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
不过一句软软的:“嗯嗯,再也不离开了。”
但言语表达不了他们翻涌的思念,黏稠的情感。
林烬染的吻重新攻城略地时,游枳勾着他脖子,柔柔媚媚说了句:“老公,爱我。”
面前的男人瞬间呼吸粗重,灼烫的气息蒸腾着空气,她被狠狠压到沙发上。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
林烬染却像个愣头青般急切:“宝宝,叫我。”
游枳一晚上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称呼。
到最后求饶时,亲爱的,宝贝,老公,狗东西,哥哥……用了个遍。
都没能让林烬染宽恕,反而愈发过分。她像朵颤颤巍巍的小白花,只能接受猛烈的雨露甘霖。
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卧室,衣物散乱一地……
直到落地窗帘缝隙露出鱼肚白。
游枳意识昏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体力彻底被榨干,才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阳光被窗帘切割成光束,游枳眯了一会儿眼,才适应光线。
身后有人紧紧抱着她,没有留一点缝隙,她微一动,猛地颤了下睫毛。
他竟……一晚上没出去?
就这么抱着她睡了,游枳脑袋里炸开烟花,这有点超出概念了。
她颤颤悠悠挪开他手臂,想下床去洗漱,纤腰被人重新圈了回去。
“醒了?”
身后人紧贴着她,耳后嗓音很是暗哑,睡意惺忪。
游枳忽然就没那么羞耻了,她忍着酸痛的身子转身,忍不住锤了他几下。
“你变态!!”
林大变态闷笑着抓住她的拳,啄吻:“嗯,我变态。”
他睁开溢满缱绻的双眼,指节摩挲她细嫩的脖颈:“怕吗。宝宝。”
游枳又锤他一下:“休想我怕你!死变态!!”
林烬染一把掐紧她腰,又哑声问:“那喜欢么。”
这下游枳不吭声了,眼睫忽闪着,脸蛋却慢慢晕红了。
林烬染满脸餍足,搂着人去洗澡洗漱,给她穿好衣服,抱着人去客厅坐好,叫了福顺饭庄的午餐。
等他换完床单,自己收拾完出来,小C已经取好了餐,只等他摆盘。
可怜游枳愣是连拿筷子都颤颤巍巍的,整个人像根软绵绵的面条,她何曾如此虚弱过,在小C面前丢大了人。
眼刀子简直要把林烬染刮一层皮。
“以后跟我早晨跑步吧。”罪魁祸首还大言不惭,“练练你的体力。”
“呵。”游枳吃着他喂得饭,冷笑一声(嚼嚼嚼):“你想都别想。”
“不想跑步?”林烬染半点脾气都没有,笑的荡漾宠溺,一手给她揉腰,一手给人喂饭,“那想练什么?我在家弄个健身房?”
游枳有气无力:“停停停……你不去上班吗。”
林烬染笑容微敛:“你离开后,我请了一周假。”
游枳顿时心软下来了,这次离开着实突然又惊悚,他肯定被吓到了。
-
八年前。
十五岁游枳回到白塔山顶,一看见林烬染,就抱着人呜哩哇啦哭了起来。
鼻涕眼泪挂了人一体恤,嘴里一遍遍重复:“林烬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蠢了呜呜呜……”
林烬染紧搂着她,心中被安宁感填满,眼眶也微微泛着红,温柔道。
“都知道了?”
“不怪你。是我的错,有话不直说,什么都憋在心里。给坏人可乘之机。”
“让你受苦了。”
“嗯嗯嗯……都知道了。”游枳呜呜咽咽哭了好久,才抽抽搭搭抬起头直视他,“我不苦,我不苦。”
小姑娘两只眼睛红肿的像兔子,瞳仁被泪水浸泡过,泛着细碎明亮的光。
林烬染的心一下被猫爪挠到了。
他喉结滚了滚:“那以后,我们之间不要有秘密了,好不好。”
一听这个。
小姑娘就炸了,她也不是纯好忽悠。
凶巴巴瞪她:“我什么时候对你有秘密了?我就一张空白的纸,正面反面全被你看透了!”
“你呢?你就是黑芝麻汤圆!只给我看糯米皮,黑水儿全留给自己了!哼!!”
