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婧婧!你跟我这个纯情少女讲这些合适吗?”方愫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脸猛地开始发烫。
戚婧风从沙发里抬起头,朝她挑眉,“你哪里纯情?你难道没有在梦里把你哥哥翻来翻去地酱酱酿酿?”
话刚说完,门铃响起,衡济非懒洋洋的调子在门口喊着:“愫愫,快开门,有个好消息带给你。”
方愫拍了拍自己的发烫的脸颊,去开了门,寒气呼呼啦地裹着衡济非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苦橙香气和烟草味就冲了方愫一脸。
一张彩色海报从衡济非脸上挪开,衡济非一勾唇角,笑着说:“巴其卡国际拉力赛。”
方愫才看清那张海报上的照片,一辆改装后的牧马人在沙漠中驰骋,掀起一尾扬沙。
她还没有参加过沙漠越野,心动极了,从衡济非手中一把夺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比赛定在明年春季,整个西北遍布了数十个赛点,甚至请了当红明星来助阵,是相当豪华的阵容了。
在上大学时,参加过当地的摩托车锦标赛,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心里挣扎,驾照是她成年后就去考过的,这件事程予弛知道,但驾照拿到手时,程予弛就对她说过,“我知道你喜欢做一些没有尝试过的新鲜的事情,哥哥都支持你,但是像赛车这类型危险项目我希望你不要去沾染。”
“机械并不能百分百完全在你的掌控内,它只要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故障概率,哥哥都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知道吗?”
“如果因为这些事情你受一点伤,我就要没收你的自主控制交通工具的权利,比如,为你请一个可靠的司机。”
方愫心里很失落,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垂眸抿了抿唇,点头答应。
程予弛心又软下来,解释道:“不是要限制你,只是你如果受伤了,哥哥会担心。”
所以方愫这个时候每天都要问问程予弛的行程,确定他在锦标赛这段时间都在容城忙工作,她才跑去参加的,谁知道却被段星辰发现了,她为了不叫段星辰泄露她的秘密,斥巨资请他吃了一顿好的。
她也是没料到这件事程予弛竟然知道,并且还去看了她的比赛,方愫不确定段星辰是不是在诓她,这一次还是得谨慎。
“我听说,北城的雪季大概会持续到明年三月。”戚婧风瞟了眼坐到身侧来的方愫手上的海报,又看了眼从门外进来的衡济非。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低下眼去看身侧满眼都是期待的方愫,“拉力赛时,环境不会有影响吗?”
方愫把报名海报放到桌上,准备去官网上看看具体情况,程予弛出现在了衡济非没有关上的房门口。
走廊中只有顶灯照明,程予弛幽深眸子看了眼沙发里眼神慌乱像是做错事了的方愫,又把视线转向了衡济非。
方愫赶紧把那张海报叠了叠,丢进了垃圾桶,起身走到衡济非身后,悄悄伸手狠狠拽了拽衡济非的衣摆,想要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这一幕,在程予弛看来,就像是两人之间多了什么秘密,致使二人之间更加亲密。
方愫看见对面程予弛,脸色肉眼可见得变了。
“衡济非,你腿上装了发条吗?我才一会没看见你就钻到我妹妹房间里来?”程予弛进门后大步跨到了衡济非和方愫中间。
衡济非与程予弛面对面,二人身高差距不大,衡济非吊儿郎当站着,手肘向后一搁,靠在了方愫肩上,掀眉看向程予弛,玩味地笑了笑,“程予弛,我们同龄人之间的事,你不懂。”
第22章 谈了没程予弛爱你,没程予弛对你好……
方愫心中警铃大作,衡济非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这不是故意刺激程予弛吗?虽然方愫不知道程予弛在不在意年龄,但是这么说,衡济非你礼貌吗!
程予弛冷哼一声,整了整袖口,露出手腕上的银色腕表,他又带上了方愫送的那只。
“同龄人?你这个鬼火小子?”
