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棠抿抿唇角,迟疑片刻:“...不是很想去。”
“不过,如果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总归她现在工作上的事情告一段落,本来就打算趁着这个周末好好放松一下,去参加孙洋的生日会也
未尝不可。
只是,和一堆七八年没有见过面的同学在一起吃饭,她的i人属性恐怕又要发作了。
光是就这样想想,林觅棠就觉得尴尬不已。
“那这样好了,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你再做决定。”程定愿说。
林觅棠:“什么问题?”
“对于一个人来说,家庭重要还是同学重要?”
“家庭。”
“你更喜欢吃我做的饭,还是对那种日料店里的东西更感兴趣?”
“......”
白嫖了程定愿那么多顿饭,不管是出于情商还是良心,林觅棠的内心都只有一个答案。
“你做的。”
“那,最后一个问题。”
“在不考虑扫兴的前提下,你是想在这个周末和我爸妈一起出去野炊,还是和一大堆好几年都没有联系过的人挤在一起,参加孙洋的生日宴?”
闻言,林觅棠蓦地睁大眼睛,语气也隐隐变得兴奋起来。
“这周末叔叔阿姨要和我们一起去野炊吗?”
程定愿啧一声:“问你问题呢,先回答。”
“野炊,”林觅棠语气坚定,毫不犹豫,“我想去野炊。”
“很好。”程定愿这才终于勾唇,慢条斯理地笑了起来。
“不过呢,我这人向来民主公正,最后再给你一次掌握命运的机会。”
他点开和林觅棠的微信聊天界面,选中扔骰子的表情包。
滚动的骰子很快停下:6点。
“好了,换你。”程定愿满意地抬抬下巴。
“要是你扔出来的点数比我的大,我们就去参加孙洋的生日宴吧。”
林觅棠:“......”
程定愿扬起眉,懒洋洋地催促:“怎么不扔?”
林觅棠就这样看着他,过了好几秒钟,才终于毫无感情地开口夸奖道。
“哇——”
“程定愿,整个世界上应该找不出比你更加民主公正的人了吧?”
【作者有话说】
不负责任小剧场:
棠宝:如果你扔的是5点又该怎么办?
程定愿:那就把规则改成,要是你扔的点数有我的两倍大,我们就去参加孙洋的生日宴咯。
棠宝:......
第11章
程定愿,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呀
林觅棠最终扔出了个一点。
她惆怅地放下手机,幽幽叹气:“啊,果然非酋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倒霉。”
还是倒霉到极点的那种。
程定愿:“难道不应该是幸运吗?”
林觅棠偏头看向他,很是认真地问道:“你是在和一个中奖率高达96%都能刮出‘谢谢参与’的人谈幸运吗?”
不仅如此,还有游戏抽卡永远保底,参与抽奖永远充当分母,“三短一长选最长”战术永远失败,考试判断题二选一永远蒙不正确。
非酋的一生就是这样,永远都充满了确定性。
嘻嘻:)
“可是,你不是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吗。”程定愿托着下巴看她,漆黑澄明的瞳孔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深邃。
“这不是幸运的话,还有什么是幸运呢。”
“而且,林觅棠,听过‘否极泰来’这个成语没有?”
“人不会一直倒霉下去的。”
林觅棠眨眨眼睛。
诶,程定愿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林觅棠瞬间就调理好了,不忘在微信上告诉孙洋她周末有约。
很遗憾不能够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之后有缘再聚。
孙洋那边回复得倒也迅速,表达可惜的同时,也责怪自己有欠考虑。
临时通知得太过仓促,不然林觅棠说不定就能够挪出时间去参加聚会了。
对方字里行间都在自责,林觅棠的愧疚感顿时油然而生。
正要埋头接着打字,就听坐在对面的程定愿冷不丁来了句:“林觅棠,你和他还很熟吗?”
