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盈儿爱惨了他,把他当天,他根本不老,还年轻得很,未来大有可期。
他那会儿,简直觉得自己特别行!
结果,哐当一声,莫名从巅峰直接摔进了沟渠,沾了一脑袋狗屎。
张庆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张家之前刚出了点热闹八卦,紧接着又是重量级的大雷,一时间传言纷纷。
张庆这个名字,终于大红大紫,入了众人的耳朵。
“真要这么看,似乎张大老爷还真实现了他平生所愿?”
穆青云听了几句外头的传言,回家担心岳玲多想,干脆若无其事地带出些幸灾乐祸来,轻描澹写地嘲讽了几句。
岳玲无奈,伸手掐了把自家闺女最近嫩得出水的小脸,叹气:“我是不可能后悔了。”
只是,她仍觉得有些对不起青青。
她这个当娘的,真是一点好处都没带给女儿,如今这一离婚,对孩子的婚事必有负面影响。
这几天,张庆倒是待在家里不出门,更没找来,可张家二老闹得厉害。
听说两个人跑去族里哭诉,让族里为他们儿子出头。
要不是这两个人根本找不到岳玲现在住的宅子,又是个窝里横,没人脉,没本事,恐怕事情还要更麻烦。
郭盈却是根本没把张大老爷放在眼里,听了八卦就哈哈大笑,再听岳玲拐着弯诉说自己的忧虑,笑声就更大。
这真是她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云城武馆卓门主的弟子,听那意思,还是关门弟子呢,用得着操心人家未来婚姻?
郭盈忽闪了一会儿大眼睛,深觉岳玲住这么好的房子,有钱有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居然还伤春悲秋,那果然还是玩得不够痛快。
她干脆缠着岳玲编起戏文。
两个人都算得上是戏曲界的行家里手,更难得,岳玲不光会唱,她还真会写。
要不怎么说是江南名旦呢,能在江南那样的地方,博一个‘名’字,都不是简单人物。
郭盈舌灿莲花,很快鼓动岳玲写了好几出简单却有趣的新戏。
穆青云回家看了一眼,两个人紧追热点,就以岳玲和郭盈,一妻一妾同时和张庆离婚为模板。
亲身经历,真情实感,哪有不好的道理?
她看了当即就帮着岳玲把剧情润色了一番,改得更尖锐,更狗血,论对‘震惊体’的运用,岳玲可和穆青云没法比。
改完了,便把戏本子卖到了戏班子去。
如今张家的事正传得热闹,戏班子拿到这个本子,那简直是如获至宝。
戏文简单,一看就能上手,既荒诞又接地气,班主们都觉得这一出戏份很有火爆云城的潜质。
当然,大家也要给云城武馆面子。
没几天,大半个云城的戏园子里都添了这出戏,不多时就红起来,场场爆满,都上了云城周报上曲艺杂谈的版块。
张庆:“……”
他不看戏,可他看报纸啊!
看着报纸上的评论文章,张庆哀哭怒吼:“有完没完!”
穆青云吃饭的时候,故作漫不经心,却是绘声绘色地把张庆看到报纸之后痛哭失声,连连高呼天道不公的事给讲了一遍。
岳玲和郭盈当天晚上就多吃了两碗饭。
至于发生在张家的事,穆青云为什么会知道?只能说,云城武馆对自家弟子的保护,那绝对是全方位无死角。
张庆的所作所为,早上了黑名单,怎么可能没人盯着?
从这以后,穆青云也便很少再提起张家。
她也很忙的。
一晃眼,就进了十一月。
北风忽起。
云城武馆的演武场上,不光四周搭起挡风墙,还多出好几个铁皮炉子。
穆青云只穿棉衫,同陈怡练过一趟剑,她还好,练剑时身随意动,腾转挪移间不过在方寸之地,身上只是微汗。
陈怡想跟上她的速度,却是要绞尽脑汁,注意力高度集中,练完不免大汗淋漓的。
“呼!”
