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没有买房子的概念,单位会分,自己买房子那不是傻子吗。
谁能想到,几十年以后,首都的房价会是那样的高,挣钱的速度永远撵不上房子涨价的速度。想在首都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太难了,都漂着呢,想落地太难。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有很多房子,每天收房租,自己躺在一堆钥匙上,啥也不干。”
周自强想起老丈人家的房子,没有多大,第一次去还是睡的上下铺,以为亚宁从小在小房子生活,怕了,得了,媳妇想买,那就买。
几十年后,看着老伴摆楞自己的一堆钥匙,他才明白,他媳妇是财神转世啊。
那都是后话,现在俩人基本定下了投资的事情,到时候和立国确定一下,她俩坐拿分红就行了,多美。
到了周末,卫立国请亚宁她俩吃饭,认识认识嫂子。卫立国比周自强小一岁,到现在还没结婚,家里天天催,没用。
“嫂子好,我是卫立国。”
国营饭店的包间里,亚宁见到了卫立国,一米八多的大个,肤色很黑,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天生的,国字脸,一双剑眉不怒自威。
“能看出来,从部队走出来的。”
“嫂子慧眼,当一天兵,一辈子都是兵,刻到骨子里了。我周哥虽然没当兵,但是也没少被训,现在还晨练吗?”
当过兵的人,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军人,使命感特别强。生活习性很难改变,挺直的身板,不自觉的立正似的站姿,融入血脉了。
“嫂子喜欢吃什么,自己点,我和周哥的关系,不用客气。”
亚宁看了菜单,挑自己喜欢的点了两个,把菜单递给卫立国。
“再多点几个,两个不够吃。”
“你嫂子点的就是她想吃,你想吃啥再点点,别浪费了。”
点完菜,几人打开了话题。
“嫂子,我听周哥说了,感谢你的信任,真的,我家人都不支持我,觉得我胡闹。”
“你自己有能力,而政策又在变化,跟着国家的政策走不会错的。现在还没有明确规定可以做买卖了,但是市场上的小商小贩多了,抓的也不严了,我们只要做好准备,等着就行了。”
亚宁也不能直白的说明年国家会开放,你干吧,有钱途。
“我也感觉要变了,才想着趁早准备。刚开始就是想帮帮战友,他们退伍后过得不容易,拖家带口的,尤其是受过伤的。”
看着有些哽咽的卫立国,那是亚宁无法体会的战友情,像丽姐,不在乎脸上的伤疤,坚信不疑的带着战友的期盼好好的生活着。
“干杯!”
为了那些回不来的人!
第118章 师父钱空青
过了期中考试,不知不觉又要迎来期末考试了,感觉像坐了时光机似的,嗖的一下,没咋滴呢,就完事了。
“亚宁,过几天咱俩带着康康去看看我师傅,他老人家回来了。”
“好呀,你师父严厉吗,一般的中医大师都是白发白须的吗?”
亚宁在后世也看过中医,摸脉,望闻问切,但是不知道是后世的中药不行还是大夫不太行,感觉没多大效果,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周末,周自强带着亚宁和康康去他师父钱老那。
“到了,就这。”
一座古香古色的院子映入眼帘,是那种很有古韵的老宅子,和自己家的不一样。自家的四合院说是两进,其实不是正规的两进院子。
而这座院子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屋檐,琉璃瓦,大门,连门口的石狮子都透着古朴,但又不显得灰败,给人一种时间沉淀后的厚重感。
推开沉重的大门,门轴发出的吱嘎声,让人心头一震。
“来了,进来吧。”
“师父好,好久不见。”
亚宁和康康也赶紧打招呼。
“小家伙,虎头虎脑的,不错。”
“爷爷好,我是康康,大名叫周锦康。”
康康不怕生,性格开朗,见生人不会害羞,扭捏的往父母身后躲。这点比亚宁小时候强多了。亚宁记得小时候很怕生人,也不会社交,每次妈妈让去办事,都不敢。
“你爷爷奶奶身体不错,他们回来的时候我给检查过,没怎么细聊,匆匆的聚了一下。”
“嗯,爷爷说了,那时候事情都赶一块了。”
堂屋里,红木的八仙桌靠墙边放着,配套的椅子,茶具,一应俱全。
