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棠:“......”
什么东西?
在程家二老跟前装一装也就算了,在素未谋面的季青面前也需要装吗?
过了好半天,林觅棠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神色复杂地看看车里的程定愿,又扭头看看季青。
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什么,季青,我......我老公到了,我就先走了啊,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黑色大G扬长而去。
直到车开出好几百米远,林觅棠还是没能忍住。
她偏转过头来,稍微斟酌了下语言:“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程定愿早已恢复了往日里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哪里还看得出刚才那恩爱深情的模样。
闻言眼也没抬,从容不迫地说道:“啊,抱歉,在我爸妈面前装恩爱装习惯了,下意识在你朋友面前也这样了。”
话虽如此,却从他那拽里拽气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歉意。
林觅棠:“......”
果然如此。
她当然不会介意程定愿的“无心之举”,只是一板一眼地纠正:“季青不是我朋友,他才来部门实习没多久,现在还在文大读大三。”
“我和他顶多算是普通同事,只是他刚刚碰巧也在那里等车而已。”
林觅棠对“朋友”的定义十分严格。
李秀华经常同她说,在外要广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就好比她为她精心挑选的那些“优质”相亲对象,就是朋友们费心费力介绍给她的。
林觅棠却一直认为,朋友在精不在多。
能够拥有一两个知心好友,比如董琴忆于她,这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闻言,程定愿轻一挑眉,上扬的语调莫名让人觉得他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
“噢,实习生啊,”他慢悠悠地拖着尾音,“那岂不是很快就要离职了?”
“那也不是。”林觅棠如实回答道。
“前不久才听季青说,如果之后没有太大变动的话,他打算毕业以后就正式入职南商,说不定今后我和他就要一直当同事了。”
程定愿扬起的眉又落了回去。
与此同时,林觅棠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下。
她点开屏幕一看,是季青发来的消息。
[季青:蛙趣,小林姐,你老公长得也太帅了吧,连我一个男的都觉得好帅的程度诶,我保证没有一点夸张!]
[季青:不过,我怎么感觉他刚刚看我的眼神有点凶凶的(这是可以说的吗,顶锅盖jpg.),但是他对你就好温柔好温柔哦,这就是爱的力量吗?kllkll。]
林觅棠毫不犹豫地在心里否认。
不。
这是演技。
不过——
林觅棠扭头,迅速瞥了程定愿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林觅棠:凶吗?我觉得还好吧。]
虽然程定愿这人有时候拽了吧唧的,说话偶尔也不着边际。
但正如杨柳青所说,跟程定愿相处久了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挺......温柔的人的。
林觅棠收起手机,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相对无言,车里的氛围陷入诡异的静谧。
直到抵达楼下停车场,程定愿才突然慢悠悠地开了口:“林觅棠,友情提示,太年轻的不行。”
林觅棠一时没有听明白,懵懵地“啊”了一声:“什么?”
程定愿敛睫,一字一顿地解释:“年轻的大多都幼稚。”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噢对,年龄太大的也不行。”
他半眯着眼:“这种大多都古板无趣,跟你会有代沟,也不合适。”
林觅棠:“......?”
嗯?
等等。
这人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不负责任小剧场:
程定愿:是的没错,年龄太小的不行,年龄太大的也不行。
棠宝:所以?
程定愿:所以,我和你年龄一样,我们最最合适(看我看我)(我们天下第一好)(疯狂摇尾巴)(试图引起老婆注意)
第24章
她是比他还要高大的木棉
“啪嗒——”
中央主灯伴随着开关的声音亮起,柔和的光线顿时倾洒了整个客厅。
林觅棠把通勤包放回它原来的位置上,余光忽然瞥见,客厅原先空荡荡的角落里,多了一只用格子方布遮掩起来的纸箱。
“那是什么东西?”
程定愿:“你猜。”
“你买的快递?”林觅棠大胆猜测。
“还是说,叔叔阿姨又送什么东西来了?”
