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婶也是队里的名人,是队里有名的大喇叭,队里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还在花婶虽然爱说闲话,但是她不瞎说,不胡编烂造。
而且一般人家比较隐私的事,她知道了也不会出去瞎说,是个比较有底线的大喇叭。
所以花婶在队里的人员不错,毕竟爱八卦是国人的爱好。
而花婶管男人的手段也很有名。
他家男人叫于根子,是三代单传的独苗,从小受宠,长得人高马大的。花婶子嫁过来后连生三子,打破他家几代单传的命运,地位也水涨船高。把曾经懒惰的于根子管成队里的劳动标兵,是很多婶子大娘津津乐道的对象。
花婶和郑老屁相互打趣了一会,就急着回家了,钱揣兜里不放心,这要是丢了,哭都哭不上溜了。
终于轮到知青点了。
点长,招娣,周知青,胜男姐几个都是360斤粮食,他们都干够了基本公分。
点长和周知青还分到了十几块钱,尤其是周知青,他作为赤脚医生有工分,下地干活也挣一份工分。
要不是他又换了一些细粮,钱会更多一些。胜男姐和招娣也分到几块钱,不多,但也没欠队里工分。
有那懒惰的,一年挣的工分,分完粮还倒欠队里不少工分。后山大队没有,于支书和大队长管的严,没有敢偷懒不上工的。
杨柳和张向阳,赵建设就不行了,没完成基本公分,粮食没分那么多,接下一年得计划着吃了。
王亚宁几个新来的,公分更是没多少,分了百十斤粮食,还是占了人头粮的便宜。
“丽姐,一会是不是得找队长买的粮食啊,咱这也不够吃啊。”亚宁捅了捅旁边的李丽。
“去找队长问问,在队里买不用粮票。再问问他们几个买不买,都不够吃。”
说着,两人就喊了同样愁眉苦脸的几人。大伙一商量,买,趁着手里还有余钱,先把口粮解决了。要不花光了钱,就得饿肚子了。
几人走到大队长和罗会计呢,队里粮食分完了,两人再算帐。
“队长叔,罗叔,你看我们刚来不久,挣得工分不多,分的粮食也不够吃啊?”钱胜利代表新知青发言。
“想跟队里佘粮?”罗会计永远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好说话。
“队里也很困难,队里五保户不少,需要照顾,你看……”罗会计总能用温柔的语调说着无情的话。
“不是,我们没想佘粮,就想问问能不能从队里换点粮食。”钱胜利怕大队长也误会他们刚来就占队里便宜。
“行,换多少,换什么,一会让罗会计给你们算。但也不能太多,够吃就行,队里存粮也不多,还得留点备用。”大队长一锤定音,事情解决了。
六人从罗会计那换了一些苞米,高粱,亚宁还换了十斤黄豆,打算过一阵给家里寄回去一些。
轰轰烈烈的分粮结束了,今晚大伙都能吃上一顿干饭了。
第23章 秋菜地里趣事多
“胜男姐,咱们是不是也分秋菜啊?”
知青点的饭桌上,亚宁边喝着大碴粥边问胜男。
“分,但是不太够,人多,冬天还没别的什么菜,基本都是白菜,萝卜和土豆。到时候还得腌点酸菜,咸菜什么的,得吃到明年四月份,野菜才能出来呢。”
看来胜男姐她们很有经验,跟着做就行了,听指挥。
“下工后,咱们几个把地窖清理出来,之前下土豆的时候清理过,现在再简单收拾一下,之后的白菜,萝卜都要放进去的。”
点长吃完最后一口窝头对着男知青说。
“得嘞,我还没下过地窖呢。”
郑向前的话总是让人想笑,莫名的。
知青点的堂屋里有一口地窖,不是很深,三米不到。这边的地表水层浅,好像十了米就有水了,地窖不能挖太深,容易渗水。
吃完饭,刷完碗,一起向着场院走去。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收白菜,各小队长负责各自的组员和任务。大队长总是言简意赅,说完就走,不废话。
亚宁,李丽和常山跟着山队长走,前面的胖婶还时不时的回头和亚宁说上两句话。
“张三丫,你负责教几个知青怎么收白菜,其他人开始干活,注意轻点,别磕坏了。”