“来孩子,你们吃东西,我带自强去书房考考他的功课,中午在这吃饭。听你奶奶说,你厨艺很好,我都惦记好久了。”
“好的,师父,你们先忙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亚宁才敢大声呼吸。
钱老的气场很大,虽然不是亚宁印象中白发白须,穿着中式大褂,一尘不染,仙气飘飘的样子。反而,给亚宁很大的反差感。
师父一头寸发不说乌黑锃亮,但也没有几根白头发,也没有留胡须,反而刮得干干净净,一身西裤,白衬衫,显得格外精神,也很年轻,像是事业有成的中年儒雅男士。
“自强变化很大啊,不像以前,端着脸,冷冷的,有温度了。”
“嗯,自从遇到亚宁以后,觉得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每天,想着爷爷奶奶健康,媳妇美丽动人,孩子活泼可爱,心就很踏实。”
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终于走出来了,很欣慰。
“现在学业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师父,我想试试中西医结合,中医的辩证,西医的手术,两相结合,相辅相成,会不会效果更好。”
周自强在后山大队,多数时候是中医,少数时候用西医,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弊端。
师徒两人就中西医的优缺点,怎样相结合讨论起来。
亚宁在堂屋陪着康康,顺便感受一下这座大宅院的底蕴。
“妈妈,我饿了。”
抬手看了下手表,已经中午了。
“自强,中午了,你和师父出来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书房里还在讨论的师徒二人,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走了出来。
“师父,你有什么想吃的,一般的家常菜我都会做。”
“厨房里有菜,你自己掂量着做吧,我喜欢吃麻辣的。”
亚宁很诧异,作为中医,不都是讲究养生吗!
“走,我带你去厨房,给你打下手。康康,陪爷爷玩会,爸爸和妈妈做好吃的去。”
“知道了,我会陪好爷爷的。”
留下一老一小在屋子里,周自强带着亚宁去了厢房的厨房。
厨房很大,东西很全,应该经常做饭。
“师父有个小伙伴,不会说话,一直和师傅生活在一起,照顾他起居,今天没在,可能去办事了。”
“师父没有家人吗?”
“没有了,师父家世代行医,到他这一辈,兄弟姐妹本就不多,又赶上战乱,师父的很多师兄弟和堂兄弟们都报效国家参军了,没能回来。师父的父亲帮助过很多我方工作者,被发现后,整个家族都落难了,只留下这个大宅院给他。”
亚宁没想到,看似不拘一格的师父还有着这样的经历。
“那时候,多亏了师父去外地游医了,不然也不能幸免。解放后,师父重修祖宅,也没有大振家业,只是独自出诊,主要负责领导人的健康。”
亚宁明白了,为什么那十年,师父会平安无事。
“可能是经历过的太多,师父也无心成家,也没有收徒弟,只和哑伯一起相依为命。”
周自强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钱老的正式弟子,没有拜师。他们是机缘巧合遇见的,一个对中医感兴趣,一个对小小年纪,冷着脸的孩子感兴趣,就这么相处了很多年。
“哑伯是师父家药铺的学徒,那年和师父一起游医在外,声名赫赫的钱氏医馆就剩他俩了。”
亚宁心里酸酸的,那个年代,在黎明前的黑暗时刻,很多人为了大义失去了家人,家业,甚至是生命。
“好了,你了解一下就行了,看看有什么菜。”
亚宁大致看了一下,鱼,肉,鸡……什么都有,正经能做不好好吃的。
水煮鱼,红烧肉,鱼头豆腐汤,小炒肉,鱼香茄子……叮叮当当,一会香味就传出来了。
“好香啊,看来你妈妈的厨艺是真不错,是不是啊,康康。”
“很不错,好吃,爷爷多吃。”
两岁多的康康能说的话很多,基本表述无误。
“你和你爸有口福了,天天吃好吃的。”
“爷爷也来,也吃。”
“哈哈……好,爷爷也吃,走,爷爷带你看鱼去。”
院子里,有一个鱼池,里面养着好多锦鲤。
“哇,好多鱼,好大的鱼啊,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