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定愿:“。”
现在把关天河这大嘴巴的嘴给缝上,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董琴忆听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满脸的不可思议:“蛙趣,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程定愿顶着这么张禁欲系的脸,以前居然有做过这种事?
“我骗你干什么,当然是真的。”关天河说。
“不信你就问林觅棠,她肯定也知道这回事。”
董琴忆立马扭头看向林觅棠,求证道。
“棠棠,你不是说你们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吗?真有这一回事啊?”
林觅棠同样感到讶异:“......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老师好像是有让写过这篇作文。”
“不过,第二天同学之间交换批改作文的时候,我刚好生病请假了,所以也不太清楚有没有这回事。”
说完,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橙汁,同时用余光偷偷瞥了身边的程定愿一眼。
只见男人正襟危坐地绷直着脊背,鸦羽般的长睫微微垂着,薄唇轻抿。
也不知是不是被关天河不留情面地揭露了以前的往事,不大高兴。
但,如果当年是其他同学写的这篇作文的话,她可能也会觉得有那么一点奇怪。
可当把主角换成程定愿后,她竟然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这好像才是程定愿会做出来的事。
只可惜——
林觅棠温吞地垂下眼帘,一声不吭地把玻璃杯放了回去。
程定愿现在也没能实现当年初中时的梦想。
他娶了一个他不喜欢的女孩子,还是段假婚姻。
鬼使神差的,林觅棠忽然想到了之前程定愿和她说的那件让他后悔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指的就是这一件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当时好像还有说过,他已经在尝试补救了。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如果补救成功的话,他会在协议到期后和她离婚,转而娶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为妻?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觅棠一时竟觉得心里堵得慌,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很轻地抿了下唇角,只当是坐了太久的车,包厢里的空调温度又低,身体还有些不大适应。
关天河继续说道:“还有呢还有呢,这人之前有天晚上突然给我发消息。”
“上来就是一句什么,‘你觉得我的身材行不行’,可把我给整无语——”
“行了关天河,”程定愿适时开口,打断了关天河的话,“没提前用线把你嘴巴给缝上,你还说上瘾了?”
“你以为你的糗事能少到哪里去?非要我今天一件件说出来是不是?”
关天河耸肩望天吹口哨:“嘿,是谁急了我不说。”
程定愿一言不发地睨了他一眼,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关天河于是见好就收:“行行行,说别的事,说别的事。”
程定愿这才轻描淡写地收回视线,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
待到林觅棠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制止。
她眼睁睁地看着程定愿将那玻璃杯递到唇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里面的橙汁。
林觅棠沉默。
林觅棠震惊。
林觅棠崩溃不已。
注意到她神色有异,程定愿转眸看过来,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杯沿,还在漫不经心地轻轻摇晃着杯壁。
冰镇过的鲜榨橙汁伴随着他的动作,在玻璃杯里小幅度地晃悠着:“怎么了?”
林觅棠抿了抿唇角,一言难尽地盯着他手里的玻璃杯。
过了好半天,像是才鼓足勇气,艰难地小声道出事实:“程定愿,你拿错玻璃杯了。”
她面色通红:“你手里那个,是我的杯子。”
程定愿:“......”
他垂眼。
只见他自己的玻璃杯仍原封不动地摆在他的碗边。
而林觅棠
的面前空空如也。
唯一的水杯,正被他拿在手里。
两人十分默契地没有再多说其他。
程定愿沉默了两秒,随即一声不吭地把林觅棠的水杯放回了她面前。
修长冷白的食指微微抬起,很轻地触碰了一下他自己的嘴唇。
意识到自己当着林觅棠的面做了些什么荒唐事后,又迅速地将手放了下去。
对面正在□□的两人这时候才注意到这边迥异到极致的氛围。
关天河瞪大眼睛:“诶程定愿,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太热了?要不要我把空调温度再调低点?”
程定愿:“......”
“不用。”
董琴忆也跟着瞪大眼睛:“诶棠棠,你的耳朵怎么也这么红啊?你也觉着热啦?”
林觅棠:“......”