每每程山远和杨柳青从别处弄到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们拿一份过来。
比如上次的烟熏山羊腿,又比如上上次的野鲜菌菇。
都特别地美味好吃。
程定愿:“都不是。”
林觅棠索性不猜了,“蹬蹬蹬”地跑到纸箱跟前蹲下,仰头询问:“我可以揭开看看吗?”
看出她实在好奇得紧,程定愿闲散地勾起唇角:“揭吧。”
林觅棠立马迫不及待地取下了盖在纸箱上面的格子方布,又在看清里面的庐山真面目后彻底愣住。
那是一只纯黑色的小奶猫,看起来顶多只有一两个月大,倘若没有猜错的话,以前应当是只小流浪。
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倒是又圆又亮,正乖乖地窝在纸箱的角落里,和林觅棠大眼瞪着小眼。
“喵~”
一声软绵的猫叫将林觅棠从莫大的震惊里骤然拉回现实。
“它它它——”林觅棠手指着小黑猫,脸上惊喜交加,“它怎么长得和我们从游乐园那里抓起来的那只小黑猫玩偶一模一样啊!”
程定愿:“......”
这应该是现在关注的重点吗?
“关天河今天在上班路上发现的,我看着也觉得和你那玩偶长得挺像,多少是个缘分,索性就直接带回来了。”
“医生说,她还小,抵抗力弱,暂时不能够洗澡,就只先用湿巾稍微给她擦了擦。”
“倒是有从宠物医院那里给她买了猫窝回来,哪想到她根本不待在里面,就喜欢一个劲地闷头往纸箱子里钻。”
“当然,你要是不想养的话,我让关天河明天下班后过来带回去也行,反正他家里也养了不少——”
林觅棠毫不犹豫:“养,我养!”
话音刚落,她的理智回笼,刚冒出来的那股子兴奋劲又慢慢回落了下去。
林觅棠重新看向纸箱子里的小黑猫。
小猫小小一只,看起来只有她的巴掌那么大,歪着毛绒绒的脑袋,懵懂又认真地和林觅棠对视。
又是奶声奶气的一声。
“喵嗷~”
林觅棠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又不可避免地感到忐忑惶恐。
她抱着膝盖,手指忍不住探进纸箱里,轻轻戳了戳小黑猫的脑袋。
“程定愿,你说,我真的能养好它吗?”
“为什么不能?”程定愿懒洋洋地倚着墙壁,抱臂反问她道。
“你现在不就把自己养得挺好的吗?”
有么?
没有吧。
“实在不行的话——”程定愿歪了歪头,接着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就把她当成以前的你,再养一遍不就好了?
”
闻言,林觅棠蓦地怔住。
她慢吞吞地抬起眸子,径直对上程定愿那双昳丽的、好像对什么都感到无所谓的眼。
心里深处的某个地方,似乎又被什么东西给轻轻地撞了一下。
小黑猫的性格一点都不怕生,在纸箱里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又用小爪子抱住林觅棠伸进纸箱里的手指,很是亲昵地蹭了又蹭。
林觅棠在心里下定决心:“它有名字了吗?”
“还没,”程定愿说,“你可以现在给她起。”
“她和奶糕一样,是位小公主。”
“可是,我不会起名字诶。”咪咪,小黑,来福,招财,这些就是她取名天赋的极限了。
“要不还是你来起吧?”
“行啊。”程定愿去接杯水的功夫,想好了名字。
“那就叫她棠棠吧。”
林觅棠:“?”
“是,我名字里的那个棠么?”
“不然?”
“可是,为什么要给她起我的小名?”
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程定愿单手捏着玻璃杯壁,慢悠悠地喝着水。
“不是你让我给她起名吗,我就随便起了一个。”
他漫不经心地耷着眼睑,刻意咬重了“随便”二字。
林觅棠:“......”
那还真是有够随便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会起名了。”林觅棠说。
程定愿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你请。”
林觅棠:“那,干脆就叫它愿愿好了。”
她话音刚落,程定愿刚喝下去的水险些就通通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