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窗户更安全,我们初来乍到,还是以安全为主。以后尽可能的别落单,人生地不熟的,小心点。”李丽嘱咐道。
赵卫红可能还没从晕车中缓过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北炕上没有炕席,落了一层浮土。王亚宁出去找了一把笤帚和一个簸箕,上炕轻轻的把浮土扫到簸箕里。炕面都是泥土抹的,灰很大。
“咱们的需要一张新炕席,问问吴知青哪里能换到。”王亚宁说道。
“你懂得挺多啊,还知道炕席,我都没听过。”李丽打趣道。
“我家邻居有在东北下乡的,我打听的。”王亚宁赶紧回道。以后还得注意点,千万捂好自己的马甲啊,王亚宁心里嘀咕着。
“我实在没精力了,你俩去吧,到时候多少钱我们平摊。”赵卫红有气无力的说着。
“走,问问吴知青去。”李丽和王亚宁一起推门出去。
“吴同志,在哪里可以换到炕席,北炕没有炕席。”李丽问道。
“队里有木工,简单的家具都有,炕席也有,缺什么去挑。”吴知青回道。
“我们也去看看。”钱胜利接道。
一行人在吴知青的带领下出了知青点。
蓝天白云,远处的青山,烟囱里飘出的炊烟……那么安静,那么祥和。没有后世的雾霾,没有无处安放的车喇叭声,没有来去匆匆的脚步声。在这个时代,虽然身体很累,但是大家容易满足,幸福感很强。
吴知青带着大家走到大队部,大队部专门有一间屋子放着简单的家具,都是村里会木工的人做了放在这,统一卖的。钱会入大队公账,年底统一结算。
负责看管这些家具的是队里的五保户张大爷,年轻时当过跑堂,会算帐。四几年的时候为了掩护村民进山,被敌人打伤了,差点没了。一辈子没成家,队里为了照顾他的身体,负责看管这些家具和干活的工具。
“张大爷,这是今年新来的知青,来看看炕席和箱子。”吴知青和张大爷说。
“都在屋里,需要什么选什么,选完一起算。”张大爷也是不爱吱声的人。
王亚平她们进入屋子,墙边摞着一些做好的箱子,原木色,刷了一层清油。墙角杵着几张大小不一的炕席,高粱杆编的,淡黄色很温暖。
还有一些洗脸架子,桌子和四方凳……。
王亚宁需要一个箱子装衣服,还要一个洗脸架子和凳子。又选了两个木盆,大的洗衣服,小的洗脚。李丽和她选的差不多,又挑了一领合适的炕席。男同志选的就简单了,没选那么细。
张大爷说东西午后用牛车给拉到知青点,炕席自己抗走。
看着这个四方形的箱子,王亚宁想起后世家里那两口箱子,据说是爸妈结婚时的家具,还有两面大镜子。后来时兴组合家具,两箱子被放到仓房装粮食了。
跑题了。
箱子是普通杨木的,八块钱一个,脸盆架一块钱,木盆大的八毛,小的五毛,凳子八毛,炕席八毛。王亚宁总共花了十一块九毛钱,炕席钱回去平摊。现在的钱真是钱啊,后世的钱太毛了,没有安全感。
男同志没买炕席,他们那屋两个炕上都有。钱胜利帮着把炕席抗回了知青点,王亚宁和李丽赶紧接过,放在外面晒晒。
“得找点旧报纸把炕先铺一下,要不炕席缝钻灰。”王亚宁对她俩说。
“我这有旧报纸,不知道够不够。”赵卫红缓过来点,声音大了些。
“先铺着试试,有机会去县里收购站买点,墙和棚最好也糊一下,不然落灰。”王亚宁还是很有经验的,八十年代东北的农村都是用纸糊棚和墙的。
李丽和赵卫红抬头看了看头顶,高粱杆子吊的棚上还有灰嘟噜挂着呢,黄泥抹的墙不仅挂灰还发暗,不亮堂。二人觉得王亚宁说的有道理。
最后又扫了扫棚和墙面,清理了一遍炕面,把赵卫红找出来的旧报纸铺上,最后放上新买的炕席。三人同时送了一口气,终于有地方坐会了。
一鼓作气,打开行李,把被褥拿出来叠好。王亚宁选了炕稍的位置,李丽在中间,赵卫红怕冷睡炕头。终于在这安家落户了,下午去了粮食,落了户口,彻底扎根农村了。
老知青大多都赶集去了,午饭就各自对付一口得了,等人全了再研究吃饭问题。
张大爷赶车送来了家具,几个人联手把各自的箱子放在各自铺位对应的炕里边,把衣服叠好放进去,王亚宁东西不多,借机把空间的课本转移一些放在箱子最下面。拿出原主准备的锁鼻和小钉子,找块石头,咣咣几下就搞定了。锁好箱子,铺上褥子,王亚宁打算睡一觉,这一路都没休息好。
第5章 知青点众人
“这次集上的东西挺多的,我都没逛够呢。”
“农闲就这几天,大家都出来交换物资,没几天又要忙了。”
嘻嘻哈哈……