恶狠狠地吐出口气,陈怡使劲瞪周围那一堆铁皮炉子。
炉子里火烧得旺,熏得她头晕脑胀,心烦意乱。
“咱们武馆木炭,是不是人家都不要钱的?不要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旁边也有些愁眉苦脸的师兄苦笑:“还不是龙威武馆那事闹的。”
陈怡怔了下,哭笑不得:“那这也太热了,出了汗见风,更容易染上风寒。”
五天前,忽然来了一阵寒潮,龙威武馆的几个小弟子练武不注意就生了病,竟然还有两个特别不幸,因为小小风寒去世。
这事传出去,整个云城武林圈子都吓了一跳。
龙威武馆也算云城数一数二的大武馆,论起财大气粗,比云城武馆还要牛气。
他们家招收弟子也颇严格,和云城武馆的标准比也不遑多让。
非天资出众,从无失德的少年子弟不收,这一下子竟然死了两个!
龙威武馆去年带队去山里剿匪,可也没死过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悠闲
龙威武馆发生的这事一扩散,别人就是惋惜两句,也有不知人间疾苦的,过耳就忘。
但他们云城武馆这边,师兄,师姐们,盯着自家的小师弟,小师妹,简直都心惊肉跳。
门主和大师兄离家未归,家里只有他们几个在。
连师祖都百忙之中送了封信,问教习们家里的情况。
师兄,师姐此时看自家的小不点们,每一个都如刚出蛋壳的小宝贝,恨不能张开翅膀把他们都护在羽翼之下,不见一丝半缕的风霜雨雪。
那真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万一等门主他们回家一看,咦,辛辛苦苦栽的小幼苗,怎么一阵风过去,竟然吹没了几株?
他们可怎么交代!
一群师弟,师妹们嚷嚷半晌,教习和一众当师姐的犹犹豫豫的,但也看出来这铁炉子烧起来火力太旺。
而且,练功本来就容易出汗,这一烘烤,更要发汗。
王教习沉吟半晌,皱眉道:“算了,先弄去厨房吧。”
虽说打造这等铁炉子开销不小,好在即便用来烧水,一样能派得上用场。
不过,师姐们神色严肃凝重,仔细讨论半晌,宣布室外的演武场早晚先禁用。
“嘿嘿。”
前头师姐的话音未落,穆青云就听她后面不远处,方师姐和刘师兄特别有默契地掩唇偷笑。
那边也有几个师兄师姐眉眼舒展,眼神乱飞。
武馆里众弟子肯定都很喜欢练武,没点热爱也进不了武馆,但偷懒可是人的天性。
早晨睡个懒觉,晚上不练功,去吃个宵夜,喝点小酒,岂不美哉?
陈怡乐得不行:“咳。”
穆青云也笑:“咳。”
这几个还是对师兄,师姐们的了解太少,遭过的毒打太少。
就他们家那些恨不能多长三双眼睛,十二条胳膊,好能盯着护着家里小孩儿的师兄,师姐们,能让娃子们没地方练功?
果然,方师姐几个美滋滋地彼此使眼色,都开始琢磨晚上多出两个小时的空闲,该去玩点什么,吃点什么,就见外头乌泱泱地来了一堆人。
还推着车,车上堆叠了各种工具。
一众教习,并几个年长的师兄师姐一起动手,又从外面正经请了十几个工匠,两班倒,连夜就将武馆北面目前空闲的六间房舍彻底打通了。
中间部分,地面上连着铺盖了三层厚皮子,有兔皮,狼皮,虎皮一类。
此处供诸弟子练功用。
不只是屋内,就在这个月,连演武场上都布置了不少安全措施,青石地面上铺了不少干草,连武器架子都弄到演武场外头去。
说起此事,仍是龙威武馆的锅!
穆青云听了也无奈,他们家这邻居,怎么天天闹幺蛾子!
上个月,那边弟子们打实战练习赛,愣是打出了火气,整个演武场,一团乱战,众弟子从东头打到西头,又从西头打到东头,乱七八糟。
打架的不说,好些没参与的弟子都被撞得东倒西歪,摔得鼻青脸肿。
教习也被捶了个鼻青脸肿。
事后,龙威武馆的馆主和几个重量级的教习简直气得要吐血。
损失是真心惨重,一大群人受伤,个个头破血流。
一样把自家武馆从上到下都给吓了一跳。
龙威武馆发生的种种,简直就成了最绝的反面教材。
以后师兄弟们不打练习赛,彼此不切磋,不较量,那肯定不行。
练武这事,不正儿八经地搭手打上几场,讲再多,练得再狠,那也不过是花架子。
百般无奈,也只能加强看顾,并尽可能地清除隐患了。
室内演武场装潢得漂亮又舒服。
穆青云左右顾盼,笑眯眯地提议:“若是再有个浴室就好了,大家练完功可以沐浴更衣,省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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