程予弛从容绕过衡济非,不着痕迹地轻轻拉开了方愫,弯腰去垃圾桶内,捡起了被方愫慌张丢进去的海报,展开。
客厅内空间不小,先前戚婧风开过窗换过气的客厅,方愫这时候突然感觉空气有些稀薄,程予弛拉开她的时候,她体会到了风雨欲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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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摩托哪有不摔的,尽管方愫已经仔细再仔细,那次比赛前仍然摔了扭了脚。
在床上静养一个月期间,程予弛到都城出差,要带方愫出去玩的时候,方愫总是用各种理由拒绝,不是和社团出去露营,就是和舍友出去过生日。
程予弛察觉不对,一张机票把自己的秘书调了过来,进入女生宿舍去看方愫。
几个舍友帮着她制造成了发烧的病症,七手八脚地把程予弛秘书糊弄过去,她知道程予弛不好糊弄,带点隐隐哭腔,捂着被子声音破碎受伤,“哥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生病的事。”
“嗯?”金秋时节的傍晚,程予弛站在方愫的宿舍楼下,一排排黄橙橙的金桂下,凉风从金桂丛间吹进宿舍窗内,蓝色的窗帘被微微掀着。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宿舍楼里,看着一直盯着女生宿舍楼中某一间的窗的程予弛,低声议论着,朝这边瞧过来。
程予弛戴着蓝牙耳机,听着那头的方愫闷着鼻音说话。
“程妈妈说你最近很忙,我不想叫你分心,只是发烧而已,我的舍友都在,吃吃药也好了。”
“所以你发烧,烧两个星期?”
三四个女生结伴从远处走来,还不知是哪个系突然冒出来这么优质的帅哥,走近看才发现竟然是个熟人,一个女生开口道:“你是,方愫的男朋友吧?”
程予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对女生礼貌地笑笑。
“来找方姐吗?她最近脚扭伤了,不方便下床。”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脚怎么扭伤了?”程予弛问。
方愫倒抽一口冷气。
“骑摩托吧?还是骑自行车?反正是骑车摔了,不过你放心,没有男生抱她回来,是她舍友背她回来的。”
夕阳已经不见橙光,天色暗了下来,程予弛对几个热心肠的女生道谢,她们笑着朝程予弛挥手道别,一边喊着“方姐夫再见。”
两个小时后,方愫被迫出现在了程予弛面前。
程予弛让秘书上去把方愫背了下来,拉着她去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并且十分人性地给秘书奖励了三天带薪假。
酒店里,程予弛掀开方愫宽松裤腿,白皙小腿上,擦伤已经恢复,膝盖上还有大块淤血已经开始变黑,脚踝处的肿已经消了,仍留着黑青,和擦过药的黄|色印记。
“两个星期,你瞒得严实。”程予弛坐在床尾凳上,把方愫的脚搁在自己腿上,朝她脚踝上喷了药,又在她小腿上擦上清凉的按摩膏,舒缓她僵了许久的小腿肌肉。
“我记得之前说过,如果因此受伤,我会收掉你的摩托,还记得吗?”
“可是我过几天要参加锦标赛。”方愫一急,脚从程予弛的裤子搓到他肚子上,被他一掌握住。
程予弛按住方愫的脚,继续按摩她的小腿肌肉,语气不容置喙:“我不会再允许你参加比赛。”
方愫脸色很白,睫毛颤了颤,视线直望进程予弛幽深眸中,喉头哽了半晌问道:“如果是程茵,你会不允许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吗?你会扼杀她的梦想吗?”
程予弛手上动作顿住,抬眼看方愫。
他冷静没有表情,“这个假设不成立。”
“那你还真把你当成我男朋友了?管这么多?谁家正经哥哥大晚上把妹妹从宿舍里捞出来开房?”
方愫声音染上了哭腔,要把腿抽离程予弛的掌心,但程予弛捏着她,毫不费力地禁锢。
顶灯柔和,程予弛的掌心温暖,方愫挣了两下,还是乖乖搁在程予弛腿上。
她看见程予弛轻轻放下一口气,又开始继续为自己按腿,他说:“小愫,不要说气话气我,哥哥只是担心你。”
“收掉你的摩托,如果想出去玩要代步工具,可以给你在这边买个汽车,车可以开进学校,愿意的话,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
他换方愫另一只脚过来,方愫的脚凉,程予弛腿上的温度烫进方愫脚心,程予弛继续说:“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去一趟医院。”
“*如果当初你救我的代价是叫我这辈子都顺从你的安排去活着,我情愿死掉。”
程予弛再次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方愫蓄了泪的眼里,一颗眼泪不争气地落在了腿上,程予弛面上终于有了情绪,他微微皱着眉,用手背小心翼翼地在方愫脸颊上擦了擦,“我并不想安排你的生活,我只是怕你受伤。”
“小愫,如果你的梦想是建筑设计,哪怕现在这个行业并不是对你来说最优质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要的前提不过是在你安全的条件下,你觉得哥哥这点要求,过分吗?”