林烬染哑然失笑,十五岁的她性格还活泼开朗,炸毛又脾气大。
不似八年后的她,经历那么多后,聪颖沉静,性子都内敛了许多。
林烬染眼睫闪了闪:“游游,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八年后的‘他’保护不好她。
但如今的他得到这么多先机,他们费了那么多心思提点他。他一定让小姑娘一生如今日,活的鲜活随性,张扬自由。
游枳哭够了,看到课本上的面包,巴巴道:“我饿了。”
“好。”等林烬染从书包给她拿出一瓶AD钙,替她拆面包袋。
她才郑重点点头,稚嫩青涩的小脸上写着坚定执着。
“我也会保护你的,林烬染。”
少年望着小猫进食的她,眼里蕴出细碎的光芒,笑着点点头。
“好。我相信你。”
夏夜温柔,夜空璀璨。
这一年,他们十五岁,正是人生刚刚开始的少年阶段。
一切,都正正好。
-
游枳保研后。
与林烬染的关系愈发被外界熟知,算得上半个名人了。
个人账后下每天有人催更合照。
她从八年前回来后。
林烬染草木皆兵了好一阵,晚上稍有点动静就要惊醒,非要将她折腾醒,确认没有离开才安心。
游枳也由着他,纵容得不行,答应了许多从前不会答应的羞耻事。
这天傍晚,从导师实验室出来,游枳看到昏暗楼道口一身西装革履的青年,惊讶。
“你怎么回来啦?”
这几天他去国外出差,游枳难得一个人过了几天轻轻松松无欲无求的日子。
林烬染松懒倚靠墙壁的动作一顿,微微掀眸,眼底有些沥青疲惫,却藏着翻涌的暗火。
伸手拽她入怀:“想你了。”
眼见着他要吻下来,游枳脸皮还没修炼到这么厚,赶忙拉着人下楼梯:“咱们先回家再说。”
万一待会导师出来看见,她就螺旋社死了。
“不是要出差半个月吗。”
林烬染任由她牵着,幽沉深邃的眼眸定定望着她后脑勺。
一直到回家。
小C只来得及说一句:“主人,欢……”
就被一声冷沉的磁性男音命令打断:“去窗边,自动关机。”
接下来。
是游枳迎接来自他的狂风骤雨。
不知过去多久。
夜幕深沉,落地窗外闪烁着霓虹城市光。
游枳像条干涸的鱼被他搂在怀里。
清悦嗓音变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烬染半晌没吭声。
给她盖了条薄毯,才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机,又重新躺回去,点一个软件,翻到某评论区。
在昏暗中递到游枳面前,嘶哑着嗓子问:“你发的?”
游枳卷翘长睫微颤,瞅了两眼。
屏幕上是某音界面。
前两天她顶不住广大网友请求,发了一张和他的合照。
恰好露出了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其中有个评论:【哇哦!豹豹猫猫已经订婚了嘛?!!啊啊啊过年啦过年啦!什么时候结婚呀?想坐主桌呜呜呜!!】
她和林烬染大三寒假那场订婚宴,虽盛大却低调,林烬染专门打过招呼,没让摄影师和在座宾客流传照片。
以至于网上虽有大部分人磕他们CP,用阮雾的话说,吃的都是兑过水的陈年老糖。
所以,她的新鲜照片一出炉。
就引爆了一堆CP粉。
她觉得好玩,就回复了几条,在这条下面她回的是:【结婚吗?应该快了,到时请你吃喜糖呀。】
她迷茫眨眨眼:“所以你就因为这条评论,丢下工作提前回来了?”
林烬染揽着她,亲亲女孩汗湿的发顶,心脏涨满的厉害,他哑声:“宝宝都向我发出结婚邀约了,我怎么能不回来。”
游枳:“……?”
我……你……清汤大老爷,她哪有啊?!
话是这么说,第二日。
在林烬染超绝不经意提了十次八次“结婚”这个字眼,甚至想给小A和小C举办一场婚礼的时候。
游枳撂下筷子,直视他。
“你真的想结婚?”
下班后的林烬染很是松弛,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额发顺在额前,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一双眼皮撩起来的时候,才会泄露出上位者的锋芒。
此刻,那些锋芒全被小心翼翼取代,他眼皮微耷着,试探开口:“……游游不想?”
游枳被他着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当即心里又酸又软。
“想想想!怎么不想?”她跑过去挤到他的餐椅上坐下,安抚询问,“哪天回去领证?这周末?还是下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