王亚宁在吵闹声中醒来,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多了。
醒醒神,伸伸懒腰,这一觉睡得挺舒服。穿鞋下地,王亚宁推门走到院子里。
外面两男三女正从外面边说笑边走进来,刚才的声音就是她们的说话声。
迎面的五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穿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服装,黑色或绿色裤子,碎花或白色短袖。最醒目的是其中一男青年,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穿着军绿色的裤子,白色衬衫式短袖,梳着分头,在这灰扑扑的人群中特打眼。
“你是今天新到的知青吧。”
穿着白底淡粉色碎花上衣的女同志问。
“是的,你们从集上回来了。”王亚宁回问道。
“都回来了,等晚上自强回来,咱们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吴志军边说着边走了过来。
“行,我们先进屋放东西。”
“晚饭时候认识一下。”
“累死了,我先歇会……”
七嘴八舌的,众人散去了。
王亚宁在院子里溜达一圈,熟悉一下今后生活的环境。
知青点面积挺大,除了三间土坯房,东侧挨着的是一排棚子,用木头围起来,上面盖着茅草。棚里放着一些柴火和几个筐等杂七杂八的工具。
绕过正房来到后院,远处分东西方位立着的两个小小茅草房应该是传说中的旱厕了。土坯砌的一人多高的围墙,简单的加了个茅草盖。走进去,里面是用板子搭的蹲位,下面深深的大坑,人站在上面还有点忽悠,胆小的人都不敢上。
王亚宁快速解决完生理大事,捂着鼻子逃离这个充满味道的地方。离厕所不远的地方,一片蔬菜稀稀拉拉的长着,秧子都枯黄了,秋季的菜应该没种呢。
没什么可看的了,现在的农村和几十年后的农村差远了,没法比。
太阳正缓缓的向西坠去,天边一片红红的火烧云,映红了远处的青山。
王亚宁望着这片火烧云,突然想起后来很流行的段子“他来了,他来了,他踏着七彩祥云向你走来啦!加上各种魔性的配乐,王亚宁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王亚宁边乐边走回了前院。
好巧不巧,这时院门被推开了,伴着红火的云朵,他真的走来了!
迎面而来的男子身形高大,皮肤白的发光,配上星眉剑目,很是帅气。不是后世奶油小生的娘性美,虽白,但是配上大气的长相,一点不娘。
这白的发光,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光滑的肌肤,感觉蚊子落在上面都得劈叉。以前看到形容皮肤用到这个梗,觉得夸张,现在王亚宁相信了,真有人是天生丽质。
在王亚宁心里不断YY的时候,男同志已经走到近前了,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仿佛眼前的人是一团空气,余光都吝啬给一点。
王亚宁同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难道自己笑得太猥琐了。
“自强你回来了。”身后传来吴志军的招呼声。
“嗯。”
原来这就是一直没露面的第四位男知青啊。
陆续的,大家从屋子里出来了,新旧知青加起来十三人,一起围着院里的饭桌坐下。
“现在人到齐了,我们开个会,自我介绍一下,彼此认识认识。”点长说道。
“我是吴志军,20岁,来自山东。”
“我是周自强,21岁,来自首都。”
“张向阳,20岁,沪市的。”
“赵建设,19岁,四川的。”
“郑向前,17岁,天津人。”
“常山,17岁,山东。”
“钱胜利,19岁,首都的。”
男知青挨个介绍完了,大多是毕业没几年或是刚毕业的,年龄都不大。
“我叫杨柳,21岁,杭市的。”
“陈胜男,20岁,湖南的。”
“江招娣,21岁,沪市。”
“王亚宁,17岁,河北的。”
“李丽,18岁,首都的。”
“赵卫红,18岁,天津人。”
真是五湖四海一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