“嗯?”林觅棠闻言微愣,抬起头来,“不熟啊。”
“那还聊得这么起劲?”程定愿凉凉道,“饭都要冷了,我可懒得给你热菜。”
“噢。”林觅棠自知理亏,简单回复了孙洋一句后便放下手机,准备专心夹菜吃饭。
然而筷子尚未落下,一只大手便横插进来,不由分说地端走了她面前的餐盘。
林觅棠懵懵地仰起头来:“?”
什么意思。
程定愿这是生气了?所以连菜都不给她吃了么。
不等林觅棠多想,程定愿便用实际行动解答了她的疑惑:“等两分钟,热好了再吃。”
说完,便端着餐盘,头也不回地往微波炉的方向走去。
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林觅棠默默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说懒得帮她热菜么?怎么又去了。
果然。
男人心,海底针。
好难懂,啧啧啧。
-
林觅棠以前从来没有出去野炊过,对此充满了期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周末。
野炊的地点定在都城北郊,那里树茂水清,远离了喧嚣的市中心,是放松身心的去处的不二之选。
程定愿提前一天准备好了野炊需要用到的装备和食材,林觅棠十分积极地跟在他身后。
“那我呢,我需要做点什么?”
程定愿瞧着她那股子兴奋劲:“看看明天带什么衣服,最近昼夜温差大,容易着凉。”
北郊周围修建了许多民宿,是典型的山景房,风景秀美。
和程家二老简单商议了一番后,便敲定在北郊那边留宿一晚,对此,林觅棠举双手双脚赞成。
“好的,”林觅棠乖巧点头,“然后呢?”
“什么然后?”
林觅棠闻言一愣:“没了吗?”
就不需要她帮忙出力做点什么吗?
程定愿看着她笑:“没了啊。”
“你只管明天吃好玩好就行,别的还不用你操心。”
“...噢,知道了。”林觅棠咪咪喵喵地溜进了次卧的衣帽间。
收拾整理好东西,半天没见人出来,程定愿走到次卧门口,叩叩门。
“还没选好?”
“好了。”林觅棠这才从门里探出头来,不太自然地用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犹犹豫豫地询问道。
“话说,你觉得我需要去剪个头发吗?”
程定愿上下打量她一眼:“怎么突然想起剪头发了?”
“我现在的头发好像有点太多太厚了,打薄些应该看起来会更清爽一点。”林觅棠看起来是有认真思考过。
“长辈们不是都挺喜欢那样的吗?”
“那你呢?”程定愿散漫反问道。
林觅棠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我什么?”
程定愿抱臂倚着门框,依旧是懒洋洋的语调:“林觅棠,你光想着长辈们喜欢,就没先问问你自己,你想不想要剪吗?”
林觅棠闻言微微愣住。
她眨眨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郑重其事地点一点头。
“想剪的。”
-
[额头必须要露出来,头发得扎起来不能披着,刘海不能挡住眼睛,不能烫发不能染发。]
这是李秀华在林觅棠耳边唠叨了无数次的话,仿佛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是不听话、不好看、不被人喜欢的。
头发长了就自己对着镜子咔嚓剪一刀,这样一来,就连理发的钱都能直接省了。
“浪费钱去理发店干什么,谁剪不是剪啊?”李秀华总是这样说道。
所以,对于林觅棠来说,跟着程定愿去到理发店、被理发师按到镜子面前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所有头发都被理发师用手束在了耳后,理发师细细打量着镜子里的林觅棠,笑眯眯地说道。
“乖乖,你长得好漂亮呀。”
“就是可惜了这头发。”经验丰富的理发师一眼看穿。
“平时都是自己剪的吧?”
林觅棠不习惯被人夸奖,被问到时也只是局促地轻点了下头:“嗯。”
“今天想怎么弄,有想法吗?”理发师问道。
“我......我想烫卷,”林觅棠鼓起勇气,“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啦,”理发师笑着应道,“相信我,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除了烫卷以外,在理发师的建议下,林觅棠还染了个栗褐色的头发。
待一切都结束后,林觅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都有点不太敢认。
古板厚重的碎发变成了轻盈的法式刘海,经过打薄的卷发自然地垂
在身前,不仅起到了修饰脸型的作用,整个人看起来也更加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