺候出来的吧。
第96章 有病
到了正院,宋不晚跟着赵氏进内室行了一礼,便被带了出来,毕竟是姑娘家。
丫鬟领着宋不晚在外间坐下,里面说话的声音倒听得很是清楚。
“您病了这么久,我想着应该是个小毛病,怎地还没好呢?”赵氏跟罗夫人客气着,“我早该来看看你的。”
“原本也是小毛病,我也不知怎地,竟拖了这么久。”罗夫人一边说,一边捂着帕子咳嗽。
“母亲年纪大了,有些小毛病,也是正常。”宋不予在一旁说得很是淡定。
“是,倒辛苦你照顾着了。”罗夫人又道。
“母亲瞧您说的,我不照顾您,难不成叫娥姨娘来照顾您?”宋不予声音温柔,听上去倒极为真诚。
不过,宋不晚却听到了一丝嘲讽。
“你这孩子说得什么话,你还有妯娌呢,哪里就用得上姨娘,说出去不叫人笑话。”赵氏轻斥着宋不予。
“娘您不知道,二弟妹也病着呢。”宋不予重重地一叹,“也不知怎么地,这些日子,府里接二连三的,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身子不适。”
“不予,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叫旁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府上……咳咳咳!”罗夫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母亲,您慢慢说。”宋不予走到罗夫人身后给她抚了抚后背,“儿媳这说的也是实情,旁人听见了又能如何。”
“你说得也在理,倒辛苦你操持了。”罗夫人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过几日白姨娘进府,也可以替你分担分担。”
白姨娘?赵氏扭头看向宋不予,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笑得温婉可亲。
“都听母亲的,您挑的人自是好的。”宋不晚轻声道。
但宋不予的不急不燥,却让罗夫人的心里更沉了沉。
白姨娘是罗夫人娘家旁枝堂姐妹家的庶女,她做主纳进来,就是为了帮自己料理家里的事。
之前罗夫人原本想着把白姨娘给罗淞,毕竟他是长子,往后是掌家的人。
可那卞姨娘知道了之后,竟闹了起来,又恰巧查出怀了身子。
罗淞亲自到罗夫人面前推辞,正好二爷罗涁在场,他竟“大义凛然”地接了过来,于是郭氏第二天就“病”了。
罗夫人深深地怀疑,这是宋不予在中间起了作用,可究竟她做什么了,一点儿形迹都没露出来。
看着宋不予那张贤妇的脸,罗夫人只觉得气闷。
罗夫人以前对宋不予还是欣赏的,只是当她亲自把妾室接回府后,便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