亚宁听着山队长的话有点懵,来了这么长时间,真不知道谁是张三丫。你瞅我,我瞅你的,不知往哪去。
“你仨干啥呢,过来呀。”
胖婶看着发呆的仨人,急急的喊道。
“胖婶,我们不认识张三丫啊,往哪去啊。”
亚宁也很无辜啊。
“哎妈呀,这傻妮子。你胖婶我大名叫张三丫,哈哈……”
亚宁三人看着乐得直拍巴掌的胖婶,真想翻白眼,谁能知道胖婶还有如此接地气的大名。三人赶紧快快的走向胖婶,一会她的笑声把山队长招来了。
“像这样,两手把住白菜帮的底下,晃动几下,再用力往上薅,要把白菜根薅出来。”
胖婶边说边弯下腰做示范。
“薅出来的白菜轻轻的放在垄台上,根上的土尽可能的抖掉下去,晃的时候注意点,别把白菜叶弄掉了。”
“胖婶,咱们怎么不用菜刀砍,那样多快啊。”亚宁记得小时候家里收白菜都是用菜刀从根部砍下来的。
“用菜刀砍容易砍坏白菜,再说,没有根的白菜不经放,容易烂。根留在地里,明年还得往出挖。”
“瓜娃子,一家就一把菜刀,你上哪弄那么多菜刀来。”胖婶刚说完,那边直腰的大爷调侃的说道。
“哈哈……”
亚宁狼狈的找好一根垄,开始薅白菜,就当自己听不见大家的笑声。
还好队里的白菜不是很大,要是向后世上足了农药化肥,每颗都有十多斤,亚宁她们连一颗都薅不出来。
学着胖婶的样子,双手把住白菜的下面,晃动几下,让根活动一下,再用力往上拔。
“嗯……”
白菜没动,还在那立着,连歪都没歪。亚宁就不信这个邪了,还能被一颗白菜嘲笑。弯腰,把住,用力拔,还是没动。
亚宁绕着白菜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啊,就是一颗白菜啊,怎么就拔不下来呢。胖婶很轻松就拔下来了,欺生吗?
“你这直直的往上拔不行,得晃动着,往旁边使劲。”
亚宁看着走过来的圆脸姑娘,有点面晃的,但是不知道叫啥,谁家的。
“往旁边使劲?”亚宁有点懵。
“手放在白菜帮的最下面,先前后左右的晃动,白菜根动了,在往一面歪着使劲,才能把白菜薅出来。白菜根长了须子,都扎土里了,你那么直着薅,薅不出来。”圆脸姑娘示范的很仔细,亚宁总算看明白了。
需要大幅度的晃动,让白菜根须从土里松动,再斜着用力,挣段根须,把主根拔出来。
亚宁按圆脸姑娘的方法试了一下,别说,真拔出来了。
“谢谢你呀,我在这折腾半天了,一颗没拔出来,胖婶她们都拉我老远了。我叫王亚宁,你叫什么?”
“我叫罗兰,罗会计是我爹。”别说,看圆脸姑娘笑眯眯的,还真有的像罗会计,但是比罗会计长得好看,个也不矮。估计她妈长得好,个子高。
“罗会计家的,之前没怎么看见你。”
“我之前在我哥家帮忙照顾侄子了,现在孩子能送托儿班了,我就赶紧回来了。房子太小了,住着憋屈。”听说罗会计大儿子退伍后在县里工作,正式工。
“城里家家房子都不大,没有队里房子住着宽敞。等不忙的时候来知青点找我玩啊,我得抓紧了,才拔下来一颗白菜。”亚宁都不好意思提这一颗白菜了。
“行,你先干着,有事你再喊我。”罗兰说着就奔下一颗白菜去了。
我揺,我晃,慢慢的,亚宁也掌握了窍门,用巧劲,还挺轻松的。
亚宁又把自己陷在薅白菜的自嗨模式,真想号两嗓子“好汉歌”,指定舒畅。想法很好,但是这时候都是红歌,瞎嚎容易出事啊,自己憋着吧。
用了两天,白菜和芥菜都收完了,地里就剩下大萝卜了。
萝卜种的不是很多,一天都用不上就能薅完。是的,萝卜也用薅的,好在萝卜上有萝卜缨子,比白菜好下手。同样的步骤,晃动,不能直接薅,要不然萝卜没出来,缨子薅掉了。
这两天薅白菜,亚宁和罗兰也熟悉起来了。
罗兰的性格和李丽有点像,很直,大大咧咧的。李丽只是说话直,但是还是有城府的,而罗兰是真的直。一点不像罗会计,一肚子心眼。
三人今天凑在一起薅萝卜,边干活还能说说话。
“跟你们说,别看这萝卜缨子不起眼,晒干了,编上,放起来,冬天也是一道菜。”罗兰拿着萝卜缨子对亚宁她俩说。萝卜薅出来,要把缨子掰下来单放,亚宁以为这缨子留着喂牲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