“是的,我也热,不过不用把空调温度调低了,谢谢你,琴忆。”
第29章
好呆,也好可爱
辣炒六月黄和海鲜拼盘很快做好送了上来。
赶在关天河提议举杯之前,程定愿一声不吭地起身,重新取了只新的玻璃杯回来摆在林觅棠跟前,往里加满了果汁。
“诶。”眼尖的关天河注意到这一幕。
“林觅棠,你怎么突然换杯子了?”
林觅棠张口哑然,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
程定愿把原先的那只杯子推到了自己面前,顿了顿,又索性直接推远,面不改色地替林觅棠说道:“里面有脏东西。”
林觅棠:“。”
她用余光轻瞥了程定愿一眼。
咳。
那什么,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
关天河看看林觅棠,一会儿又看看程定愿。
总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这个度假村不愧是以美食作为宣传的噱头之一,这个月份的螃蟹还未完全成熟,用来清蒸容易发苦,便改用了辣炒的方式。
螃蟹的切口用淀粉裹满,炸得金黄酥脆。蟹身则淋满了灵魂酱汁,一口咬下去满满的蟹黄,香辣又过瘾。
林觅棠其实不太会吃蟹,又不想浪费,光是钳子里的肉都得挑上好半天。
正埋头认真对付手里的这半只蟹时,满满一盘剥好的蟹肉忽然就推到了她的面前。
程定愿半垂着眼睫,惜字如金:“吃。”
林觅棠微微一愣,刚想推托说不用了,让程定愿自己吃自己的,不用管她。
对面的关天河又开始啧啧称奇:“哟哟哟,我们程总不愧是在初中就写出那样伟大梦想的人,果然天生就是伺候老婆的命。”
程定愿冷冷觑他一眼。
明显一副“你话怎么这么多”的眼神。
林觅棠于是又开始有些琢磨不定。
难道说,关天河还不知道她和程定愿是协议结婚这回事?
她不清楚程定愿的态度,要是他想在关天河面前也接着演戏的话,那么为她剥的这一盘蟹肉就不足为奇了。
短暂地思忖片刻后,林觅棠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程定愿的好意。
吃饱喝足后,夜幕悄然降临。
烟花表演的时间是在明晚,这会儿天色已晚,度假村周围又没什么逛的地方,一行四人便决定今晚先去泡温泉试试。
关天河说,他中的一等奖里还包含了私汤服务。
不用面对去公共汤池和别的陌生人挤一起的尴尬,舒适度和私密性都统统拉满。
董琴忆听后两眼放光:“蛙趣,这一等奖的待遇这么好啊?关天河你到底是在哪里抽的,我怎么翻遍全网都没翻到这个度假村有这么一个活动啊?”
“要不你把链接分享给我呗?”董琴忆忍不住开始做梦,“万一我也抽中个一等奖特等奖啥的就好了,咱们下次中秋国庆假还能再来这里。”
关天河:“。”
在程定愿的腰包里抽的,至于链接没有,要命一条。
好在关天河的随机应变能力倒也挺强,立马打着哈哈说道:“嗐,这活动都结束好久了,链接什么的也早就没了,你当然找不到这个活动啦。”
“我是之前太忙,抽中了以后一直没来兑奖,趁着这次放假有空才叫上程定愿还有你俩过来的。以后还有这种好事再告诉你好吧。”
关天河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董琴忆没有多想,信以为真,就这么轻易被糊弄了过去。
她叹气:“噢,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可惜。”
不过能免费来这边玩一次已经足够幸运。
董琴忆并没有失落太久,很快便重新打起精神,兴冲冲地推着林觅棠的后背:“棠棠,走走走,去我房间,咱换泳衣去。”
“一等奖”的住宿条件同样令人咋舌。
度假村为他们提供了一座独栋别墅,背靠沙滩,一楼走廊尽头就是私汤区域,每人还都能够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独立房间。
——不过为了将演戏贯彻到底,林觅棠和程定愿还是住在了一起。
林觅棠很快换好了那件纯白色泳衣,裙摆垂直落下,堪堪遮住了她的大腿,雪白的双肩暴露在空气里,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